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逃命(12)

    她雖然不至於像薛白那樣被滿城通緝,但也是被懸武司明臉明姓的掛了號了。更何況眼下身上有傷,這實力跌得恐怕連煉皮大成都不如,可是麻煩。

    再加上眼下因為薛白的通緝懸賞,這整個東山城都當得起滿城風雨全民皆兵八個字了,那些尋常不多見的武者們幾乎是傾巢而出。雖然首要目標當仁不讓的該是薛白,但未必就沒人惦記順手摟兔子的把她也給捎帶進去。

    為安全和性命考慮,報仇還是押後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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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般琢磨,一時也沒再開口。等了少刻,葉瑾抬頭看向薛白道:「眼下這個局面,安兄可有什麼打算?可有什麼妥當法子逃出這東山城?」

    薛白回神,不由想到了之前安排,只是怕又不合適葉瑾這般女兒身,不免皺眉道:「法子在下倒是想了一個,只是未得完全妥當。而且怕也不適合葉姑娘。」

    葉瑾心頭一動,細瞧薛白一眼,下意識當他是有心推諉,便是笑道:「即是安兄不便說明,那也罷了,總之我還要多謝安兄救命之恩才是。」

    薛白聽得這話感覺幾分不對,瞧葉瑾那模樣分明正常,只是笑意卻有幾分勉強樣子。稍一皺眉,就猜到了何種情況,不由苦笑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說與葉姑娘聽,而是這法子怕真不合適。」

    葉瑾再是看他,見薛白神色誠懇,心裡倒是平順不少,乾脆問道:「安兄不妨先說來聽聽,也好做個參詳才是。」

    薛白見她如此說法,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是開口道:「我今日裡倒是想了個脫身的法子,也自行去探查了一番,該是合用。就是這法子怕骯髒噁心了些,需是得藉助那往來東山城內外的泄物車馬,想辦法藏於其內,然後藉機出城。那些城門守衛畢竟也是嫌惡,今日瞧來,都不曾有人檢查過盛裝泄物的木桶。」

    葉瑾聽得幾分詫異,也算是明白了薛白為何之前幾句遮掩。這法子且不說可行不可行,那運送泄物的車馬她也是見過的,能藏人的地方……怕只有那泄物桶里了吧?

    怪不得遮遮掩掩……這確實有些……

    葉瑾再是武者,也終歸還是個女兒家家的,這骨子天生就對骯髒醃漬之物有份厭惡。只是這麼一想,就覺得心中一番作惡。

    她一時間難免皺了幾分眉頭,看向薛白道:「除了這等辦法,安兄就沒其他手段了?」

    薛白搖頭苦笑道:「我這一時之間,也是想不出什麼其他辦法了。倒是也曾想過借這些泄物泔水之類的車馬出城時硬闖,但那城門上的兵丁謹慎的很,又有弓弩戒備。怕莽撞行事,反而會平白失陷進去。」

    「至於說其他手段,也是無用了。這城門進出,除了那僅有幾樣,便是一概不許的。」

    葉瑾不由皺眉,照薛白這般說來,那還真的是沒了辦法。難道真箇藏了泄物車馬里才能離去?這也未免太……

    可是若不如此……怕會徹底失陷在這城中……若是丟了性命……

    罷了!都說男兒能忍辱負重,這女人家的當也能如此才是!只要能活下來,骯髒一回又能如何!

    葉瑾狠了心思,也不再做僥倖之想,便沖薛白道:「即是如此,那就只有這般辦法了。不過安兄可是做了什麼準備?小妹眼下怕也不能在這東山城待下去了,還望安兄幫襯一番才是。」

    

    葉瑾清楚自己眼下處境,若是想逃出城去,說不得真要薛白幫襯一把才行。既如此,這言語態度當該是客氣一些才好,

    薛白莫名對葉瑾有種信任感覺,大概是因為上次兩人交手,葉瑾可能有意放水了的緣故。當下也不遮掩道:「晚間時分在下已是去尋了個運送泄物的車夫,拿了銀錢誘惑了一番。」

    葉瑾聽得挑眉,不由問道:「結果如何?」

    薛白道:「我這滿城通緝張貼,也沒敢明著露面與他細說。只是遮了樣貌壓了聲音要讓幫我運送一樣東西出城,那車夫倒是應了下來。」

    葉瑾輕點螓首,不免又是欲言又止:「若是這般,該是不會出什麼岔子。只是眼下……」

    薛白卻明白她的意思,怕是不好主動提及帶我離開這般說法,便是道:「葉姑娘既要同行,該是不難,回頭另外哄騙他一番說辭就是。不過眼下略顯麻煩的就是你我二人怎麼藏身,畢竟若是被那車夫瞧見,另有告密之嫌不說,怕他到時神色間也會心虛有異,平生蹊蹺。」

    葉瑾也是幾分皺眉,倏忽挑眉道:「安兄是怕這車夫的平白聯想到通緝令,所以之前才那般交代車夫的吧?」

    薛白略有幾分不解,不過還是點頭應道:「不錯。」

    葉瑾挑眉道:「當時安兄孑然一身,這般說法做法倒也妥當。不過眼下還有小妹需得你照應一番,倒是可以把計劃略作改動。」

    薛白聽得眼皮一眯,暗道這女人莫不是還有什麼好辦法不成?當下問道:「葉姑娘有何妙計,不妨說來聽聽。」

    「妙計可不敢當,說來與安兄手段所差無幾。」葉瑾挑了眉眼,細說道,「只不過到時候無需安兄再憂心了,只管暗中藏個妥當,自有小妹去應付那車夫。想來他見我是女流之輩,定不會聯想到這滿城的通緝懸賞上的。」

    「到時候小妹這邊也藉機藏於其內,那車夫該是不會太過多疑的。」

    薛白倒是聽明白了,葉瑾的這打算說來和他的計劃沒什麼區別。不同的就是一個人不方便的地方如今有人共謀,反而都迎刃而解了。

    如此一來,反倒真是妥當了不少。

    葉瑾又道:「另外還有一點,就是那泄物之類太過骯髒,若這麼藏了,怕是難忍的很。與其如此,不如對那木桶做些手腳。」

    薛白一聽,頓時挑眉,這倒是說到他心坎兒里去了。眼下這計劃什麼地方都好,唯獨就藏身這一點,實在讓人難受。

    他之前也不是沒想過對木桶做做手腳,只不過孤身一人,若是再對木桶做了手腳,難免不會被那車夫懷疑,還是不妥。

    倒是若由著葉瑾出面……可就妥當的多了!

    正如她剛剛所說,她這一介女流前去,想來那嚴老二尋常百姓,斷然不會把她跟被通緝的自己想到一塊兒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