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她們兩個都不是殺手的話……殺手到底在哪裡?』
『畢竟這個遊戲明明是有殺手存在的……不然施承、孫觀偉、何俊豪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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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了,如果真的有殺手,也只是在齊安彤和葉筱中間……她們是殺手的話,根本沒必要救自己……這完全是類似悖論的行為……』
『難道是我想多了?』
『但是沒有殺手的話——該死!實在太亂了……』
『冷靜……冷靜……把這一切從頭梳理一遍……』
薛白越想越覺得腦子裡一團漿糊,他強迫自己一點點冷靜下來,一點點把大腦清空……
『從頭……從頭開始……從這個遊戲開場開始梳理……』
『一開場先是系統播放規則介紹這個遊戲,然後就是讓玩家搜尋身份卡確定殺手和平民的身份,接下來——等等!』
『身份……身份……!』
薛白心頭陡然一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齊安彤,急切問道:「你還記得遊戲剛剛開始的時候系統是怎麼介紹規則的嗎?就是有關身份卡的那段介紹?」
齊安彤被薛白的突然反應驚了一下,緩過神皺眉回憶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說讓每個玩家找到身份卡確定自己的身份,然後11點半之前找不到的將直接抹殺。」
『果然……果然我沒有記錯……』
薛白眉頭挑起。
齊安彤好奇的看著他道:「有什麼問題嗎?」
「有,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薛白掃了眼齊安彤,卻沒把話說完。而是轉身走向何俊豪,搬開他的腦袋——那下面,同樣放著一張提示卡。
薛白將提示卡抽了出來。
齊安彤不解的看著薛白,薛白則默然盯著提示卡。
提示卡。
備註1:一切早已註定。
備註2:誰又能活到最後。
反面。
答案一直都在。
命運從未偏差。
……
薛白默不作聲的拿著提示卡轉了回來,從褲子兜里掏出了尋找身份卡時候得到的提示卡。
提示卡。
備註1:我敢保證你已經想多了。
備註2:這將會是一個相當有趣的提示。
……
「果然……果然……」
看著兩張提示卡,薛白臉上的表情古怪。
齊安彤疑惑極了:「果然什麼?」
薛白把兩張身份卡遞給齊安彤道:「你仔細看看這兩張提示卡的備註。」
齊安彤接過卡片,來回瞅了瞅幾遍,還是一臉疑惑:「我看不出來什麼,就是覺得這備註確實古怪,這點連玲瓏姐之前都說過。只不過她也說不出來為什麼古怪。」
『看來發覺這卡片古怪的不止我一個……可惜醒悟的太晚了……』
薛白在心中嘆了口氣,繼而認真的看著齊安彤道:「如果我告訴你,其實咱們這些人裡面根本沒有殺手那?」
「啊?」
齊安彤明顯呆住了……這個說法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驚呆過後,她有些支吾:「不……不可能吧……系統不是說過——」
然而她剛說道一半,自己就先愣住了——因為她想到了薛白剛剛問她的那個問題……
薛白苦笑道:「你也想到了吧,遊戲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明確說過玩家裡面會有殺手。系統只是讓我們每個人去尋找身份卡而已,根本就沒說我們之中一定會有殺手或者一定有人找到殺手卡。」
「我們從一開始就想多了,覺得殺手一定在咱們這些人裡面。所以才會覺得身份提示卡上的『我敢保證你已經想多了』有些古怪。」
「這就像我們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是好人,但提示卻告訴我們是壞人一樣,我們肯定會覺得提示古怪一個道理……」
「其實從一開始系統就用身份提示卡在暗示我們了——我們每個人確實都想多了,因為我們潛意識裡都以為玩家裡肯定有殺手的;因為我們潛意識裡都把這個遊戲當成了天黑請閉眼之類的殺人推理遊戲……」
「但其實這個遊戲的本質,不過是個披著殺人遊戲外衣的解密搜索遊戲罷了!」
「那些如同殺人遊戲的規則不過是系統的倒計時機制罷了,一方面當做假象迷惑我們這些玩家,一方面當做解密搜索遊戲的『時限』。」
「一旦倒計時結束,任務就徹底失敗,我們所有人就真的失敗了。否則的話,只要還剩下一個人,這個遊戲都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齊安彤有些詫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只要找到殺手就好了?」
「沒錯,只要找到殺手,這個遊戲我們就贏定了。」
齊安彤皺眉道:「可是到底要怎麼找到殺手……我們甚至不能確定殺手是什麼……」
薛白回應道:「殺手是什麼對我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找到殺手。」
齊安彤為難道:「可是我們該從什麼地方下手?我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不,線索肯定是有的,只不過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薛白皺起了眉頭,緊捏下巴。
『生存遊戲雖然殘酷,但絕對不會給玩家直接設計一個死局,不然的話還不如直接殺了這些人……』
『那麼很顯然,從這個遊戲一開始,系統就應該已經給出了真正的解密線索,只不過隱藏在了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說起來從一開始到現在能稱之為線索的東西——恐怕只有那些提示卡、身份卡、黑匣子了……』
『提示卡是為了尋找身份卡的……』
『身份卡明顯是為了增加遊戲難度迷惑所有玩家的……』
『黑匣子則是系統提供的為了讓玩家發現系統障眼法的證據……』
『這樣看起來……根本沒有額外的線索了……』
『不對,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黑匣子的存在應該就是讓玩家窺破障眼法的,而且它裡面確實是空無一物,顯然沒辦法當做解密線索。』
『身份卡的話……那玩意兒貌似確實只是障眼法的一環。』
『可是提示卡的話,也確實是用來尋找身份卡的啊……』
『等等……不對啊……身份卡的存在有些多餘啊……』
『反正身份卡只是用來迷惑玩家的,反正殺人遊戲只是個障眼法……為什麼一開始不直接發給每個人一張身份卡或者直接給出平民身份?何必多此一舉還要搞個提示卡來個解密……』
『難道線索是在提示卡上???』
薛白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齊安彤:「你之前身份解密的提示卡帶沒帶在身上?」
齊安彤不妨薛白會冷不丁的問,愣了一下趕緊點點頭道:「在我身上帶著那。」
她說著把提示卡掏了出來,遞給了薛白。
提示卡。
備註1:我敢保證你已經想多了。
備註2:這將會是一個相當有趣的提示。
反面。
看盡世間百態。
而後在地獄的盡頭掙扎。
任人踐踏,得悟新生。
……
『這上面還是看不出來什麼……』
薛白翻看了一遍,抬頭問齊安彤:「你這張提示卡對應的身份卡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
齊安彤雖然不明白薛白什麼意思,還是老實回答:「6樓劇場,第十九排座位的入口地毯下面。」
『劇場?十九排?地毯?好像也沒什麼關聯……難道是我相錯了?不應該的……』
『不行,還要更多提示卡才行!』
薛白眉頭一皺,轉身看向何俊豪的屍體,咬了咬牙,邁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