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當下去了房門前,也不叩門,直接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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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兩人顯然也沒想到這莫名其妙的居然會有人闖入,一時間有些發愣。等得回過神來,薛白和葉瑾已是反手關了房門,立足屋內了。
「你們是什麼人?!沒看見本公子在——」
那公子哥兒回過神來,不免冷臉呵斥。只不過話說到一半,卻是驀然頓住了。
一柄長劍精準無誤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涼的劍鋒直激的這廝一個哆嗦,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這等兇器在前,這公子哥兒哪兒還敢胡亂開口?
對面凌煙也是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這兩人一上來竟然動了刀兵!
她眉眼一抖,竟是也沒幾分驚慌,反而腹中一收,分明是想叫喊!
薛白早有防備,一個閃身已是衝到了她身後,穿雲已然握在手中,同樣架在了凌煙的脖子上。
「識相的還是不要出聲的好,我二人至少不會傷你們的性命。」
「這位姑……姑娘,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何……何必如此?」
這公子哥兒終究是個常人,眼見薛白和葉瑾都動了刀兵,只當兩人是謀財奪命的兇徒,不免色變驚慌。這一時間便是連說話都不囫圇了。
「聒噪!」
若是換了往常,說不定葉瑾還有心情跟他囉嗦一句,不過眼下這時候,顯然是沒什麼耐性。
她清叱一聲,左手已是揚起,那公子哥兒色變的功夫,後頸已是狠狠地挨了一下。腦子裡頃刻一嗡,便是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等到確定了這公子哥兒徹底昏迷,葉瑾這才收了手裡的長劍,扭頭看向了對面。
「你就是凌煙?」
凌煙神情微微一怔,旋即點頭了點頭,倒是有幾分鎮定。
「接下來我有幾件事情問你,你最好如實回答,不然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葉瑾少見的露出幾分冷厲之色,顯然事關到她妹妹的下落,讓她變得格外冷酷。
凌煙雖不清楚這兩人想如何,不過看著樣子,應該是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倒是稍稍安心了一分。
聽得葉瑾這般開口,忙是點頭。
「我且問你,前段時間有沒有有個客人在你這裡留宿過幾日?」
「是……確實是有過。」凌煙稍一凝眉,便是應聲。
「那你可知道那人的身份?」葉瑾神色不免奕然幾分。
「這個奴家確實不知……奴家只是陪侍身份,客人若是不說,卻是不會去打聽的。」
凌煙忙是搖頭,這往來的客人說白了走的都是歡場上的皮肉生意,只要有銀錢拿了,誰有會多餘去管對方什麼身份。
「那你可知道那人如今的下落?」
凌煙又是搖頭道:「這個奴家也是不知。那位奴家雖然有印象,也是在奴家這裡住了幾日,可是前些時候已經離去了,便是再沒回來過的。」
葉瑾不禁皺了眉頭,照這意思,豈不是依舊一無所獲?
「先且等等,那人既然在你身邊留宿了幾日,總該說過些什麼好做過些什麼事吧?」
薛白眼前葉瑾皺眉,不由出聲。
「你可曾記得他話里是否提到過什麼人?又或者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凌煙再是一怔,隨即皺起眉頭,顯然是在思索。
薛白兩人也不好開口,只等她安靜細想。
過了片刻,凌煙突然抬起頭來,遲疑一瞬道:「奴家實在想不起來什麼特別的地方了……不過……不過記得有一次他回來之後,倒是讓我陪著醉酒過一遭,隱約記得當時那人有些氣鬱,倒是暗罵過一句……」
薛白和葉瑾不禁挑了挑眉:「他暗罵過什麼?你可還記得?」
凌煙顯然意識到眼前兩人怕是關心這個,不敢遲疑,開口道:「那人暗罵的什麼當時卻沒聽個仔細,只是隱約記得好像是提了玉香居圖老鬼這個稱呼。」
薛白和葉瑾不由對視一眼,均是皺起了眉頭。
玉香居……圖老鬼……
這稱呼分明該是號人物才對……
只是許凌昆當初只說那黑袍是從他那裡買了拐賣的人口和葉瑾的妹妹,怎得這又拐到了玉香居那裡去?
無論薛白還是葉瑾,其實都清楚這觀空城的四大勢力和暗地裡的齷齪勾當。顯然玉香居明面上是煙花之地,但實際上也是地下蛇頭之一,而且同樣也是專司人口拐賣之事的。
且先不管那黑袍怎麼會跟玉香居扯上關係,只是眼前這線索既然指向了玉香居,怕接下來免不了又要一番接觸了。
可是繞來繞去,好不容易從三蛇會上脫離出來,誰能想到反而線索又找上了玉香居那邊!
同樣都是觀空城的蛇頭實力,三蛇會極不好惹,玉香居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而且聽這圖老鬼的稱呼……分明不是什麼尋常小輩人物……這麼下去,豈不是更為危險?
薛白下意識的皺了眉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件人口拐賣的案子,居然生生的牽扯到了三蛇會和玉香居這兩大地下勢力了。而且看眼下這個苗頭,再往下探下去,估計還要牽扯出來更大的人物……
一個區區的三蛇會四當家許凌昆就夠他和葉瑾兩個人折騰的了,這要是再牽扯到更大的人物……
薛白突然覺得事情變得格外棘手起來。
他不由的看向了葉瑾。
葉瑾卻沒理會薛白,而是盯著凌煙,繼續問道:「除此之外,你再仔細想想,可還有其他遺漏之處?」
葉瑾分明還不甘心。
只不過任憑凌煙皺眉,顯然也是再想不到任何有用的訊息。直到最後,只能皺眉討饒,顯然是說無可說了。
「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兒上,我也不為難你。只不過今日的事情,切忌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不然若是讓我知道你將此時告訴了旁人,早晚回來取你性命!」葉瑾神色冷厲,警告了一句。
凌煙哪兒敢忤逆,忙是點頭。反正這等事情也不會有旁人來問,為了小命著想,自然是爛在肚子裡。
眼見凌煙乖張模樣,兩人也沒為難她這麼個弱女子,當下便是不動聲色的退出了房間。也再沒了逗留在這裡的必要,便是直接出了這煙雲館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