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本是不想告之綿玉自己的安排的,畢竟若是多一個人知曉,自然就多一分泄露的機會。只是眼下看綿玉這堅決樣子,怕是若不告訴她接下來如何行事,這女人是絕對不會就範的了。
薛白清楚綿玉肯定是惜命,不然也無需這麼謹慎。為難片刻,終究還是暗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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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計劃真說起來早晚還是要告訴綿玉的,不然接下來怕是沒辦法實施了。薛白之前擔心告訴綿玉太早,弄不好會讓綿玉生了異心。但看眼下這局面,怕是不說反而更為糟糕。
權衡輕重,看來還是要吐露一二才行。
薛白神色微微一怔,但旋即便是挑了眉頭道:「姑娘既然有心想問,在下也不遮掩。只不過還望姑娘知曉之後,莫要胡言亂語了去,不然別怪在下真的不顧情面了。」
若非必要,薛白自然不想跟綿玉鬧翻,畢竟好歹之前也有一份恩情在。不過考慮到大事為重,這一時半會兒的也就容不得他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了。
綿玉也不是三歲孩子,只聽薛白這口氣,就知道事情輕重。
「公子放心好了,小女子還想好生過活,怎麼會自尋死路。」
「即是如此,那我倒也可以告知一二,不過在此之前,還望姑娘妥當回答在下幾個問題。」薛白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雖然是決定了對綿玉吐露一二,但怎麼也的先套點話出來。
「公子若有什麼想問,儘管問來就是。」綿玉心知肚明,也不推辭。
「那我敢問綿玉姑娘,可有把握接近那大掌柜的。」
薛白最為關心的也就是這一點了,按他腦中預想的計劃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一環。只有是有辦法接近了那大掌柜的,接下來的一切才能順利進行,不然的話那就都是空談了。
綿玉皺眉一刻,顯得有幾分遲疑。不過再看薛白神色肅然一片,終究是點了點頭道:「小女子卻是有辦法接近大掌柜的,就是不知道公子到底想要如何了。」
「那在下敢問姑娘,即是能接近那大掌柜的,那可能在暗中動些手腳?」薛白一挑眉毛,終是吐露出幾分本意來。
綿玉臉色驀然微變,掃了薛白一眼便是沉默不語。只是謹慎片刻,才得抬起了頭,微微開口:「倒是可以。」
「既然如此,那自是最好不過了。」薛白略略點頭,神色稍顯幾分輕鬆。
「公子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何須如此顧左右而言它。」綿玉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看這樣子薛白多半會對大掌柜的不利才是。
「在下想做什麼,姑娘其實應該也能猜到一二吧?」薛白挑眉看向了綿玉。
「按公子這意思,莫不是真的要對大掌柜的不利?」
「不利倒不至於,只不過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哪位大掌柜的問問罷了。」
薛白還沒琢磨過是不是要取了大掌柜的性命,他腦子裡真格想的也只是見了哪位之後想辦法問出來那圖老鬼到底是何許人也,再從他口中問到黑袍的身份來歷,也好順藤摸瓜去尋葉瑾走失的妹妹。
至於說殺不殺人的……薛白還真的未曾多想過。
「那恕小女子斗膽問一句,公子到底有何想問的?」綿玉也是起了好奇心思,加上本身算計大掌柜的這種事情都是要命的大事,由不得她不慎重。人一慎重,這好奇心自然也就更重了。
薛白瞄了綿玉一眼,但看她神色模樣,終是開口道:「姑娘總還記得我那位女同伴吧?」
「這倒是記得。」
「那應該也記得前日夜裡我與姑娘說過的遭遇吧?」
「自然。」
「當時與姑娘所說的並未摻假,只不過言語間卻是也遮掩了一分。其實我那同伴的妹妹並非被關押在玉香居中,而是已經被旁人給拐賣走了。只不過這事情順藤摸瓜下來,牽扯到了玉香居里的某個大人物……」
薛白話說到一半,綿玉眉頭已是挑了一挑:「所以你們是想找上大掌柜的他們打聽令妹的下落了?」
「正是如此。」薛白點了點頭,又是正色看向綿玉,「姑娘即是幼年與兄長離散,應該也知道失兄之痛,體會過孤苦之難,難道就忍心看著旁人也要重蹈覆轍?」
薛白也不介意跟綿玉打些感情牌,反正有過同等遭遇的綿玉應該會對這種事情生出不一樣的感覺來。說不得激發了她的同情心之後,這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果然綿玉聽了薛白的話,卻是一時間沉默下來,看樣子分明幾分哀然神色,估計是想到了以往時候的孤苦回憶。
「公子之前所言果然是真?莫不是在誆騙小女子吧?」綿玉少刻抬頭,神色間分明多出幾分猶疑。
她所問雖然不善,但薛白心中卻是驀然一喜!
綿玉既然能如此問來,顯然潛意識裡是已經信了剛剛的說法,說不得有了打算幫忙的念頭!
「姑娘覺得我騙你這個能有何用?更何況那是玉香居的大掌柜的,一旦失手很容易性命不保,我二人又何苦拿性命開玩笑?而且姑娘若是不信,在下大不了發個毒誓就是了。若我剛才所言有假,叫我不得好死就是!」薛白言辭鑿鑿,乾脆賭咒發誓。
他所言卻是也沒摻假,更何況這事情真要是失了手去,那鐵定是要命的下場。
不過所謂的賭咒發誓嗎,對於薛白來說不過小兒科罷了,不管真假也都當不得信。
薛白只是把賭咒發誓當成中手段罷了,不過綿玉倒是頗為在意這一套的。眼見薛白如此說了,終究是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公子到底想讓我做些什麼,不妨直說了吧。」
剛剛薛白那一番話已經打動了她,再加上賭咒,綿玉也是認了。
反正不答應的話弄不好連這個門都出不了,再加上馬上也要脫離玉香居,想想當初若不是玉香居的緣故自己也不會淪落風塵……倒不妨臨走了幫上這廝一把,再噁心玉香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