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認出這裡的模樣,突然皺著眉扭頭問了一句。
應無雙愣了一下,低眉回憶,隨即點了點頭:「好像是……電梯只有上下1、2層,我當時按得是1。」
薛白臉色垮了一分,略略嘆了口氣,搖晃著站了起來。
「走吧,我們得趕緊動身了。」
「動身?」
一旁的夜梟順手扶了他一把。
「電梯只有兩層,1層通的是這裡,自然是沒法直接上到地面位置。那很顯然,這裡應該還有別的能直通地面的電梯間才對。」
「基地出了變故,徐毅國肯定要出逃,不太可能逗留在基地一層這裡。畢竟整個電力系統一毀,想再重新架設就比較困難了。」
「而且像他這種人,雖然沒有具體的證據,但我總覺得應該是狡兔三窟的。說不定這會兒正急著轉移到下一個藏身點。」
「可是隊長,動身之前還是想辦法給你包紮下傷口吧,不然你這傷恐怕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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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動再說吧,現在沒有止血藥物之類的,包紮也是白費。等抓了基地守衛或者研究員,問了通往地面的電梯間位置,再酌情打算。」
薛白掃了眼自己的傷口就沒再在意。
比起包紮傷口,追捕徐毅國才是當務之急。如果真的讓這老混蛋跑掉了,那再想找到他下一個窩可就不容易了。
雖然這些基地里的守衛或者研究員中也有可能有知情者,但估計那幫人說不定早就跟著徐毅國一併跑了——貌似這些傢伙都知道基地里試驗了什麼玩意兒,一停電,所有人都跟約好了一樣開始崩盤。
三人重新出發,摸黑在基地里輾轉一番,終於逮到了一個倒霉的白大褂。
這傢伙正慌張的從轉角蹬蹬蹬的跑出來,一拐彎正好跟薛白撞了個滿懷,直接被薛白毫不客氣的拿槍口給震住了。
仔細問了一番,有關徐毅國的丁點蹤跡沒打聽出來,不過倒霉的消息倒是問出了一個。
基地一層通往地表的電梯莫名其妙的強行鎖死了,現在已經無法使用——這傢伙就是剛剛從那邊兜回來的,準備另行繞到步行樓梯那裡逃命。
可惜他是撞上了薛白三人,被逼著先去了一趟基地一層距離不遠的醫療診室,等薛白包紮好了之後,又被強迫帶路領三人去了樓梯間那裡。
然而隨著距離樓梯間位置越來越近,一陣陣的嘈雜動靜也跟著越來越清晰——顯然樓梯間應該有不少人,恐怕正鬧著什麼事情。
等到了近處,那嘈雜聲更加明顯,稍稍分辨,就是你言我語的說話聲和一聲糟亂的敲打聲……
薛白心頭疑惑,暗提了幾分謹慎。
「馬上就到了。」
前面白大褂回頭小心說了一句,心中倒是提防著,準備隨時暴動。
薛白不動聲色輕嗯了一聲,見他扭頭回去,猛地給他來了一「悶棍」。
前面人多,帶著這傢伙過去,萬一被他舉報了鬧得被圍,那就樂子大了。
隨手把這傢伙給扔到了旁邊一間房間裡,薛白帶著夜梟和應無雙就匆匆朝電梯間趕了過去。
這裡圍了幾十號人,一水兒的黑白相間,不是守衛就是研究員,不少人手裡舉著燈、棒甚至火把類的光源,倒是亮堂。
最盡頭的地方就是掛著綠色安全通道標識的樓梯間大門,不過大門的配置更其他地方都一樣,同樣是那種厚厚的合金帶掌紋識別的防爆門。
這會兒人堆頭上明顯有刻意空開的圈子,雖然被比肩繼踵的人群擋著看不到裡面什麼情況,不過那一聲聲咚咚的敲打聲卻相當明顯……
「到底行不行啊!」
「趕緊的!再拖下去說不定那些東西就該衝上來了!」
「別TM催了,再急也沒用!」
「你們就不能安靜點?!」
「安靜什麼安靜,有廢話的功夫趕緊動手!」
「實在不行就把門炸了吧,你們這些傢伙不是有手雷嗎?!」
「炸?你們這幫傢伙搞研究搞傻了吧?這TM的防爆合金門,連牆壁都加了防爆合金板,手雷怎麼可能炸的開!」
「再說萬一動靜太大引得那些東西過來,你們誰負責?!」
「真是,一個個的腦子秀逗了。」
「你們什麼意思!說話就不能客氣一點!」
「客氣你妹!這時候還TM擺研究員的譜!」
「……」
一幫人吵吵鬧鬧的都有點打起來的意思,薛白在外圍聽得皺眉,稍一琢磨,往前靠了幾步,拍了拍前面一個守衛的肩膀。
「哥們兒,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TMD不知道什麼原因電梯強行鎖死了不說,連樓梯通道都被鎖上了,掌紋解鎖都打不開。這不動手強拆那。」
這守衛看不見表情,不過口氣倒是不耐的很。幸好薛白偽裝的是守衛,估計要是換了白大褂,說不定愛搭不理了。
「這大概得多久才能搞定?大傢伙可等不起啊。」
「誰TM知道多久才能搞定,只能幹等著。」
「……」
薛白沒在多問,擰著眉頭看著這幫人,思量片刻,突然高聲道:「這樣砸下去不是辦法,你們誰見到BOSS了?如果是他在,肯定有權限或者有辦法開門的!」
這話一出口,連撞擊聲都頓住了,眾人紛紛扭頭望來,繼而三兩對視,或懵逼或恍然或皺眉……
「好像真沒見到BOSS,你們最先過來的有沒有看到?」
「沒有,我們來的時候門已經鎖死了。」
「電梯那邊那?」薛白偷機插了一句。
「那邊也沒見到,我們應該是最先到的一批,停電之後就衝過去了,但是已經鎖死了。」
薛白聽的更覺得蹊蹺,掃了眼眾人,又問道:「你們有沒有從2層上來的?見沒見過BOSS?」
有二十幾人應了聲,不過明顯都是否定答案。
「哥們兒,有什麼不妥嗎?」
有人腦子快,看向了薛白,疑惑的問了一句。
薛白三人現在怎麼看怎麼就是守衛和研究員,誰也沒想到會是「試驗品」,再說這種時候都想著跑路,誰還在乎那個。
「我們很可能被坑了,這基地里一定有密道。不然的話為什麼所有人都沒見過BOSS?!而且你們不覺得門鎖死的很奇怪嗎,顯然是有人刻意所為!」
薛白直接甩出了一句。
眾人譁然,稍一思索,臉色各自陰了,脾氣暴躁的乾脆破口大罵。
身後夜梟和應無雙皺眉湊了上來,暗中捅了捅薛白,小聲道:「你說的是真的?」
薛白瞥了眼群情激憤的眾人,偏了偏頭私語道:「我也不能確定,這畢竟是種推測。不過看眼下這情況,都沒人見過徐毅國那傢伙,顯然他不是找了什麼地方藏起來了,就是真的有秘密通道讓他跑了。」
「相比來說我倒真覺得這裡是有秘密通道的……雖然不知道徐毅國的作風,但是從他不聲不響就把咱們算計了一遭的詭黠程度來看,這傢伙絕對是個做事相當有把握的主兒。他既然敢鼓搗出變異狼那種東西,當初一定考慮過基地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這麼一想,藏身之所的可能性就比較小了,畢竟藏是藏不了多久的,食物和水源都是問題。相反直接逃脫的密道,反而最現實——畢竟能搞出基地這麼大工程來,挖條密道相比之下就是小動作了。」
應無雙皺眉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現在這裡也逃不出去了,咱們怎麼才能找到密道?」
薛白腦子裡也亂,耳朵邊更是聲音嘈雜,下意識的咬了咬舌頭,疼痛感和血腥味頓時從口腔中爆了出來。
可這一瞬間他不但沒有如往常一般進入冷靜模式,反而直接愣了一下!
緊接著薛白的表情格外古怪起來,只見他嘴巴腮幫一陣鼓頂起落,繼而沒了動靜。
夜梟在一旁瞅著不對,小聲問道:「你怎麼了?想到什麼了?」
薛白扭頭看了她一眼,眉頭一皺,又是一愣!
夜梟詫異著還要再問,薛白突然回神,掃了眼眼前的大部隊,不動聲色的沖兩人使了眼色,悄然退回了通道里。
夜梟和應無雙兩人奇怪的厲害,強壓著沒開口,跟了出去。
一轉彎,薛白便急著往迴路走。再閃過一個轉角,這才停了下來。
兩人急著跟上來,夜梟皺眉開口:「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說出來聽聽!」
「你是夜梟?」
薛白緊緊盯著她,突然古怪的問了一句。
「不是我還能是誰?」夜梟錯愕了一下。
「你沒發現你自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對勁?什麼不對勁?」
夜梟皺眉。
應無雙也是一臉不解。
薛白也沒說話,突然把身上的戰術手電拿了出來,猛地對準了夜梟,按下了開關。
「你幹什麼?」
夜梟下意識的拿胳膊一擋。
應無雙迷茫一瞬,突然愣了。
薛白早已驚奇不定的皺起了眉頭。
夜梟放下手,剛回了一個「你」字,自己也愣了。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
下一刻,她跟應無雙同時回過神來,詫異的看向了薛白。
她……居然不怕光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