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仔細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薛白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之前一直防備著張謙來著,防的就是這傢伙暴起動手。只是沒想到紅衣男突然會衝動到大聲嘶吼,一時失神,反而讓伺機以待的張謙得了機會!
這傢伙原本就刻意靠近了光頭男,此刻趁眾人被聲響嚇住,飛快的搶了光頭男手裡的來福槍,惡狠狠的指向眾人。
「張謙,你幹什麼!」
國字臉面色一冷,低斥了一聲!
「幹什麼?你好意思問我幹什麼?你們寧可相信一個外人都不相信自己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謙表情陰狠,不過話里的意思顯然是還不打算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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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頂男此刻精神已經崩潰了,哪兒有一點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反而沉浸在了惶恐和悲痛中。他一聽張謙的話,頓時清醒過來。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雜碎!」「死禿子!你TM給我閉嘴!」張謙臉色一變。
禿頂男若是把他給交代出來,那他就真的坐實罪名了!
然而禿頂男已經有點癲狂了,只管指責:「都是你!都是你!當初如果不是你引誘我,也不會有那種事發生!」
這一刻張謙恨不得一槍殺了禿頂男,但卻無法動手。
他很清楚一旦開槍引起外面喪屍注意的話,多半他也活不下去。更何況對面其他人手裡也都有槍,甚至那個新來的雜碎手裡也有槍在!
說穿了這個時候槍械的作用根本不是殺人,而是用來威脅人!
只可惜他雖然不想讓禿頂男把他抖出去,但禿頂男卻沒順他的意。
這傢伙明顯是心理崩潰,越想越傷心,連眼都紅了:「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引誘我說已經跟姓李的那幫人談妥了要一塊兒樂呵樂呵,我也不會鬼迷心竅的帶著杜筱過去,她也不會死……明明是你說的只是玩玩而已!」
眾人聽得心驚,表情紛紛陰冷下來,扭頭看向張謙。
「我放你MD屁!壓根就是你這死禿子好色,少TM怪到我頭上!而且當時你不也玩的挺歡嗎!再說對杜筱動手明明是你點了頭打了包票不會有事兒的!要不是你TM沒說服杜筱那賤女人,至於出人命嗎?!」
張謙也看不出來這事兒遮掩不了了,當下徹底不管不顧,把錯只管往禿頂男身上推!
兩人一番互噴,基本上已經將之前的那樁慘事揭了個大概。
眾人神色不善,各個露出憤恨神情。
薛白站在一旁卻是暗生欣喜,他這鋌而走險的一招總算成功了!
其實剛剛在禿頂男和張謙嘴裡聽到那個叫杜筱的女人是被J殺而不是之前那兩個狠毒女人所說的強X時,薛白並沒有意識到太多的東西。
他當時除了暗恨了一下那一男兩女該死之外,腦子裡主要想的還是這兩個明顯想要栽贓自己的傢伙一定跟昨晚的事情脫不了干係——畢竟如果真的是無辜的人,絕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敵意和目的性的。
顯然想把這罪名摁在自己身上的這兩個人,多半就是真正的兇手。
所以薛白當時考慮的是如何給自己脫罪辯白,畢竟不能任由他們栽贓,不然的話坐實了這罪名就麻煩了。
順著脫罪辯白的思路想,自然是要講究人證物證,但是人證物證根本沒有,那就得想辦法證明自己一行人不可能動的了那女人。
於是薛白自然而然的反向尋找辯證證據,比如如果真的是自己一行人J殺了那女人,那女人應該會反抗或者呼救才對。
畢竟那可是J殺啊,總要有些動靜的。
只不過想到這點的同時,薛白腦子裡靈光乍現。
他突然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這女人死在二樓貨架的地方太蹊蹺了,要是在這種地方動手的話早鬧出動靜了!
按照這個結論逆推,要不然這個女人就是被移屍到了貨架那裡,要不然就是後來才在貨架那裡遇害的!
前者太沒必要了,因為殺了人再移屍貨架那裡沒有絲毫意義!誰閒的沒事兒會做這種更容易被人發現的舉動?
那顯然只剩後者一種可能!
也就是說這女人是先被侵犯,然後回到了貨架附近,才被殺害。
這樣的話有一個問題就相當明顯了!
為什麼這女人被侵犯之後能回到貨架那裡?
這個問題薛白當時想不通,於是他換了個方向。
一個女人如果被侵犯了,那麼事後能選擇的無非兩種。
要不然就是因為害怕或者丟臉,所以自己硬氣吞聲了。要不然就是想要尋找幫助,比如找夠公正夠權威的人,或者夠親近能依靠的人。
再推敲這兩種可能性,薛白髮現事情真的沒那麼簡單。
如果這女人決定忍氣吞聲,那麼她被害的可能性極小才對。
畢竟兇手當時沒有殺她而放她出來,事後應該也不會殺她才對,特別是在發現她沒有打算聲張的時候——甚至於兇手還可以利用這女人的忍氣吞聲在以後的日子對她進行二次侵犯。這可比尋找新的目標犯罪而安全的多。
所以這女人當時應該不是打算忍氣吞聲的,很明顯是準備公之於眾的,至少在她逃離了兇手的魔爪後是準備公之於眾的!
但這又牽連出來上面一個問題,兇手為什麼會放過這女人?他應該能想到女人可能前後口是心非才對。
除非他覺得這女人不會聲張!
薛白當時對後面這個結論拿不準,所以只好先推測前一個。
如果這女人不打算忍氣吞聲,那她不是去找夠公正的領頭人,就是去找自己親近的人。
按照正常的心理慣性,如果一個女人不打算把這件事咽死在肚子而決定公開的話,肯定是要先跟親近的人訴說的。這是人之常情。
那麼,好玩的就來了!
為什麼這女人會死?
哪怕兇手尾隨著她,但是沒確定她「告密」的情況下,何必殺她?畢竟他不可能窺破受害女的心理啊?哪怕受害女想要告密,但是她不說出來的話兇手怎麼會知道?
而且受害女不應該會想不到兇手很可能尾隨自己,不確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應該不會莽撞的。
那麼以此推斷,兇手肯定是聽到受害女告密或者已經知道受害女告了密才殺的她!
這麼一來,好玩的就出現了。
如果兇手確定了這女人告密的話,那麼證明她親近的人也就是所謂的被告密者一定在她身邊,甚至已經知道了她被侵犯了!
如果受害女是已經告密過了,被告密人又可能是受害女的親近之人,按道理應該陪在受害女身邊才對,怎麼會被兇手下手?
就算被告密者不是親近的人,這種時候以正常人的做法也會陪著受害女的,怎麼會讓她被殺害?
就算臨時有事離開,再回來發現女人遇害或者失蹤,也該當時就求救才對!
可是為什麼直到這女人屍體被發現,那個被告密者都沒出現或者求救?
知道了女人被侵犯,卻死死不肯露面說明檢舉揭發,這不很不合理嗎?
也許被告密者被兇手脅迫?
可是兇手拿什麼脅迫他?
綁架?殺害?
這女人的屍體被發現之後早晚會讓人第一時間想要找到跟她親近的倖存者來詢問一番,如果被告密者被殺害或者脅迫,兇手不是自找麻煩?
而且連續殺害兩個人,那馬腳露的可就多了,甚至早就鬧出來大動靜了。
如果把這種小機率的可能性排除,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兇手和被告密者是同一個人,或者是熟人,或者是提前串通好的這三種情況!
同一個人不太可能,剛剛推測時候已經確定被告密者基本上是受害女親近的人,這種情況這種環境下,兩人就算強行發生點什麼,也未必能鬧到殺人的地步。
就算是被女人告發,最多是受譴責。而且看在熟悉的份兒上,甚至其他人都未必會太過插手。
如果是被告密者和兇手是熟悉的人,那就有點類似於剛剛這種情況,有這種可能性也不會太高。
要知道這種末日環境下大家都是三五抱團的,受害女跟被告密者熟悉的話,不可能跟兇手不熟悉。考慮到兇手已經殺人的程度,顯然是雙方撕破臉皮,那更沒有理由留被告密者的性命,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這種可能性也不太成立的話,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了,被告密者其實和兇手已經串通好了!
兩人私下裡肯定是提前做好了什麼PY交易,這樣的話一切也都說的通了!
顯然女人被侵害後找到了被告密者,如果女人息事寧人,被告密者肯定放下心來不會動殺念。
除非女人鐵了心的要把事情鬧大,被告密者不得已才動手或者聯合兇手把受害女給殺了!
得到這個結論,薛白心裡一切都通了,不過轉眼他又發現事情兜了個圈子繞回來了!
如果被告密者和兇手串通的,那麼最初女人是怎麼去了侵犯現場的?
這個問題一出,薛白髮現自己之前的推論全廢了。
然而他很快冷靜下來,發現了之前疏忽的一個問題。
一個男人侵犯一個女人也是會有動靜發出的,除非還有旁人在旁邊挾持女人!
這也就意味著,昨晚參與到犯罪行為里的,至少有三個人!
而且很明顯兩個都是受害女的熟人!
一個負責引誘,然後和兇手一起侵犯受害女。
另外一個才是受害女後來尋找的已經和其他兩人串通好的被告密者!
之所以負責引誘的和兇手不會是同一個人,是因為那樣的話女人很有可能就回到了剛剛推測過的兇手和被告密者是同一人的結論上。
所以很明顯昨晚行兇和幫凶的,至少得是三個人才對!
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不過當時想通了這個,反而讓薛白突然聯想到了姓李的那次J殺案!
顯然這幫人當時掠走那個受害女的時候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如果按照昨晚的事情分析的話,顯然其中也必然有內鬼串通配合!
想到這點,薛白當即決定要賭一把,然後以此為反擊點,狠狠的駁了一把那兩個栽贓構陷的傢伙。
幸運的是他果然猜對了!
不過這也沒算完,當聽到安瀾說自己被張謙猥瑣侵犯過,薛白心中暗生憤怒。但是當他冷靜下來後,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如果這前後兩次J殺案里都有同樣的犯人那?!
仔細想想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特別是張謙!
自從這傢伙被言語逼出來之後,又被安瀾揭發之後,薛白就確定他九成是昨晚J殺案的兇手之一!
而且一個鉗制了女人就敢隨便猥瑣的男人,而且還和昨晚的J殺案有關係,不得不讓薛白把他跟第一次J殺案也掛上鉤!
而薛白原本是打算以昨晚的J殺案為突破點,然後想辦法拽出第一場J殺案的。沒想到這兩個人被逼出來後紅衣男突然揪著那禿頂男質問第一場J殺案的事情。
而紅衣男簡短的幾句話也讓薛白意識到自己的推斷基本成立,這禿頂男就是第一場J殺案受害女親近的人。
如此峰迴路轉的變化薛白自然不會放過,於是乾脆胡編亂造了一番,用來嚇唬這禿頂男。
萬幸的是,這鋌而走險的一嚇唬,真的如願以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