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心頭輕震,趕緊往門口和走廊看去。
門口和視線可見的走廊範圍根本沒有絲毫的戰鬥痕跡和血跡!
薛白頓時精神一松,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果然他猜對了!
身後的應無雙見薛白停下也不說話,不免好奇,伸手碰了碰薛白。
薛白回頭看了她一眼,打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往通風窗那邊爬去。
還好這通風管道夠大,薛白到了另外一邊,縮著身子一個扭轉,小心調了個頭。
應無雙趕緊謹慎的爬近,向著通風窗口外看了一眼。
她起初並沒發現什麼,知道看到那部手機,才確定這裡應該是夜梟出了意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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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無雙剛想說話,薛白先攔住了她。
他再次向著通風窗口看了看,確定沒人,探手把百葉擋板取了下來。
「拿著擋板,我先下去一趟。」
應無雙愣了下,趕緊抓住擋板,儘量把胳膊往旁邊貼。
薛白麻溜的屈著身子調整了位置,直接從窗口躍身而下,雙手在通風窗口邊緣借力一滯,然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他在應無雙好奇的目光中把夜梟遺落的手機給撿了起來,然後又飛快的返回,縱深一躍,扒著通風窗口爬了回來。
應無雙也沒問薛白為什麼要去撿手機,反倒是關心起夜梟的情況,問道:「隊長,夜梟姐她是不是遇害了?」
剛剛薛白一系列反常的動作弄得她格外的好奇和迷茫。
「夜梟肯定是遇害了,不過不是你想像的那種。」
「不是我想像的那種?這……這是什麼意思?」
應無雙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來彎兒。
薛白再次向外看了眼,順便細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用極輕的聲音解釋道:「我說的遇害,是指夜梟很可能落在了別人手裡,被人給擄走了。而不是你想的那種被喪屍殺害了。」
應無雙頓時驚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向薛白:「怎……怎麼可能?隊長你的意思是這裡還有別人?!」
「恐怕是有。」
這一刻薛白的表情顯得格外沉重。
他看向一臉不可思議的應無雙,輕聲解釋道:「其實從在療養院門外那一刻開始,我就留意到了詭異。如果你對大門還有印象的話,仔細琢磨一下,應該能想明白是什麼地方詭異的。」
應無雙頓時回神,直接皺眉,腦子裡飛快的回憶著大門的情形。
不過她之前並沒有在意大門,所以根本想不出來哪裡不對。
薛白見她不解,只好解釋道:「一般這種大門都是從裡面鎖上容易,從外面鎖上困難。你再想想這裡可是災難爆發的事發地,如果災難爆發的話,大家都急著逃命,誰會顯得沒事兒把門給鎖上?」
應無雙臉色當即一變,顯然明白了這個問題。
薛白並沒停口,繼續道:「另外大門的不對勁你注意不到,但院子裡的不對勁你總注意到了吧?」
應無雙回過神來,頓時點頭:「注意到了,整個院子裡不少血跡,卻沒有一具屍體。」
「沒錯,這是第二個詭異的地方了。再然後就是這裡所有房間……明明外面看起來有窗戶,但實際上那,內部就只有外牆一個小窗口而已。」
「這種結構布局,分明意味著這裡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所以是這裡可能不單單是一個療養院?」應無雙驚疑。
「沒錯。如果再結合之前的那兩處不對勁的地方,不難想到這裡不止不是療養院那麼簡單,很可能還藏的有其他人。」薛白點了點頭,又道:「另外你應該在現實世界也看過生化系列電影吧,還記得那些個建在地下的設施吧?」
應無雙瞬間反應過來道:「隊長你的意思是這裡也有可能有地下建築?」
「不錯,畢竟事發地是這裡,證明那種喪屍化的東西……就當是病毒吧……肯定是從這裡傳出去的。而且按照各種喪屍電影的情節看,顯然是一幫人閒的沒事兒研究出來的,而且肯定還做了不少試驗。」
「只不過這種試驗和研究絕對不能見光的,所以一定要有幌子,比如療養院的說法。而這整棟樓地上的空間,應該都是幌子,用來掩人耳目。真正的秘密大概都藏在地下。」
薛白略微詳細的給應無雙解釋了一番。
應無雙頓時點頭,不過又道:「如果是這樣確實說的通……可是隊長,你又是怎麼確定夜梟姐跟安瀾沒有遇害而是被別人擄走的?」
「不,你說錯了,夜梟是被人擄走的,安瀾不是。」
薛白突然搖了搖頭,臉色格外凝重。
應無雙驚了一下,格外詫異:「為什麼這麼說?」
薛白抬頭看了應無雙一眼,反問道:「你覺得現在的夜梟是那種會因為害怕而大肆尖叫的人嗎?還有你覺得她什麼時候才會尖叫?」
應無雙頓時一愣。
薛白這麼一問,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她印象中的夜梟絕對不是會嚇得大叫的主兒,相反夠冰冷夠波瀾不驚是真的!
除非……
應無雙眉頭一動,急急看向了薛白:「難道是光?」
薛白點了點頭:「沒錯……很明顯那聲尖叫多半是因為她看到了光源。」
「那這麼說的話夜梟姐遇到的一定不是喪屍了,喪屍身上根本沒有光源。這麼一來,她遇到的肯定是藏在這棟建築里的人類才對……可是……」
應無雙慣性說著,不由皺起了眉頭:「可是夜梟姐怕光這件事這裡的人應該不知道才對……等等,是安瀾?!」
應無雙終於反應過來,驚訝抬頭。
薛白嗯了一聲:「沒錯,九成是她。所以她去了趟廁所就消失了,恐怕是聯繫這裡藏著的那幫神秘人了。」
「可是不對啊,她怎麼會知道這裡?她怎麼會聯繫得到那幫神秘人?而且他們擄走夜梟姐是為了什麼?」
應無雙極為不解,一連問了幾句。
「我現在也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就是安瀾肯定跟其他原住民不同,這女人應該是任務的關鍵。」
薛白臉上露出了一絲懊惱:「明明有上次副本的教訓,我已經在意到她的特殊性了,刻意一直都帶著她。可惜最終還是放鬆警惕了……真是大意……」
應無雙默然無語,如果薛白是大意,那她壓根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她心中對安瀾的敵意不由的躥升了許多,只不過此刻已經顧不得去恨這個女人了。
應無雙焦急的抬頭看向薛白道:「隊長,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如果安瀾跟這幫神秘人一夥兒的話,這些傢伙現在恐怕正在著急的想要抓捕咱們兩個了吧?這麼一來,逃恐怕是沒辦法逃出去了,難道就這麼一直躲著?「
「躲著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會讓咱們彈盡糧絕。」
薛白果斷的搖了搖頭,臉上突然浮現出幾絲狠厲。
「他們既然想抓咱們,那就跟他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