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光芒「縫隙」從對面裂開,整個世界開始漸漸恢復了色彩。
雖然耳朵里還是「靜音模式」,但並不妨礙薛白開始打量周圍環境。
這是一個看起來格外寬闊的空間,熟悉的場景讓薛白第一時間意識到這裡是一處室內籃球場。
這籃球場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地方,窗戶、座椅、監控、電子時鐘、高層看台、進出通道跟一般的室內籃球場別無二致。
不過唯一特殊點的就是對面牆壁上掛著的那個至少八九十寸往上的特大顯示屏——這是整個籃球場裡看起來最不協調的東西了。
在薛白的注視中,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一秒鐘的雪花過後,屏幕開始滾動起一行行字幕。與此同時,系統音播報一樣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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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玩家進入天黑請閉眼遊戲。」
「本遊戲為多人生存遊戲。本遊戲採取淘汰制。遊戲規則如下。」
「遊戲開始後各位玩家需找到一張身份卡來確定自己是殺手或者平民的身份。午夜11點30分前未獲得身份的玩家將被直接清除。」
「午夜12整,所有玩家將被催眠8小時。此時間段內殺手將被喚醒並需要殺掉一位平民。」
「次日中午12點各位平民需聚集到隨機樓層的休息室進行投票,按投票結果選出一位『殺手』嫌疑人直接予以清除。」
「規則時間內未能達到休息室的玩家或未參與投票的玩家,將被直接清除。」
「找到殺手則任務成功,所有玩家獎勵生存點1點,屬性點1點。」
「清除平民則遊戲繼續進行。直到所有平民死亡,則任務失敗。」
「遊戲正式結束前所有死亡的玩家將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但遊戲若以失敗結束,所有平民都將受到遊戲懲罰:扣除生存點2點。」
「慎重提醒:本輪生存遊戲結束後,生存點不足0點者將被抹殺,請各位小心遊戲!」
「遊戲正式開始,預祝各位玩家成功生存。」
系統聲音隨著畫面一併消失。薛白感覺整個空間微微一震,那種隔絕一切的「靜音模式」瞬間關閉。
薛白並沒有著急從籃球場出去,側頭瞟了眼牆壁上的大電子表,捏著下巴皺眉沉思起來。
遊戲規則說明還是很淺顯易懂的,說起來這遊戲其實跟現實世界的「天黑請閉眼」或者說「殺人遊戲」相當類似。
只不過這個遊戲裡面貌似並沒有提到警察什麼事兒,就只有殺手和平民兩種身份。不過相比起現實遊戲裡直接確定身份,在這裡「身份」顯然還要主動去尋找。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在薛白看來,在這個匪夷所思的生存遊戲裡,殺手身份絕對比平民身份要安全的多。
當然這個遊戲遠沒有現實世界的殺人遊戲那麼安逸。僅僅是尋找身份這一卡,已經給人施加了莫大的壓力。如果在午夜12點前還沒有辦法找到一張身份卡的話,迎接玩家的就只有被清楚的下場。
雖說遊戲正式結束前被清除並不代表著死亡或者失敗,最多進入類似「旁觀模式」,但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想把自己的生死賭在其他人的成敗之上。
包括薛白。
所以現在他要做的,不是悠閒等待,也不是去尋找其他真人玩家慰藉孤獨。而是儘快找到一張身份卡——最好是一張殺手身份卡。
至於去哪兒尋找身份卡——身為一個經歷過一次生存遊戲的老玩家,薛白的腦子還是比較靈活的。
像這種顯然擁有極大活動空間卻只給出了粗略條件和規則的遊戲,一般「任務道具」一定存在於「出生點」附近。即便不是如此,想來「出生點」附近也應該有一定的線索。
不然的話,單純盲人摸象似得地毯式搜索,時間上還真未必來得及——畢竟現在已經是16點44分了。
薛白再次掃了眼牆壁上的電子時鐘,神色一正,開始朝著高台通道走去。
居高臨下才能看到更多的東西,這是最顯而易見的道理。
薛白繞著環形的高台通道溜了大半圈兒,終於看到了某處橘黃色座椅上放著的一張顯眼的白色卡片。
提示卡。
備註1:我敢保證你已經想多了。
備註2:這將會是一個相當有趣的提示。
……
『系統的惡趣味真是一點沒變。』
看到卡片正面的內容,薛白頓時吐槽了一句,隨手把卡片翻了一面。
一個故事就是一段歷史。
只有勝利的一方才有資格揮毫潑墨。
而失敗者,只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角落。
……
『這算什麼鬼提示……』
看到內容的瞬間,薛白就蛋疼了。
這玩意兒簡直比啞謎還啞謎,鬼知道是字謎還是腦筋急轉彎還是什麼玩意兒?
薛白琢磨了幾分鐘依舊沒有頭緒,乾脆先把提示卡貼身收好,畢竟現在的時間還是很寶貴的,不能就這麼平白浪費掉。
他再次繞著高台通道仔細的逛了一圈兒,確定整個比較一目了然的籃球場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之後,這才選擇離開。
既然是遊戲,總是要熟悉一下場景的,何況是這種關乎性命的生存遊戲。而且自打剛才聽到遊戲內容之後,薛白心裡就有個小機靈的點子,那就是找個安全的密室偷偷的躲起來。
雖然遊戲規則裡面投票制度杜絕了玩家徹底從頭躲到尾的可能性,必須去面對投票可能產生的殘酷結果。但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好歹還能避開每晚午夜12點來自殺手的威脅,至少能把生存率提上去一些。
薛白一邊竊喜於自己的小聰明,一邊推開了籃球場的雙開大門。
外面是一條安靜又整潔的走廊,帶點青色的瓷磚依稀倒影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和監控以及雪白的牆面,顯得幽長又寬敞。明亮的光線從走廊另外一側的一扇扇窗戶投射進來,給整個空間增添了一分明媚暖意。
門口這個角度無法看到窗戶外面的事物,薛白開始快步走向窗戶。
外面的景致漸漸出現在眼裡,透過窗戶看到的建築牆體依稀能聯想到這裡是一棟「口」式建築。當薛白站在窗前將外面的景物一覽無餘的時候更證實了他的猜想。
薛白下意識想要推開窗戶,卻發現它根本紋絲不動。他仔細的打量了一眼,臉色漸漸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