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跟夜梟的心情也愈加緊張。
這已經是夜梟的鏡像第十一次死亡,薛白的推斷是否正確,就要看這一次的結果了。
一秒……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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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霧扭曲著,盤旋著,最終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成功了!
兩人眼睛瞬間一亮,眉宇間喜色盡顯。
「看來你的推斷是對的,果然要十一次擊殺才能徹底消滅這些鏡像。」
夜梟不由看了薛白一眼。
她現在越發佩服這個傢伙了。
薛白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被人誇獎總是一件值得高興和驕傲的事情。
不過他很快平靜下來:「接下來,看你的了。」
夜梟嗯了一聲,從地上挖出的十幾公分的淺坑裡邁步出來,提著刀直接奔著薛白的鏡像去了。
她來到鏡像身後,看了薛白一眼,然後毫不猶豫舉起了手中的黑刀!
黑影一閃而過,鏡像的腦袋瞬間斜飛而出,啪的一下落在草地上,滾了兩圈兒。
它從始至終都沒有多餘的動作,顯然還受鏡像化的控制。
幾個眨眼,這傢伙也徹底爆散成了紅霧,扭曲著翻滾了幾秒,徹底盪散在空氣中。
這一刻薛白才真的徹底放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開始期待著系統提示出現。
幾個呼吸後,熟悉的聲音不負所望,響了起來。
叮~
「恭喜玩家薛白、葉筱成功擊殺空間怪物,獲得當前身份。」
聽到提示內容,薛白微微一愣。
『這次居然不再是權限了……身份?身份又有什麼用?』
提示內容的變化讓薛白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過這還沒完。
「薛白!」
夜梟突然喊了一聲。
薛白一抬頭,不由眯眼。
眼前的空氣中跟上次一樣莫名出現了一團紅霧。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兩人不再躲閃,而是坦然矗立。
不過這次的紅霧沒有再分成兩股,各奔兩人而去。它在空中輾轉翻騰了一陣,開始一股腦向著薛白飄來。
夜梟一挑眉毛,趕緊繞了回來。
兩人都沒說話,薛白主動朝著紅霧伸出了手。
紅霧很有「靈性」的纏上了他的手指,然後飛快的向著薛白的掌心匯聚。片刻功夫,全部凝聚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這些紅霧翻滾著漸漸平靜下來,繼而凝縮成一張卡片,安靜的躺在了薛白的手心。
薛白納悶的收回了右手。
他的手心裡多了一張身份證大小的卡片,通體血紅色。薛白伸手摸了摸,質感結實而冰冷,說不出是什麼材質。
「這是什麼?」夜梟看的好奇。
「不知道。」
薛白搖了搖頭,拿起血卡來回看了看。
這卡片沒什麼特殊的地方,朝上的一面光滑極了,沒有一點痕跡。倒是朝向掌心那一面似乎是正面,正中有一個黑點。
但也只有這一個黑點,再無他物。
「這東西有什麼用?」
薛白嘀咕了一句。
哪怕是他,看著這張只有一個黑點的血色卡片,滿腦子也都是霧水。
這玩意兒看起來可比天書還天書……
夜梟從薛白手裡拿過卡片,同樣來回翻著看了幾遍,而後眉頭皺的跟什麼似得。
「這東西也太古怪了吧?完全看不出來什麼用途啊?新型武器?提示卡?身份卡?」
「具體是什麼不確定,不過接下來肯定有用……也許真如你所說是提示卡也說不準。」
薛白皺著眉頭,語氣無奈。
畢竟這卡片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價值,不像是之前那把黑刀,一看就是用來當武器的。
「說起來系統剛剛提示獲得的那個身份,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夜梟把卡片交還到薛白手裡,抬頭問了一句。
「暫時不知道,不過可以反推一下。」
薛白接過卡片,又看了幾眼,才揣進兜里。
「說來聽聽。」
夜梟顯然對反推很感興趣,她現在已經完全相信薛白的「腦力」了。
「上次咱們拿到的是權限,當時也推測過了,應該是擊殺怪物的權限,不過後來覺得它又和黑刀的存在矛盾。」
「現在反過來想想,也許並不矛盾。如果我們把黑刀當成獎勵武器,那權限就如我之間預想的那樣說的通了——它的作用就是用來獲得擊殺怪物這個『資格』的。」
夜梟突然攔了一句:「不對啊,有黑刀在手的話,不是同樣也能擊殺怪物嗎?」
薛白搖了搖頭:「黑刀的作用其實就是為了更好的擊殺怪物罷了,畢竟借刀殺人明顯也能滅殺掉怪物,只不過比較麻煩一點。」
夜梟不解:「這和你剛才所說的權限有什麼區別?不還是擊殺怪物?」
「不,完全不一樣。」薛白扭頭看向夜梟,「權限的作用是獲得擊殺資格,而不是擊殺效果。」
「舉個例子,你有黑刀在,能砍死鏡像不假,但系統不會判定它死亡或者不會判定這個空間你通過了。」
「但是有了權限的話,你的擊殺就有了系統承認。」
夜梟更加迷惑:「可是照你這麼說的話,那當初明明沒有權限,為什麼還能殺掉那些黑體?」
薛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也是我現在不確定的地方,因為這裡面牽扯著整個遊戲的機制。」
「不過以目前所知的情況看,第一波怪物應該不需要權限,只要你能找到解決辦法。但是接下來的怪物,顯然應該是權限在起作用。」
「還是不對,我順著你的思路想,這權限似乎未必有意義。畢竟你怎麼確定權限的作用一定是用來對付鏡像的?」夜梟難得思考起來,「也許對付這些鏡像就像對付黑體一樣,只要找到辦法殺了它們不就行了?」
這次薛白非常果決的搖了搖頭:「不,你錯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權限能殺掉那些黑體,畢竟這是系統未知的機制。但是我有九成的把握確定沒有權限殺不了鏡像。」
夜梟明顯不信:「為什麼?」
薛白回頭指了下兩人來路的傳送門:「咱們是一路直線過來的,根本沒有左右移動過。你還記得系統提示怎麼說嗎,某些空間內部有怪物。這證明某些地方是沒有的。」
「可這能證明什麼?」
「這意味著肯定有能不遇到怪物一直前進的路徑,或者簡單點說,就是有避開那些黑體而直接遭遇鏡像的路徑。」
夜梟皺眉:「你怎麼能確定有避開怪物或者說黑體的路徑?也許左右移動也會有怪物那。」
薛白道:「我不能確定這種可能性,但是這種可能性九成是存在的。如果玩家行進的路線上必然有怪物的話,系統沒有必要提示說某些空間會出現怪物,不如直接告訴玩家接下來會遭遇怪物或者直接要求跟怪物戰鬥。」
「而且系統規則里也提到過,這些怪物的位置會隨機變化,顯然它們會移動,也增大了遭遇性的同時,也變相『否決』了『封鎖』可能。」
夜梟不再出聲,顯然在思考薛白的話。
「所以很明顯不面對黑體也能遇到鏡像這種可能是存在的。如果有這種可能性的話,那權限就至關重要了。不然你就算能殺死鏡像,也沒有通關的資格。」
「當然這一點是反推出來的,畢竟我們已經殺了黑體拿到了權限。所以才能確定權限肯定是用來擊殺鏡像的。不然的話『身份』就變得沒用了。
「我還是有點搞不懂。」夜梟頓時一愣,她已經有點暈了。
「簡單來說,因為剛才拿到的『身份』,所以證明接下來還有什麼東西比如關卡或者怪物需要『身份』去開啟相應資格。」
「反過來講,因為接下來還有東西需要某種資格去開啟,所以『身份』就是這種資格。」
「既然『身份』是接下來要用到的資格,那麼黑體給出的『權限』就明顯多餘了——顯然它不是用在接下來的某些資格上。」
「但是系統不會給出多餘的東西的,特別還是通過這種獎勵方式。」
「但眼下除了身份關聯的資格以及擊殺鏡像這件事外,又找不到其他需要資格的地方,所以可以推斷權限就是用來擊殺鏡像的資格。」
「這算是一個蘿蔔對一個坑。」
「現在你明白了吧?」
夜梟點了點頭,兜兜轉轉她算是聽懂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找到『身份』的真正用處?」
薛白點了點頭。
「沒錯,接下來我們就該尋找身份的用處,而系統給出的那張血卡,很可能是找到身份的『用處』的提示。」
「可是目前位置根本看不懂上面的意義,單純一個黑點能代表什麼?黑體?」
「說不準,顯然一張卡片確實推不出來太多的東西。」薛白搖了搖頭,「而且最關鍵的是,咱們現在連整個遊戲的運行機制都沒有搞明白。」
「如果能搞明白這場生存遊戲的運行機制的話,許多難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夜梟目光亮了下:「你說如果搞明白了運行機制的話,是不是就能通關了?這次的遊戲從一開場就沒有什麼詳細說明,明顯系統就在藏著掖著。」
薛白贊同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顯然現在掌握的情報還不足以看出來這個遊戲的運行機制。」
夜梟握了握手裡的刀:「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多找點這些鏡像解決?反正咱們已經有權限了,正好多收集點提示卡的。」
然而薛白卻搖了搖頭:「現在不忙著去解決那些怪物。」
夜梟一愣:「那你接下來想做什麼?」
「召集,我們要全員召集!」
薛白雙眼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