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飛虎終究也算是見過些場面的人,初始的驚慌過後,倒也鎮定了些。他很聰明的放棄了去摸匕首的打算,老老實實的轉回身子看向了薛白。
「孫兄莫慌,在下今日前來,不過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孫兄一下。」
這一次上門又不是尋仇滋事,眼下既然已經鎮住孫飛虎,自然沒必要做什麼恐嚇之舉。更何況這傢伙很有可能就是綿玉的兄長,薛白昨日剛剛受了綿玉救命之恩,眼下也不好做的太過分。所以薛白此刻開口,倒是當真客氣了不少。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不知道閣下想問些什麼?在下若是知曉,定然如實相告。」
孫飛虎也不是愚蠢的主兒,自然聽得出來薛白語氣上的變化,眼見他客套幾分,心中倒是略微放鬆了些。不過仍舊不敢大意。
「既然孫兄肯配合,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薛白微微一笑,反手直接將手帕取了出來,遞到了孫飛虎面前,「這東西孫兄應該認得吧?」
孫飛虎心中原本還在暗自琢磨著薛白想問些什麼,那知道會是這種事情?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向著薛白手中看了一眼。
只等看到手帕模樣,孫飛虎臉色再是一變:「這東西怎麼在——」
不過這句話還沒說完,孫飛虎自己就收了聲去。顯然他自己也想起了當初這手帕是隨著自己的儲物戒指一併被薛白給奪走了的。
「看樣子這手帕當真是孫兄之物了?」薛白見他反應,倒是眉眼一亮。
雖然之前薛白已經有幾分把握這手帕就是孫飛虎的,但是那畢竟是猜測而已,如何也做不了准。到時此刻看孫飛虎這模樣,顯然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東西確實是孫某之物。」
孫飛虎也拿捏不准薛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思來想去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薛白不由與周菱菡對視了一眼,明顯露出幾分興奮之色。
薛白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是看向孫飛虎,在他疑惑目光下,將綿玉給的那塊手帕也取了出來。
這一次薛白卻沒吭聲,而是驀然將手帕送到了孫飛虎眼前。
孫飛虎起初還有些納悶不解,只等再得看到這第二塊手帕,整個人不免愣在哪裡。旋即臉上生出幾分恍惚震驚詫異失神,最後盡數化作一股激動!
這一刻他甚至已經顧不上脖子上架著的利器,直接向著薛白手中的手帕抓來!
薛白也沒做反抗,任由孫飛虎把那塊手帕也搶了去。
「這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孫飛虎抱著手帕,像是抱著什麼稀世奇珍一樣,左看右看不能釋手。只等好久,他神色才平靜了一些。猛然抬頭看向薛白,露出一臉急切。
「孫兄先且莫管這手帕是從何處得來的,在下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薛白卻沒回答,反是將話題主動權扯了回來。
「你問就是,你問就是!」
「那孫兄可認識一個叫錢虎的人?」
孫飛虎再次愣住了,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驚疑不定的看向薛白:「你……你怎麼知道我真名?!」
「這麼說起來,孫兄應該還有個幼年走失的妹妹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有個失散的妹妹!難道閣下知道她的下落?!」
這一刻孫飛虎直接從榻上翻了下來。
他怔怔的看著薛白,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沒忘了尋找自己妹妹的下落。可是這麼多年一來,別說是人了,就是連丁點的線索都沒有!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近日,居然再次聽到了妹妹的消息!
孫飛虎的激動神色一點不差的落入了薛白的眼中,看他這副樣子分明沒有半點作偽。那很顯然,這傢伙就是綿玉要找的失散多年的兄長了!
「好了孫兄,你先不要激動,我確實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事情到了這一步,自然沒有什麼再遮掩的必要。薛白與周菱菡對視一眼,更是直接把穿雲收回了戒指里。
「閣下真的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千真萬確。」
「我妹妹在什麼地方?!還望閣下告之一二,孫某人定有重謝!」
孫飛虎已經顧不上其他了,現在只有一個心思,儘快見到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妹妹!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了,正所謂血濃於水,眼下既然確定妹妹還活著,他怎麼可能不激動。
薛白本是想張嘴應下的,不過話到嘴邊,卻突然止住了。
儘管孫飛虎就是綿玉失散多年的兄長,但考慮到綿玉的身份,薛白突然覺得就這麼告訴了孫飛虎恐怕有些不太合適。
最好的辦法,還是先行告之綿玉一聲,最好讓她出來與孫飛虎相見一面,總是要比孫飛虎跑到玉香居那種地方去見綿玉來的妥當。
仔細想想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總不能一上來就讓失散多見的兄妹兩個在玉香居那種青樓楚館碰頭吧?真要是那樣,指不定到時候孫飛虎會不會鬧出什麼事端來,到時候事情鬧大,肯定又免不了是一番麻煩。
而且真要說起來……接下來說不定還有能指望到綿玉的地方……
薛白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異樣念想來。
不過薛白很快就暫時壓下了這念想,畢竟眼下還不是考慮這個的時間,更何況這種事情還得好好費心思琢磨一番。
他頃刻回過神來,抬頭再次看向了孫飛虎:「重謝什麼的就算了,不過令妹的下落我確實知曉。」
「真的?!」
「在下還不至於誆騙孫兄。」
「那我妹妹到底在何處?!」
「孫兄莫急,令妹的下落在下不便告知,不過我回頭可以安排孫兄與令妹見上一面。」薛白已經打定了注意暫時不能告訴孫飛虎有關綿玉的身份,免得真格弄出些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來。
孫飛虎臉色不免一變,顯然是生了幾分厲色。不過轉念又都清醒過來,神色遲疑的看著薛白,最終點了點頭:「如此孫某先行謝過這位公子了,只希望公子莫要食言而肥的好。另外公子若有什麼吩咐或者所求,孫某決不推辭。」
剛剛那一瞬間孫飛虎下意識的是想用強的,只不過他也不傻,只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上次他跟幾個小弟加起來都不是薛白的對手,這個時候用強,豈不是自尋死路?
既然用強不得,那眼下就只能聽之任之由人安排了。不然對方萬一一個不高興,說不定還會要了他的小命去。
不得不說孫飛虎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總算大事上還是不迷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