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麻煩

    眼下的情況說實話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預想中的結果應該是葉瑾體內的熾烈血氣會被全然壓制住,近而傷愈無礙。到時候長安體內的寒氣應該也能消磨掉不少,以自己突破後的血氣量,該是能一鼓作氣的把寒氣給驅除了的。這般下來一箭雙鵰,也是完美結局。

    可是誰能想到這寒氣消耗的實在有些驚人了,還沒來得及清楚葉瑾體內的熾烈血氣就已經消耗殆盡!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還是薛白錯估了自己體內的青寒之氣!

    他原本以為這東西應該是源源不斷的,哪怕之前已經浪費了大半,但應該沒什麼影響。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這青寒之氣居然也有後繼不支的時候!

    他下意識的加強了對青寒之氣的調動,只可惜收效甚微,不過薛白也發現了,他體內的青寒之氣看樣子並沒有消耗殆盡,而是已經有了幾分不聽調遣!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窺破骨骼來內視骨骼內的情況,畢竟那種程度怎麼也得是鍛骨境靠後的手段了。可即便沒辦法感應骨骼內的動態,單憑這強行掉轉之下總還能拽出幾分青寒之氣來看,也能瞧出幾分不對。

    這可麻煩了!

    薛白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要是眼下這種節骨眼兒上收手,那葉瑾體內的熾烈寒氣就別想著徹底驅除了,甚至弄不好還有復發的可能!

    該死的!當初真的是小瞧許凌昆了!沒想到他的手段居然會如此麻煩!早知如此,怎麼也該讓葉瑾更為小心一點才是,或者當初就該自己直接動手好了!

    薛白心中幾分懊惱。

    其實他還是高估赤焰掌的威力了。

    許凌昆確實運氣不錯,燒殺擄掠這麼多年,總算弄到了一本中上等的赤焰心經,威力自然不弱。只是真箇說起來,赤焰掌的棘手性也絕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

    葉瑾只所以會落得這般境地,除了赤焰血氣本身的難以清除之外,還有近半的原因是因為她神魂不固外加幾分心力交瘁。

    武者也是人,是人都會受七情六慾的影響。正所謂郁則傷身,但凡是消沉悲哀的人,精氣神自然不會強到哪兒去。而身為武者同樣也是如此,一旦自身陷入消極狀態,神魂不穩,一身的血氣也會受到影響,抵抗力自然為之下降。

    雖然有薛白從旁輸送血氣以此臂助,但終歸是外來之物,本身就和葉瑾體內的血氣有幾分不融的衝突在,效果先要打下幾分折扣來。此消彼長,自然難以抵抗。

    更何況最初葉瑾還有幾分為計劃成功而搏命的悍勇心氣兒在,雖然挨了赤焰掌,但直到劫擄了許凌昆到葉老三的住處這麼長一段時間,也沒見的傷勢變得太過嚴重。相反自從意識到妹妹恐怕尋回無果希望渺茫之後,葉瑾的心氣兒一落,這傷勢才變得更為棘手!

    畢竟從葉老三住處趕回這邊花費的功夫絕對沒有之前逃脫所用的多,可是明明更短的時間,葉瑾的惡化速度卻遠比之前要高——由此也可見一斑。

    可惜薛白還是經驗太淺,此刻壓根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他不得不從長安身上撤回左手,眼下長安體內的寒已盡,再分心過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倒是不如全神貫注投入到葉瑾體內。

    「公子,怎麼樣了?」周菱菡一直在一邊小心守著,眼見薛白撤手,不免開了口。

    

    「長安體內的寒氣已經去盡,以後必然無礙了。」

    薛白知道周菱菡多少還是憂心長安的多,畢竟這是人之常情,更何況眼下長安算得上痊癒了,自然要告之於她,也好結了她的心結。

    「真的?!」

    周菱菡顯然是被驚道了。

    「姐姐,我好些真的好了,現在肚子這裡一點冷意也感覺不到了!」長安從旁接了一句。

    儘管他體內的寒氣在薛白幫忙壓制之後就再沒爆發過,但那寒氣龜縮在丹田中,總歸還是會有些影響的。旁的不顯,可這每時每刻小腹中的涼意卻是如何都避不掉的。

    不過眼下體內寒氣盡去,這弊端自然也就消失了,長安又如何感覺不出來?

    「沒事就好了,你沒事就好了。」

    周菱菡歡喜的抱住了長安,眼眶瞬間泛了紅。顯然別看她平日裡似乎表現的頗為平靜,但內心深處還是相當惦記和憂心長安的病症的。

    姐弟兩個抱在一處,顯然激動不少。不過只幾息,周菱菡就反應過來眼下可不是高興的時候,忙是回過神來。

    「公子,眼下葉姐姐如何了?」

    感謝的話周菱菡自然不用再對薛白說了,兩人此刻都已經是那等關係,用不上再言語表態。相反長安已經痊癒,但看這個樣子,葉瑾似乎有點麻煩了。

    「她這情況有些棘手了,長安體內的寒氣不足以治癒她的症狀,偏偏眼下我這裡也出了些問題,沒辦法更進一步了。」

    「那葉姐姐豈不是?」周菱菡終歸所見淺薄了些,臉色不由一變。

    葉瑾的突然出現雖然讓她意識到了危機,但不代表著她就盼著葉瑾有個三長兩短,她可不是那種冷血殘酷的人。

    薛白自然清楚周菱菡的擔憂,搖了搖頭道:「還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只不過這一次若是沒辦法讓葉瑾痊癒過來,下次恐怕就更加棘手了。」

    周菱菡鬆了口氣,卻也皺了眉頭:「那怎麼辦?」

    薛白凝眉一陣,為難道:「眼下除非是再能找到一個跟長安一樣身有寒氣的人來幫忙,不然的話怕是沒什麼希望。」

    可是這一時半會兒的,去哪兒在找個身懷寒氣的人?

    像是長安這種症狀,實在有些少見了……

    等等!

    長安這種症狀……!

    薛白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周菱菡。

    「說起來我還未曾問過,長安這一身寒氣不會是自幼帶來的吧?」

    周菱菡恍惚一下,搖了搖頭道:「不是,長安這症狀說起來還是意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是因為什麼有了之前那症狀的?!」

    周菱菡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回道:「當初為了餬口度日,有一段時間我都是帶著長安長樂進山採藥的。結果有一次他們兩個趁我沒注意,跑到了一個山洞裡面去。至於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總之等我後來知曉長安出事,還是長樂跑來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