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忙是快步上去,俯身下來:「少爺您儘管吩咐。」
蘇書華腦子本來就不差,這紙條上又已經把大概的計劃給介紹了一遍,示意他只需要完善一下關鍵的地方就行。當下里便是與蘇安耳語一番,分明也是小心謹慎的心思,寥寥四五句,就交代了個妥當。
「我剛剛說的你可記下了?」
「少爺放心,我已經記下了,這便去辦。」蘇安自是應聲,乖張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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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書華輕嗯一聲,又伸手去往懷中摸索,眨眼掏了身份腰牌出來,遞給蘇安道:「你此去一路切記謹慎機靈著點,莫要讓人盯上或者留意。等尋到了那邊,把我這腰牌給他一看即可。」
蘇安抬眼一瞧,忙是伸手接過,又趕忙應了一聲,這邊急忙忙轉身出門去了。
蘇書華見他消失,神色漸漸冷淡下來。想起薛白今日校場上的那副傲然模樣,忍不住又生了幾分怒氣。
姓安的!今夜且讓你最後誰個安穩覺,待到明日劍池秘境一行,就該是你的死期了!
這一夜當真是各方算計各有心思,只可惜薛白偏偏是一無所知。他心中只是惦記著明日的劍池秘地之行,想著是要養足精神以備完全,所以早早就睡下了。
有他擂台立威那一遭在,整個宿舍里的一幫弟子們哪個敢打擾他休息?這一覺可謂睡得安穩無比,痛快的很。
次日清晨,薛白便是早早的起了床,收整東西,調養血氣,等著隨時調遣。可惜直等到食肆開飯又得用過早飯許久,這才姍姍來遲的有執事托人來尋他。
薛白不敢耽擱,便是跟著來人急急去了迎客廳那邊。只不過等到了迎客廳,見得來人,倒是讓他愣了一愣。
昨日裡分明記得宋忠平交代是讓宋希文來領他們去往劍池秘地的,哪兒想到此時見得來人,卻是個不認識的年輕弟子。
那領路的同門給兩人互為介紹一番,薛白才知道眼前這位跟宋希文一樣也是執事堂的支使弟子,姓陸名展。不過身份要比宋希文低了些,專門負責跑腿辦事,每月辛苦著掙一份丹藥錢。
這等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薛白自然沒有多想。兩人坐著邊是閒聊,邊是等待青曼和林雲櫻過來。
劍池秘地那種地方雖說每個記名弟子入門的時候都可以往裡走上一遭,但平日裡終歸也算是宗門秘地之一了,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或者屢屢次次的往裡放人。三人這般進去選劍,註定了又是要一道同行的。
正好薛白心中有所好奇,借這會兒說話機會,帶三分客套,又是旁敲側擊的打聽起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宗門規矩的緣故,還是眼前這位分明也是個油滑老手,閒談半天,卻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倒是耗了這麼會兒功夫,青曼和林雲櫻兩人也是先後趕來了。
三人見面先是點頭招呼一番,又客氣見過了這陸展,便是由他帶著,一路出了青苗院。
劍池秘地的位置並不在這山前,而是在宗門後山那邊。薛白原本以為這劍池秘地很可能是什麼峽谷深淵之類的,誰想到居然是一處偏僻谷地。入得谷口,又有幾個黑袍嚴色的弟子把守,陸展這邊掏了腰牌和執事堂的文書,這才獲准帶了三人入內。
薛白如今雖然沒什麼眼力,但至少也能拿捏住幾分深淺。瞧這八個黑袍守衛弟子的氣勢模樣,怎麼也都得是伐筋後期的樣子了。那剛剛隨手把腰牌和文書隔空抓過去的手段,分明是血氣外放之功。
他心頭不免一凜,這劍池秘地果然是要處,不然何以這般守衛森嚴。
這會兒功夫陸展又是開口招呼他們,薛白趕忙急步跟上。入了谷內,也沒什麼奇特,只是挑目看去,前方分明幾間石制屋舍。門前也有黑袍守著,分明也是戒備森嚴。
陸展突然停了步子,回頭沖三人交代了一句:「你三人先在這裡等著,我且先去通稟一番。」
三人也未覺不妥,自是客氣回了一句。陸展暗中鬆了口氣,緊趕幾步,便往那左邊一間去了。
三人瞧著他也不知道和守衛說了什麼,反正是一副恭敬謹慎樣子,又得回頭指了指自己這邊。過了有八九息功夫,貌似是商談妥當,那陸展回頭沖三人招了招手。
這功夫石舍守衛也是轉身開了那黑漆漆的屋門。
三人到了近前,陸展先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回頭沖開了門的守衛拱手道了句「多謝師兄」,這才趕忙領了三人入內。
這石屋遠看尋常,近看卻是要比房屋之類的大上不少。一入了內,才發現周圍牆壁上都鑲了發光的奇石,柔和之餘不失明亮。
整個屋子裡沒什麼其他擺設,分明空曠,唯獨是地上有些奇特。正中一個用類似玉質材料擺出的圓形石台,周邊又得延伸出去四道石堆,都是血紅石頭,一直連到牆角位置。
薛白好歹也是看過不少小說的主兒,這一眼瞧下來腦子裡立刻蹦出了一個詞彙:傳送陣!
沒想到今日裡還能見識一下小說中的傳送陣……這可是頭一遭啊……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原理是怎麼回事……當初看小說的時候可是覺得格外神奇來著……
薛白心中胡亂琢磨著,陸展那邊卻是向門口看了一眼,便隱約壓了幾分聲音沖三人道:「此處就是通往劍池秘境的傳送陣了,只不過陣法所限,一次只能傳送一人。你三人分個次序上去,即可傳送到劍池秘境之中。」
說罷他又是從懷裡掏出三塊兒血色石頭,遞給三人道:「若是你們在其中遇到了什麼實在堅持不住的危險或是挑到了心意的兵器,那便捏碎這塊石頭,倒是自可將你們傳送出來。」
「多謝陸師兄指點!」
三人忙是小心接過這血石,畢竟是事關性命的東西,可不敢隨便怠慢。
當下陸展又是隱約幾分催促,三人忙是動身,由著薛白先上了石台。按他吩咐往腳底鼓動血氣,便見隱約紅光從石台上升起,如同流水蔓延一般分成四股沿著四道石堆往牆角流去。待到紅光接觸到牆面,只兩三眨眼,又是一道更為明顯的盈滿紅光反哺而回。
紅光匯聚到石台之上,瞬間生出一道圓柱光罩,再下一秒,薛白已然消失在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