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字臉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語,跟著上了降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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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電梯下的人群見兩人下來,下意識的向著四周退了退。
雖然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武器,不過應無雙和薛白兩人手中的手槍和唐刀的威懾力可不是吃素的。
那黑洞洞的槍口和寒光凜凜的唐刀直接打殺了太多人的膽氣。
這種情況下沒人敢主動上前觸霉頭。
只是薛白跟應無雙心裡也發虛,畢竟一個不慎真有人豁著衝上來,那可就玩完了。
雙方各有心思,反倒生生的相安無事下來。
薛白和應無雙一前一後夾著葉筱,生生的從四五十號人的包圍中拐了出去。
「看著點牌子,另外小心點各處貨架,趕緊往超市入口去。」
薛白持槍戒備著一併同國字臉匯合而圍上來的六七十人,一邊不回頭衝著應無雙交代了一句。
應無雙輕嗯一聲,看著天花板上的區域吊牌,一邊戒備一邊前進。
一樓這裡的空間不小,不過好在區域分布的相當整齊,想找出口並不困難。
三人拐了幾下,花了有五六分鐘,就摸到了出口這裡。
薛白總算明白為什麼昨晚在外面一點兒也看不到超市內部的情形了,顯然這幫人很有腦子,居然用紙張箱體之類的把一樓的櫥窗和玻璃門戶糊了一遍。
這些手段倒是能擋住喪屍的視線,不至於被喪屍們發現超市裡的情形,不過顯然是擋不了太大的響動的。
薛白帶著應無雙退到了門口的收銀台後面,徹底的鬆了口氣,直接在廳門口的空地停了起來。
就這麼會兒功夫,跟著國字臉涌過來的倖存者已經超過了八九十號,黑壓壓的一片。
這幫人男女老幼都有,各個拿著亂七八糟的武器,緊緊的盯著三人。
其中還有幾個也帶著槍,甚至還有一個拿著來福,端的恐怖。
薛白看著那黑洞洞的槍管兒心裡不虛是假的。不過這種場面,容不得他發虛。
他暗自咬了下舌頭,絲絲疼痛感自舌尖直衝大腦,頓時讓他的精神興奮了一些——這是他在巫師副本時在白色沙漠被巫師追趕而發現的另一種冷靜手段。
後來薛白更是發現這種辦法不但能讓他冷靜,更能讓他興奮。
他乾脆再次狠咬了一口,舌頭上疼感頓時加重,甚至口腔里都直接彌散起了一股腥甜。
這一刻薛白的精神變態的雀躍起來,目光都亮了幾分。
他帶著一抹笑意看向了眾人:「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好好談?那你先把槍放下!」對面持槍的一個光頭男喊了一聲。
「你當我傻嗎?」薛白頓時冷笑。
「不放下槍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另外一個紅衣男直接打開了保險。
薛白眯眼看向了這紅衣男人:「你確定你要開槍?這外面我來的時候可是有上百隻喪屍在的。到時候引來了喪屍,你是打算讓這裡大部分同伴給你一個人陪葬嗎?!」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能凌駕在這麼多同伴頭上,拿別人的生命當你自己逞能的籌碼!」
薛白雖然壓低了音量,但是口氣中的強勢卻絲毫不減。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臉色變了,唰的看向了紅衣男人。
紅衣男臉色一僵,強辯道:「你分明是心懷不軌,想挑撥離間!」
「我心懷不軌?我要是心懷不軌的話我直接對準櫥窗要挾你好了,用得著在這裡跟你廢話?!」
薛白義正言辭的反駁了一句。
紅衣男表情憋屈,還要說話,國字臉突然伸手攔了他一下。
「這位小兄弟剛才說的有道理,不過我想你和你的同伴也不想引得那幫喪屍注意吧?」
國字臉平靜的看向薛白:「我放下槍,你也放下槍,咱們大家都收手,好好談談如何?」
「求之不得。」
薛白暗中鬆了口氣,臉上卻是一副淡定自若的笑容。
他向後退了幾步,直接貼在了櫥窗上,然後雙手抱胸,把槍口對準了櫥窗。
這動作薛白刻意做的相當明顯,國字臉這邊幾十人看的清清楚楚。
「無雙,你們兩個也過來吧。」薛白沖應無雙輕喊了一聲,明目張胆的打了個眼色,「把槍口朝外,別走火傷了別人。」
應無雙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拉著葉筱到了櫥窗邊,學著薛白的樣子一抱胸,把槍口對準了櫥窗。
薛白隨即扭頭看向國字臉,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國字臉暗中嘆了口氣,慎重的看了薛白一眼,放下了手裡的槍,順便衝著身邊幾人示意了下。
其他手裡沒有槍械的倖存者紛紛向著幾人看來。
幾人有些不甘,不過還是把槍放了下來。
他們雖然心裡覺得窩火和不甘,但是不得不就範。畢竟薛白說得對,一旦開槍,驚動了喪屍圍過來是小,萬一子彈穿過薛白三人把玻璃都給打碎,那就完蛋了。
就算到時候有部分人能逃脫,但大部分人估計都要死在這裡。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自然是人人自危。
而且他們這些拿槍的明顯在旁人看來生存機率更高,無形之中反而成了其他倖存者眼中不得不提防的存在,一個不慎更容易遭眾怒……
見幾人把手裡的槍都放了下來,薛白暗中也鬆了口氣。
他扭頭看向國字臉,淡笑道:「既然大家都決定了要好好談談,那我的同伴應該可以放了吧。」
國字臉眯了眯眼,最終還是回頭看去:「張謙那,把剛剛抓的那個女人帶過來。」
這國字臉看起來在倖存者確實夠權威的,他這麼一說,頓時人頭攢動,不一會兒,安瀾就被人群送了出來。
不過顯然剛剛那個男人卻不見了。
薛白看著安瀾蒼白的臉色和被血染紅的肩頭,心中一沉,扭頭看向國字臉:「您年長,我喊您一聲大叔,麻煩您找人幫我這位朋友止止血,感激不盡。」
求人在前,薛白毫不猶豫的客氣起來。
這幫人連同國字臉在內顯然沒想到剛剛咄咄逼人的薛白會這麼客氣,猶豫了一下,國字臉衝著人群看了眼。
有兩個姑娘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其中一個還背著個藥箱,趕緊到安瀾身邊,扶她坐下。
兩人明顯是學醫的,動作純熟速度也快,不過一兩分鐘,就給安瀾包紮好了。
「謝謝兩位了。」
薛白適時的感謝了一聲。
兩個姑娘輕嗯了一聲,也沒說話,只是又回了人群。
不過這會兒功夫,雙方間的敵意倒是因為薛白的態度緩和了一點。
「現在是不是可以說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來這兒?又是怎麼出現在超市裡的?」
國字臉看向了薛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薛白,她們三個都是我的同伴。我們跟在場的各位一樣都是倖存者,是一路逃過來的。」
「至於我們為什麼會來這兒,是因為我們之前遇到過幾個倖存者,他們告訴我們這個地方,所以我們就過來了。」
薛白簡短捷說。
「是他們告訴你們的還是你們逼迫他們的?我看是你見槍或者見色起意脅迫了他們然後逼問出來的這裡的位置的吧?而且那些傢伙現在恐怕已經被你殺了吧?」
安靜的人群中突然有人輕喊了一嗓子。
薛白臉色一變,還沒反應,又有人輕喊一聲。
「就是,我看你手裡的槍和之前那個姓李的手裡的槍明明一模一樣!明顯是搶來的!而且為什麼你們一出現我們這裡就有人被J殺?這未免太巧合了點兒。」
這沙啞話聲一落,薛白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這說話的人,明顯是要藉機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