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事情可不就是這麼個理。真要算起來,那些大家大戶里的丫鬟下人之類的,來路可未必全都乾淨。
更何談葉瑾心裡也清楚,這年頭的大戶人家裡,還真的大都是家有私奴之類的。男童也罷女童也罷,男子也好女子也好,越是有權勢的人,背地裡的愛好可是越另類……
雖然不是說所有有權勢的人都是如此,但畢竟人都有欲望,而且欲望的滿足還需要足夠的實力或者財力。一個平頭老百姓即便有那個心,怕也沒那個本事弄些私奴養著……畢竟實力和權力才是滿足欲望的最根本的條件。
「依你所言,這明日裡該是要去找上一戶大戶人家探問一番了?」
不過縱然薛白所言有理,葉瑾總是覺得這辦法有點說不出的怪異……難不成真的是要逮著這城中的各家大戶一遍一遍的問上一圈兒不成?
真要這麼搞起來的話……怕是暴露的可能也會比較大吧?
而且那幫大家大戶的即便再跟玉香居這種蛇頭勢力瓜葛淡薄些,可終歸難免會有幾分串聯的。更何況就算沒有串聯,這麼一家家的找上,早晚也會驚動到那幫人的。
要是這麼一來,怎麼都覺得還是有些自投羅網的意思……
「挨家挨戶去問肯定不行,這麼搞下來的話無疑同樣是打草驚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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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直接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他想出這種主意的初衷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盯上或者是打草驚蛇,怎麼可能掉頭回來就立刻再走一步臭棋?
「那你有何打算?」
葉瑾已經實打實的跟不上薛白的節奏了,她雖然不笨,可是這麼會兒功夫聽薛白灌了一大堆的推測判斷出來,難免腦子裡幾分混沌。這節骨眼兒上索性也不費心思思考了,只等薛白直說就是。畢竟看薛白這樣子,分明是有了主意了。
「打算當然是有,你忘了今日裡咱們兩個剛被人給堵過一遭了?」
薛白這麼一開口,葉瑾的臉上倒是微微露出幾分明悟。
「你的意思是,先找到派人劫殺咱們兩個的那個傢伙?」
「不錯,與其漫無頭緒的隨便找個人下手,倒不如連帶著新仇舊恨的這種事兒一併報了去。」
薛白可從不自認自己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自然是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至於那什麼以德報怨的鬼話,當然是哪兒涼快讓它滾哪兒去。
聖人都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他才不會閒的蛋疼的就這麼隨意揭過。要知道當時若不是命大了一點,估計早讓那青袍把自己給弄得身首異處了!
雖說最後仗著千機血氣的詭異性質搞死了青袍,可這貨充其量不過是個打手罷了,背後那人才是真正的冤家!如果不把那傢伙找出來好好發泄一頓,薛白覺得自己也過不去這口氣兒。
總不能人家放狗準備咬死你,結果你弄死狗之後就沾沾自喜的收手了吧?
那你是個傻缺啊……
「更何況真要說起來,幕後的那傢伙應該也是個合適的目標。能豢養的起一個伐筋中期的武者,大抵也算的上是這觀空城裡排的上號的一批人了。」
薛白自然也不可能專為了泄憤而去,真正說起來當初跟他鬥氣競拍的那人肯定也是個合適的目標。
只不過想起這傢伙的同時,薛白腦子裡倒是冒出了另外一個人。而且這一時半會兒的想想,似乎那傢伙要比跟他鬥氣競拍的那人還要合適一些。
猶記得當初去胭脂樓里找趙鴻耀打聽失物線索的時候,可是還出過一遭岔子的。當初周菱菡也是莫名其妙就被從旁的一個紈絝子弟給差人劫了去,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估計已經遭了折辱。
現在想想,薛白更覺得那個傢伙是個合適的目標。
身邊有兩個不算弱手的護衛,顯然那傢伙身份應該是不差的。
而且真要細想起來,當初那公子哥兒,似乎也是個有怪癖的主兒!
能帶的起兩個不弱的護衛,家世自然是沒問題。而且這要是想找姑娘,當時在胭脂樓那位地方,只要掏點銀子估計大把大把的人能選。
可這位偏偏就對周菱菡動了邪心。
雖說周菱菡姿色不差身段也是沒的說,可放眼胭脂樓那種地方,比得上她這種的該是不在少數。平白花錢能穩穩噹噹成事兒的法子不選,偏偏要幹這種擔著風險的劫人侵犯的事情,明顯就有點古怪。
思來想去,怕不僅僅是見色起意這麼簡單,估計著肯定也有幾分是癮癖作祟的緣故。
這種主兒,若說家裡沒養著幾個供其發泄的私奴,薛白是不太相信的。
而越是有這種癮癖的傢伙,怕越是會跟玉香居的人口生意有所勾當。反正一條人命在他們眼中能值幾個錢?遠沒有他們自己及時行樂來的重要。
只是可惜薛白卻不知道這傢伙的身份,不然的話倒是連這廝都一併找上的好,正好是兩家的私仇都一併放在一起給解決了。
倒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只能先找出鬥氣競拍的那人的下落,從他那裡先行入手。
「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就按你所說的辦吧。明日裡你我再往聚寶齋走上一趟,去尋了那丫鬟打聽青袍和他主子的身份。」
稍稍琢磨了一下,葉瑾便是點了點頭。莫說是薛白了,就是她自己,也有點壓不下被人劫殺的這口怨氣。即是如此,那怎麼也沒有平白繞過對方的可能。
而且說起來這人的下落應該是不難打聽的,那青袍今日裡既然是夥同了丫鬟坑了自己一把。相信等到明日找到那丫鬟,自然也能從她嘴裡問出對方的身份下落。
「那就這麼先行定下了,明日裡你我再動身一趟,把青袍那幕後的主子給揪出來好好盤問盤問。至於眼下,還是早點歇著吧,畢竟明日裡很可能還要一番奔波謹慎的。」
薛白心中也清楚,想要打聽出來那公子哥兒的身份應該不難的。但想要妥當的找上他跟他面對面的打聽一番可是不大容易。
畢竟那青袍白日裡就已經斃命了,這會兒對方絕對應該是收到了青袍已死的這個消息的。說不得接下來可能會閉門不出,又或者身邊護衛更為強大。無論是哪一種,都得萬分小心才是。
這若不能保證足夠好的狀態,到時候真要有所交手,說不得還會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