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好苗子(1)

    閆昕瀾此行去往峰頂,自然也是為了見一見歸來峰的峰主大人。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她這一路直上,途中也遇到了不少弟子。但不管是青衣的記名弟子,還是白袍的內門高足,但凡見了閆昕瀾,無不停身駐步恭敬行禮,端的謙卑溫順。

    閆昕瀾倒是隨意的多,也不管對方何等身份,只是隨口一應,便是照舊往峰上急趕。只消得一炷香多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峰頂的恢弘院落之前。

    幾個守門弟子自然認得這位,忙是恭敬行禮不敢阻攔。閆昕瀾問了一句峰主可在,幾人忙是回說峰主正在授業殿中與幾位師兄師姐傳道授課。

    閆昕瀾也不多說,抬腳就奔授業殿去了。

    因為是峰主親自授課的時間,按規矩是不許閒雜人等留候的,閆昕瀾到的這邊的時候,整個殿院中除了值守的弟子之外再無他人。

    不過這些值守弟子見了閆昕瀾之後,也和之前的守院弟子是一般模樣,沒一個膽敢阻攔的,只管放行任她入院。

    閆昕瀾一路再得入內,還沒到授業殿前,隱約已經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些許說話動靜。只不過再近幾步,這動靜卻驀地一停,徹徹底底消失不見。

    閆昕瀾相當清楚這是自己的到來已經被裡面的人給發現,不過卻沒半點驚慌,反而不急不緩的向著殿門口晃悠過去。

    她幾步就到了殿門前,抬眼向里去瞧,正有幾個白袍弟子恭敬的盤坐在蒲團之上。這幫弟子此刻也都聽到動靜,回頭來望,見是閆昕瀾,忙是個個起身,恭敬的喊了一聲:「閆師。」

    閆昕瀾略帶笑意的點頭應下,目光卻是看向了殿中首座上的那人。

    這卻也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瞧那神貌甚至還跟閆昕瀾有五六分的相似。只不過神情氣質分明清冷三分,明明是平淡神色,卻自有幾分威嚴大勢。

    這位正是歸來峰的一峰之主——閆夕月,同樣也是閆昕瀾一奶同胞的姐姐。

    「好了,今日的課就先講到這裡,你們先且回去自行琢磨一番就是了。剩下的或者有所疑問的,待到明日裡我再與爾等分說詳解。」

    閆夕月掃了閆昕瀾一眼,便是不動聲色的沖殿前幾位弟子擺了擺手。

    「弟子先行告退。」

    幾個弟子也都知道這是有事要談,忙是躬身行禮,快步而出。只消幾個眨眼功夫,偌大的授業殿就只剩下了閆昕瀾兩人。

    眼見大殿裡清淨下來,閆夕月這才放鬆了臉色,清冷臉上莞爾出一絲溫和笑意,看著閆昕瀾道:「這往日裡就是我讓弟子去請你,也不見得你肯過來,今日裡是生了什麼變故,昕瀾你居然肯主動跑來?」


    這久而久之的到了現在,自己這妹妹對整個歸來院都沒了什麼好感,若非必要,都輕易不肯往峰頂這邊踏足。就算自己有事兒讓弟子去請她,多半都是請不來的。而像她今日這般居然肯主動找上門來,那就更是少見了。

    

    正是因為如此,閆夕月才格外的好奇。

    「我此來自然是有事兒要跟你談的,不然你以為我想往這破地方跑?」

    閆昕瀾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會兒的她看上去倒是少了幾分身份上的鄭重和自持,多了些許年輕和跳脫。

    她說罷又是皺了眉頭補了一句:「我說咱們還是別再這地方待著了,我怎麼看這裡怎麼都覺得難受。」

    閆昕瀾年輕時在這授業殿裡也沒少被師傅刁難過,雖然如今師傅仙逝,也沒什麼記恨之說。但對這地方可沒什麼好感,待在其中總覺得幾分彆扭。

    「好好,都依你,那就去我住處細說吧。」

    閆夕月笑著搖頭,姐妹兩人這便動身回了後院的峰主住處。入了門庭,又是就座,閆夕月給自家妹妹倒了杯茶水,便是開口道:「說罷,今日裡過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閆昕瀾此刻已是輕鬆許多,臉上也帶著舒服笑意,頗沒正形的往椅子上一歪,沖閆夕月笑道:「姐,我今日過來,可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閆夕月啞然失笑,「你不會又把你那醫館裡的哪個弟子給捉弄了吧?」

    「我在說正事那!」

    閆昕瀾頗為不滿的瞪了閆夕月一眼,少見的露出了幾分小女兒才有的氣惱神色。

    別看她平日裡有幾分亦正亦邪的樣子,但終歸還都是一副宗門長輩的姿態,凡事都要拿捏注意著幾分。也就只有閆夕月這麼個家姐身邊,才會露出這種女兒家的模樣。

    閆夕月莞爾一笑道:「好好好,你說吧,我仔細聽著,到底是什麼好事情?」

    閆昕瀾不免正色幾分道:「我最近在宗門裡面發現了一個不錯的苗子。」

    「不錯的苗子?」

    閆夕月原本以為她會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來著,卻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句,不由的詫異了一瞬。

    印象里貌似自家妹妹對宗門裡或者是峰里的弟子都沒怎麼關注過吧?怎麼的今日裡跑來居然會提起這個?

    閆夕月心中生出幾分納悶,也生出幾分好奇:「什麼樣的苗子居然能讓你這麼敢興趣,不妨說來聽聽。」

    閆昕瀾便是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只不過她可沒說薛白如何如何,而是把這幾日裡的事情說了一下。

    閆夕月聽得微微點頭,嘆道:「明知道這般救人難如登天,卻還是不隨便拋棄自己的夥伴,這安經年的品行卻是不錯。另外能幫就幫倒還真是你的風格,只不過……」

    閆夕月話聲一拉,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只不過聽你這麼說來,最多也只是他品行不錯。這樣的弟子宗門中不敢說多見,但也絕對不在少說,怎麼想來都當不上你剛才那句好苗子吧?」

    閆夕月很是不能理解。

    她知道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弟子的品行是很重要的東西,可這一句「好苗子」的評語,絕不能僅僅是品行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