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眼見孫飛虎沉默不言,臉上生了幾分厲色,手中長刀一動,往孫飛虎脖子上多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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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飛虎只覺頸上一緊,頓時回神,暗罵一句老子早晚討教回來,便是趕緊賠笑道:「回公子的話,您說的這種人,這城中可是不少。而且眼下臨近三大商會的拍賣會,往來武者客商可是多如牛毛,用這種手段竊取錢財的就更不在少數了。」
這一點孫飛虎倒是沒有扯謊,這觀空城中幹這一行的人可是不在少數。
薛白微微皺眉,暗道一聲果然。他其實心中也有過預想,估摸著玩這一出兒的賊人就不會少,特別是如今拍賣會在即的這等節骨眼兒上。
只是哪怕明知不少,他也不可能撒手不顧,畢竟自己丟的可是全部身家,可是關乎著人命那!
「那我再問你,你既然自詡是有些頭臉的主兒,這觀空城的地下勢力總該清楚的吧?」薛白又得再次開口。
既然直接問不出來,那不妨先問出都有什麼勢力,再逐個篩選就是了。
薛白這話問的也頗為跳脫了些,孫飛虎愣了一瞬,才得反應過來,忙是點頭道:「這個在下倒是知曉。」
他好歹都是個小頭目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知?而且若真說了不知,怕薛白都不會相信的吧?
孫飛虎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薛白手中的刀可還架在他脖子上那。
薛白一挑眉頭,頓時來了精神:「既然知曉,那便說來聽聽。」
孫飛虎遲疑一瞬,心中有了幾分不想讓薛白得償所願的念想。不過各家勢力這種事情打聽打聽不難了解,實在不好胡說,當下便是實言道來:「這觀空城的地下實力確實眾多,在下也未必記得齊全。其他小幫先且不說,這城中最大的勢力莫過於三蛇會、如意坊、玉香居、踏馬幫四家。」
三蛇會?如意坊?玉香居?踏馬幫?
薛白微微皺眉,心中將四家的名字默念了一遍。旋即又回過神,盯著孫飛虎道:「除了這四家,可還有其他的?」
「其他的也有,包括稍遜一籌的也是兩家,至於剩下的,就都是些不入流的勢力。」
孫飛虎忙的又把其他家能記得起來的跟薛白說了一遍,一時間看起來倒是頗為配合。
只不過這都是表面功夫罷了,孫飛虎此刻已經生了陰險心思。他大概猜到了薛白的用意,所以已經決定在某些關鍵事情上好好的誤導薛白一番!
既然你想找回遺失的錢財,那老子偏偏不讓你那麼如意!不但不讓你如意,老子還要下套,讓你自己自尋死路去!
孫飛虎暗中冷笑連連。
只可惜他倒是好算計,但薛白又怎麼可能傻乎乎的對他全聽全信?
薛白雖然不知道孫飛虎此刻的歹毒想法,但老早就有了戒備心思,壓根沒打算就這麼信了孫飛虎的話。他此刻還有不少心思等著那女賊回來,到時候再行詢問一番,兩相佐證,才肯放心。
更何況眼下除了孫飛虎外,可是還有四個小嘍囉在,雖然不敢奢望能從他們口中問出什麼,但至少也有一分希望!
薛白自是有所盤算,當下便是緘默不言。孫飛虎正等著他繼續再問,好找個機會暗中給薛白挖坑下套,卻沒想到薛白突然緘默下來,又得把目光看向了幾個怯巍巍的杵在一旁的小弟。
孫飛虎眉頭一皺,有些不得其解,正自納悶,就見薛白抬手一指剛才挨了自己不少巴掌的那個小弟道:「你,把褲子脫了,把腰帶取下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問的好端端的,突然讓人脫了褲子?
這一出來的實在有些突然,別說那混混了,就連孫飛虎都愣住了。
可惜薛白根本沒有跟他們解釋的心思和功夫,眼見那混混呆滯不動,當下眉頭一皺!
幾人還沒反應,他就忽的揚了手掌!
啪!
但聽得一聲清亮脆響,孫飛虎臉上驟然生出了幾道紅印!
幾個混混再次愣了,孫飛虎更是懵逼。
只是旋即他就被臉上漸生的熾熱和痛意所驚醒,心中頓時生了惱怒殺機,張嘴想罵,但突然間脖子上又是一緊!更兼臉上一涼!
卻是薛白扭頭望來,臉上已是一片冰冷厲色。
孫飛虎哆嗦一下,一句髒話生生憋在喉嚨,再是不敢吐露出來。
你他娘的等著!等老子逮到機會,一定要生吞活剝了你這個雜碎!
孫飛虎心中百般咒罵,表情卻不得不乖張下來,還得犯賤的賠了笑容道:「公子,你這是何意?」
薛白自然不會跟他解釋,只是冷眼相看道:「不該問的你別問,讓你的小弟照我的吩咐去做,不然那就不是一個巴掌的事情了!」
去你娘的!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孫飛虎心頭又是一陣恨極卷滾,可惜命在薛白手中,又不得不言聽計從。他賠笑著點頭應聲,又是看向自己小弟,立時換了凶厲模樣,陰沉喝罵道:「愣著幹什麼!你他娘的還不趕緊按公子說的辦!」
那混混哆嗦一下,頓時驚醒,畏畏縮縮的看了孫飛虎一眼,忙是麻溜的解了腰帶脫了褲子。
「公子,您還有什麼吩咐?」孫飛虎強忍心頭殺心怒意,作一副奴顏媚骨樣子,看向薛白。
薛白也不看他,而是環視了其他三個混混,冷聲道:「你們三個,也把腰帶給我解下來!」
三個混混下意識的也是一愣,不過倒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鑑,卻是乖張了許多。一見孫飛虎冷眼陰沉的望來,不等他開口呵斥,便是麻利的解了各自腰帶,乖張的等著下一步的吩咐。
「你,去,拿你的腰帶把他給我捆在樹上!」薛白再次看向挨打的那個混混,順便一指他旁邊那個同伴,「要是捆不結實,那你的兩隻手也就不用留了!」
那混混愣了一瞬,旋即一個哆嗦,下意識的戰戰兢兢看向了孫飛虎。
「怎麼,我說的話沒用是吧?」
「你他娘的愣什麼愣!還不趕緊按公子說的去做!」
孫飛虎感覺火氣都快壓不住了,可是那刀刃還貼在自己脖子上,又如何反抗?一腔怒火無處宣洩,只得禍水東引到了自己小弟身上。
那混混哆嗦一下,哪兒還敢遲疑,忙是兔子似得點頭應聲,又拿了腰帶急急忙忙扯著同伴就往樹上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