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挑了眉頭,冷眼看向紈絝子。
紈絝子眼見薛白沒有再近一步要了自己小命的打算,頓時鬆了口氣。聽到葉瑾來問,忙是開口回道:「我……我只是從玉香居中買過幾次私奴女眷,根本不曾真格接觸過……」
「當真?」
「當真!當真!我絕對不敢撒謊!」
紈絝子邊是哆嗦著,邊是露出一副惶恐哀求之色,看樣子不似作偽。
葉瑾和薛白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其實也都相信了紈絝子的話,畢竟想想他不過是私下裡買些私奴女眷,怕還真沒什麼機會沒什麼可能接觸到玉香居幕後的某些大人物去。只不過以防萬一,有些話還是要問出來一遍才行。
「那我問你,你既然是從玉香居中買來的那些私奴女眷,那往常又是如何交易的?總要有個人於你接頭見面吧?」
既然這紈絝子不知道幕後什麼大人物的線索,那就只有從細微處入手了。顯然既然有過交易,玉香居那邊肯定有於這紈絝子聯繫的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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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找到這人,順藤摸瓜過去,未必不能拽出幕後的那幫傢伙。
「這……」紈絝子怔了一怔。
「你最好老實交代,要知道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眼見這廝又想猶豫,薛白冷哼一聲,手中的穿雲再是一抖。
「有有!自然是有人與我交易的!」
感覺到脖子上的微弱痛意,紈絝子神色分明一恍,忙是急急開口。
「那你們是如何交易的,那人又是何人,老實交代!」
紈絝子再不敢遲疑,老實開口道:「平素里我若是想要私奴女眷,我都是差人去城北一家小車馬行,只需付了銀錢說了要求,最多半日或者一日功夫,就會有人驅了車馬以租車的名義來送。」
「若是滿意的話,只消挑了人留下就行。若是不滿意,那隻等再半日或者一日功夫,還會再換一批女眷過來,只等滿意了為止。」
紈絝子買私奴女眷的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對這個中的流程自然極為熟悉。眼下懼於薛白的冷酷手段,哪兒敢再遮掩。
「照你這說法,這一趟趟的來送,就不怕那些私奴女眷鬧事?」
「那是不怕的,那幫人送來之前,已是提前先藥翻了,保證連半點折騰動靜都沒有。再說這城中又沒有什麼徹查車馬的規矩,自然不擔什麼風險。直等到了府上,我也都先吩咐過了,更不擔心被人瞧見。」
薛白跟葉瑾聽得不免對視一眼,眉頭也是皺了起來。這般聽來,這玉香居的倒是把人口販賣的生意做得有模有樣的,一看就是經驗十足了。
「那我問你,那家車馬行具體在何處,你可記得店名字號?若是尋常人來買,可接這方面的生意?」
眼下到了這一步上,估計紈絝子這邊是沒什麼好問的了。接下來也只能是打聽了那車馬行的情況,轉頭找上車馬行調查一番才行。
想來既然是做這等營生的,十有八九本身就是玉香居自行開設的買賣。到時候尋車馬行的人盤問一番,說不定能有不菲收穫。
「這個記得,這個自然記得。那車馬行名為廣通車馬行,就在城北觀雲街街尾上。」紈絝子毫不猶豫報了名號地址,「若是生人去了,怕是輕易不太可能接這生意的。不過若是肯花銀錢,想來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你可確定你剛剛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可要清楚,若是我之後發現你這話里有假,必會要了你的小命!」
薛白冷哼一聲,面帶厲色。
「不敢不敢!我絕對不敢拿小命撒謊!」紈絝子忙是點頭,誠惶誠恐。
「你最好是沒有撒謊,不然別想活著離開這裡了。」薛白隨手收了穿雲,又從紈絝子身上扯了塊兒布料下來塞進了他口中。「你給我老實在這裡待著,等我回頭確定你所言非虛,自然會放你回去。」
紈絝子表情變了一變,只是看薛白冷厲臉色,終究還是認命的嗚嗚兩聲。
薛白不再理他,衝著葉瑾打了個眼色,兩人便是先後出了屋子。
「你覺得他剛剛所言是真是假?」
薛白雖是覺得紈絝子不像撒謊,不過這時候還是謹慎起見的好。
「看那樣子,應該不似作偽。畢竟這等膽小怕死之人,輕易是不敢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
葉瑾自認還是有幾分看人看事的眼力的,通常以來,越是怕死之人,生命受到威脅之後越是不敢胡言亂語胡說八道。
「我倒也是這麼覺得,不過凡事還是謹慎為重的好,特別是這等時候。對了,你可曾聽過那廣通車馬行的名頭?」
「這卻未曾聽過,不過看樣子肯定是個小車馬行才對。不然若是生意興隆的那種,人多眼雜的,怕是也做不了這等走私的生意了。」
這城中的車馬行葉瑾還是知道不少的,一來是大字號自然有大名聲,二來當初滿城調查期間,也是不少來往行走,眼見得多。只是廣通這種名號她也是頭次聽說,顯然應該是極不起眼的小店面。
「如此看來,這紈絝子撒謊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了。」薛白再是放心不少。
「該是如此……話說這主僕三人,你打算如何處置?」葉瑾不免向著房中望了一眼,說實話這主僕三人基本上也沒什麼用處了,「這三人留著也不是個辦法,可是若是放了,怕是會走漏消息的。」
「這個你倒是可以放心,我心中已有打算。」薛白卻是淡定一笑,「若是對付其他人,還真不好說。可對付這種貪生怕死的紈絝子,有些手段卻是極為好用的。」
「你已經有辦法了?」
葉瑾看薛白這副樣子,分明是成竹在胸。只是她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不免格外好奇。
「馬上你就知道了。」
薛白頗為神秘的笑了一笑,便是轉頭走回屋子。
紈絝子還在房間中打著哆嗦,看到薛白兩人進來,頓時來了精神,嗚嗚嗚了幾聲。
薛白扯了他口中布條下來,不等這廝開口,翻手就摸出了一瓶丹藥來。倏忽倒出一粒,二話不說直接塞進了紈絝子的嘴裡,再一使巧勁兒,便是逼著他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