反正也只是去各大商會尋藥而已,真金白銀一過手,便是速速隱匿潛行,想來不會被人給盯上的。
「既然你已決定,那接下來千萬小心一些。」
葉瑾看的出薛白是心意已決,也不多說,只是囑咐一句,免得薛白一時大意。
「你且放心好了,我自會謹慎行事。」薛白應了一句,稍一琢磨,又是開口,「不過等我拿到東西,說不得還要先往玉香居走上一遭。若是情況順利,說不得今晚就會動手,到時候你們先且不用等我。」
「當真這麼著急?」葉瑾不免皺眉。
她剛剛才從薛白口中聽到這般計劃,也沒想到薛白居然會這麼著急,不免有些詫異。
「未免夜長夢多,此事不能不急。畢竟綿玉那邊說來也是一時脅迫的,就怕她思來想去再生了異心,那可就麻煩了。更何況聽她話中那意思,這玉香居的大掌柜的也不是尋常就會出現在玉香居里的,錯過這一遭,下次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薛白倒是不想著急,可是眼下局面如此,卻是由不得他了。更何況兩人現在的處境還算安穩,但越是往後怕越是不好過活了。這一兩日裡看城中已經有了點嚴謹起來的意思,怕是三蛇會那邊大概察覺出來許凌昆多半遭了不測,已經開始了暗中的搜查動作。
這種情況下,拖得越久,本來就越對兩人不利。如此下來,手頭上的事情自然是越快處理越好。
葉瑾顯然也明白個中關鍵,終是沒有再說什麼,囑咐薛白千萬小心一些,便是目送他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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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裡已是城中拍賣會的第五天,聚寶齋的拍賣會早在前日已經結束,目前正是奇珍閣的拍賣會風頭正盛。薛白琢磨一番,倒是沒敢往奇珍閣那地方去,畢竟拍賣會上人多眼雜的,誰知道會不會被什麼人給盯上了。琢磨了一番,還是先行去了頗為熟悉的聚寶齋。
雖然拍賣會已經結束,不過聚寶齋的生意還是不錯的。畢竟是數得上號有名有姓的大商會,自然不可能是單純靠著拍賣會來營生吃飯。
薛白到來的時候,這邊還得顧客不少,堂中小廝往來,也是頗為熱鬧。
他一進門,倒是立刻有機靈的小廝迎了上來,也是客套恭敬見了禮:「敢問客官可是有何所需,小的也好給您介紹一二。」
薛白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周圍,倒是也沒幾個人注意到這邊。便是回神沖那小廝道:「先於我安排一處靜室,勞煩再請掌柜的來,就說我有些許緊要東西要買。」
各家商會都有安置客人的靜室雅間之類的,自然是為了方便有些客人的隱私機密。小廝也是見怪不怪,忙是笑著應了一聲,恭敬領著薛白往偏側內堂去了。
「客官您先稍坐飲茶,小的這就去請掌柜的過來。」
小廝帶著薛白去了一間靜室,恭敬招呼薛白入座,又是倒了茶水,這才開口。
「去吧。」
薛白揮了揮手,那小廝便忙是客套退下,又是順手帶了房門。
薛白早時受過這等待遇,也是隨意,靠著椅背等了有二十息功夫,外面便是腳步聲傳來。
房門隨即叩響兩聲。
「進來。」
薛白這邊應過,房門已是被人小心推開。掌柜的是個中年漢子,瞧來倒是幾分精明能幹,掃過薛白一眼,立刻帶了笑意。
「讓這位公子久等,實在不好意思。」
這商會裡的掌柜的跟玉香居那地方可沒法比,不過就是柜上掌事之人,數量自然不少。薛白雖然來過兩次,不過顯然遇到的都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不是眼熟之人也正合了薛白心意,畢竟這一次來採買的都是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自然越是臉生越好。
「掌柜的無需客氣。」薛白瞧著對方臉生,心中已是放鬆一分。
掌柜的恭敬笑了笑,便是客套問道:「不知道這位公子有何所需,小人也好差人去取。」
「那倒敢問掌柜的,貴齋這裡可有酥骨散或是弱血丹出售?」薛白也不遮掩,直接開了頭。
「這兩樣東西倒是有的。」那掌柜的顯然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更是明白個中輕重道理,卻是聽來只有沒有露出半點的異樣來,只是恭敬回應了一句,「卻不知道公子何意哪一種?」
薛白微微一滯,便是開口道:「勞煩掌柜的把這兩樣都取來好了。」
酥骨散和弱血丹到底孰優孰劣薛白也說不好,本著有備無患的原則,自然是兩樣都準備了來的妥當。
掌柜的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還請公子稍等片刻了。」
「如此就有勞掌柜的了。」
薛白點頭應過,掌柜的便是轉身出去,沒過多會兒功夫,便帶了兩個瓷瓶回來。
「這兩瓶就是公子所要的酥骨散和弱血丹。」
掌柜的把兩樣東西放到了桌子上,薛白便是隨手接了過來。掌柜的從旁開口道:「這酥骨散與弱血丹都是奇巧之物,服食方能起效。用時只需飲食之中投放些許,大約盞茶功夫,保證起效。便是尋常鍛骨境的高手,也是防不勝防難以抵擋。」
掌柜的輕車熟路介紹了兩句,倒是周到的很。言語間也是隨意自然,顯然是無甚避諱。
薛白又是問了這兩樣東西可有解藥,掌柜的顯然考慮周全的很,果然又是隨手取了兩瓶丹藥出來,正是酥骨散和弱血丹的解藥。
薛白隨即問了價格,這幾樣東西可是當真不便宜,共是作價一萬五千兩紋銀。薛白也懶得與掌柜的砍價,便是直接交了銀錢。 掌柜的笑盈盈收了財物,忙是客套送了薛白出了靜室。這邊剛一出門,正好有小廝引了兩個客人過來。
雙方也沒在意,眼瞅著撞作一處,薛白下意識的一個閃人,不想對面那人比他還快一分,竟是翩翩一退,便是避了開去!
高手!
只這翩然一退,薛白眉眼便是剎那一凜,暗中驚神一聲。
他眼下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沒什麼眼力的菜鳥了,多番與人交手,眼力早已養刁。這倉促之間的,他已經算是見機得快,可是閃避間都難免幾分狼狽。但看對方之前那一瞬的退卻動作,卻是格外的鎮定自如,顯然要比自己強上幾分!
就算對方出入間下意識的帶了幾分小心,可這等反應和身手,也絕對不在自己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