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救人(1)

    只不過他又不免暗中警醒一分,若姜虛度用這般手段對付自己,怕自己也是難以倖免得了……

    姜虛度將薛白眉眼微皺,心思圓轉,便是已然猜得幾分,不由挑眉笑道:「怎麼,怕為師用這等手段對付你?」

    薛白有心否認一番,只是明眼人前,未免太假。只得鼓了幾分果決,點頭道:「師傅見諒。」

    姜虛度沒想薛白會認,倒是錯愕一瞬,笑道:「沒曾想你倒是夠直接,這般認下也不怕為師心中起了不滿?」

    薛白心中念轉,便是拱手道:「師傅既已瞧了出來,弟子這裡再做遮掩,未免虛偽。」

    姜虛度不置可否,只把眉眼又看了薛白一遭,倏忽來了句:「如今再瞧你,為師這心裡倒是更得幾分順眼了。」

    薛白也不好隨意接話,便是拱手道:「多謝師傅看重。」

    姜虛度也不廢話,轉而又道:「但凡這些武者尋常的見識和知懂,等接下來幾日裡為師便好好說與你聽。至於眼下,你我二人也無需在這裡徒勞等待,等到明日裡為師再帶你過來,也是不遲。」

    薛白本想應聲,想想又有不解,皺眉道:「師傅怎知今夜裡那孫家三少便不會再行動?若是他趁著夜深人靜時候,怕是更為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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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虛度搖頭道:「這個時辰雖說不晚,但終歸是得晚上,按理來講倒是便於鬼祟出行,但是若是有人暗中盯梢,怕有個動靜也容易被人發覺了。」

    「而且今日裡雖說明面上沒個結果,但你我這裡也好,孫老哪裡也罷,其實都是心知肚明一般。咱們不會再去上門追究,孫老那邊也會暗中放了人出來,所以根本無需急於一時。」

    「而那孫家老三即便心有怨氣要暗生齷蹉,也絕不會今日裡動手的,畢竟孫府里的宵禁規矩可是嚴謹的很。一旦他出了門,不管明里暗裡必有下人報於孫老,到時候定會為孫老不喜,也會讓孫老猜到他是何般心思。」

    「也就只有白日裡,孫老才不會管束那麼嚴厲,才有他可乘之機。」

    薛白頓時恍悟,也就放了幾分擔憂。師徒兩人也不多說,又無需急趕,便是慢行慢悠往回折返。

    這一路上姜虛度也是趁著閒散時間,挑了些輕淺常見的武者該懂的東西與薛白講了,免得他日後遇上,還是懵懂迷茫一般。

    等回了棲月閣里,兩人自是去尋了青曼稟告。她此時還跟鈴兒留在幽月房裡,便是閒聊等待。兩人回來,自是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遭,姜虛度又得解釋幾句,這才安了幽月的心。

    青曼這便與幽月客套兩句,便帶了姜虛度和薛白、鈴兒三人離去。等回到下榻房間,念及薛白如今還得無處落腳,又不好再摸回原處宿留,便讓鈴兒去交代小廝,又討了一間內定好的客房來。

    薛白見狀,自是一番道謝,又不得多逗留,便是先行告退,回房休息。

    他這般一走,房間裡驀地安靜下來。姜虛度低了眉眼,分心感應著薛白動向,察覺他已轉入對面牆壁方向,怕是已回了房,這才迴轉頭來。

    

    青曼見他回神,臉上生了些許笑意,開口問道:「說來還沒得細問,七叔今日裡真的是打算收徒了?」

    姜虛度臉上露了幾分和煦淺笑,自是輕搖頭腦道:「我這裡初始可未想的是要收徒,那般做法不過是發現這小子根骨資質上佳,又得人品不算太差,這才想著留作後用才是。」

    鈴兒從旁聽得,不由插話道:「可是七叔,我覺得這人不錯啊,光是看上去也有些隨你。」

    兩人也不覺得唐突失禮,青曼更是附和了一句道:「雖說單憑感觀和以貌取人未免淺薄,不過我倒與鈴兒想法一致。這一位瞧來是得不錯,真跟七叔有些神貌相合。」

    姜虛度笑道:「這小子倒確實也對我幾分胃口,今日裡這遭出去,特意看他為人處事,也算不錯。有進有退,也算知機知度。另外倒還發現這小子還有一口伶牙俐齒的本事,卻也算意外之喜。」

    青曼聽得輕笑,問道:「瞧七叔這般說法,這回該是真格打算認下當徒弟了?」

    姜虛度淺笑道:「暫時是如此,不過就是這小子磨鍊太少,又是武者白丁一個,還得調教一番。若是能成,那邊真的與我有師徒緣——緣分了。」

    提起緣分二字,姜虛度倏忽又想到了薛白選的那本功法,再又橫生它念,不免神色一黯。

    青曼瞧個正著,印象里少見姜虛度能有這般神色,不免生了幾分好奇,問道:「七叔怎得這般表情?可是想到了什麼不妥?」

    姜虛度頓時回神,嘆了口氣,苦笑搖頭道:「沒得什麼不妥,只是想起些許過往罷了。」

    青曼分明看出不對,怕這話是言不由衷,水分太多。只是自己這七叔擺明不肯多言,也不好追問。便扯回之前話題,帶了些許調侃笑道:「既然七叔心裡也正格認下了這徒弟,那這以後該是要當做自己人看待了。」

    姜虛度迴轉神來,不去想那難掩舊事,倒是正了臉色道:「說起這個,小姐接下來時日裡,倒是可以試著與他親近一些。」

    青曼聽得挑眉,倏忽又有幾分會錯了意,笑道:「七叔今日裡怎得也學會打趣青曼了。」

    姜虛度錯愕一下,笑道:「小姐是誤會了,七叔可不是那般意思。我說的這親近,自是讓小姐與他多多接觸一番,也好早日熟悉下來,有個默契。」

    青曼哪兒想是如此意思,想想自己剛才自生的那點念頭,不免有些羞窘,卻是輕紅一分臉頰。好在坦蕩的也快,忙是做了鎮定模樣,趕緊撇過剛剛話題,問道:「七叔怎得如此交代?」

    她這一時羞赫,卻是沒反應過來。姜虛度也少見青曼這般女兒模樣,真有幾分那人影子,不免愣神一下。

    不過他倏忽就回過神來,正了臉色開口道:「小姐莫不是把接下來那件事情忘了?」

    只得一句,青曼霎時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