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反咬一口

    眾人這才舒緩了臉色,安心的喘了口氣。

    那光頭男也鬆開了紅衣男的嘴巴,順便拍了拍他肩膀道:「老莊,千萬別衝動。」

    紅衣男艱難的點了點頭,紅著眼死死的盯著地上的禿頂男,神情不善:「告訴我,是不是你把杜筱給騙去的!」

    紅衣男剛剛那一拳可夠狠的,這禿頂男被砸中鼻子,直接血流如注。

    他一邊拿胳膊堵著鼻子,一邊撐著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紅衣男罵道:「放你M的屁!姓莊的你別血口噴人!你這明明就是趁機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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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張謙視線狡黠的掃了一眼,頓時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低喊道:「就是,你們不能光憑那傢伙空口白話就污衊我們啊。他可是個外人,我們可是一夥兒的!」

    眾人有些遲疑,不由紛紛看向國字臉。

    這個時候,他們需要這個領頭人來拿主意。

    「就是他!肯定是他!這傢伙剛剛還趁你們不備非禮我!」

    原本安靜待在一邊的安瀾看到張謙,頓時憤恨的低喊了一聲。

    「臭婆娘,你TM別血口噴人!」張謙臉色一變,頓時滿臉凶厲的瞪著安瀾,破口大罵。

    其他幾人都沒想到安瀾會說話,頓時一愣,繼而紛紛皺著眉頭看向張謙。

    薛白臉色也陰了下來。

    他雖然對安瀾的脾氣有意見,但是安瀾好歹也是他的同伴,同伴被別人欺辱,薛白說不惱火是假的。

    「張謙!這姑娘說的是不是真的!」

    國字臉表情也變了,冰冷的看向張謙。

    「老大,你可不能聽這賤女人胡說啊!你們別忘了這傢伙是跟那小子是一夥兒的,她明顯是想脫罪,好栽贓嫁禍啊!」

    張謙滿臉急迫委屈,神態冤屈:「這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剛剛還引誘我想讓我把她給放了。那誰能給我作證,就是因為這她攔著我,我剛剛才掉的隊!」

    其他人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安瀾表情都有點扭曲了,悲憤道:「你胡說!就是你剛剛脅迫我的!」

    「你們不能信她啊,這女人是蛇蠍心腸啊!你們忘了之前那幫人了嗎!那兩個女人當初不也是找藉口色誘才從咱們這裡騙走了那麼多子彈的!」

    張謙神情急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眾人神色頓時一滯,張謙所說卻有其事,而且還歷歷在目。

    如此一來,眾人反而有些猶疑起來。

    倒是紅衣男夠直接,直接扯住了張謙的衣服領子,惡狠狠的瞪著他道:「我不管那麼多!你告訴我!那天晚上是不是你跟姓畢的把杜筱給騙去的!」

    張謙心頭一驚,倏忽哭喪道:「真的不是我啊莊哥,你想想我能騙得走杜筱嗎?要騙肯定也是那兩個女人把杜筱給騙去的啊,真的不管我們的事!」

    「而且你們要冷靜一下啊,你們難道不好奇嗎?如果這傢伙跟姓李的不是一夥的,怎麼可能對杜筱的事情了解的那麼詳細?他現在明顯就是利用杜筱的事進行污衊,然後讓咱們互相懷疑再內鬥!」

    紅衣男微微一愣,扭頭看了眼薛白,忽然不知道該信誰。

    其餘人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

    張謙偷偷的掃了一眼眾人神色,心中瞭然,更是委屈低喊道:「咱們各位才是一直以來生死相依的同伴啊,你們冷靜想想,如果這事兒真的是我和老畢做的,我們圖什麼?萬一事發豈不是會被大家給打死或者給趕出去?我們有必要拿自己的一條命圖一時痛快嗎?」

    

    「相信在場的同伴們稍稍動動腦子都知道正常人不可能去這麼做,除非是像姓李的那種外來者,他們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你們再冷靜下來想一想,之前咱們都相處的安然無恙,但是姓李的一來,杜筱就遇害了。再然後就是這幫混蛋來了,又有女同伴遇害了。難道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如果兇手真的是我們的話,如果我們真的跟姓李的有勾結的話,我們為什麼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動手?要知道姓李的才被趕出去沒幾天吧?誰會這種時候頂風作案?」

    「最關鍵的是,按照這傢伙剛剛所說的,他們只是無意間聽到動靜所以跑到事發現場去看看。那麼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那女人是被J殺的!要知道當時周圍可為了一圈兒人,應該什麼都看不到才對。這一點好多人可以作證的。」

    「明明應該什麼都看不到,他反而一口要定是J殺!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張謙越說神情越激動,直到最後猛地一指薛白,爆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張謙最後一句可說的相當在理啊……

    眾人陡然一驚,頓時紛紛看向薛白,神色盡皆陰冷下來!

    他們都覺得被薛白耍了一遭,心中難免憤恨。

    哼哼……

    張謙見眾人已被自己說動,心中不由冷笑。他嘲諷的看了薛白一眼,隨機陰冷的看向安瀾。

    等老子躲過今天這一劫,回頭找到機會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賤人!

    安瀾被他看的通體生寒,止不住打起了哆嗦。

    國字臉顯然也被張謙的一番說辭攪的心亂,潛意識裡卻信了七成,臉色凝重的看著薛白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紅衣男也是一臉陰鬱,他只覺得被薛白耍了,心中不甘和憤怒。

    其他人也都沒了好臉色,跟紅衣男幾乎是同樣的想法。

    薛白眯著眼看著張謙,表情看不出來什麼特別情緒,不過暗中卻有些佩服這個叫張謙的傢伙。這位果然有做陰險小人的天分,腦子真的夠6。

    當然佩服歸佩服,但是薛白實際上對張謙的栽贓還是不屑一顧的。因為他在張謙開口沒多久之後就想到了應對的辦法,不然的話他此刻也不會這麼淡定了……

    在眾人陰鬱仇視的目光中,薛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溫和淡漠的微笑。

    眾人一個愣神,薛白卻突然啪啪啪的鼓了鼓掌,並且閒庭信步般的朝著這幫倖存者走來。

    「你想幹什麼?!」

    紅衣男忽的舉起了槍,對準了薛白。

    「別激動,我有話要說。」薛白面色不變,笑容依舊的看了紅衣男一眼,「如果你想知道杜筱到底是怎麼死的話。」

    紅衣男身體一僵,臉色變幻一陣,顯然是被薛白一句話給擾亂了心神。

    「怎麼,你很怕我嗎?非要舉著槍才能安心?還是說你不關心杜筱是怎麼死的了?」

    薛白眯起了眼,笑意不改。

    他突然很喜歡這種感覺,依靠言語,一點點擊破人心。

    也許腦力不應該僅僅用在分析和解密上,也更合適拿來擊垮人心。

    特別是在舌尖的疼痛時刻衝擊著神經而產生一股股異樣的興奮感的情況下,這種掌控人心的感覺像是被無形催化放大,更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