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影痛苦的慘叫聲瞬間響了起來,頃刻間連成一串,最終又消弭無聲。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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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玩家獲得擊殺經驗100點。」
伴隨著清脆的系統音,薛白抬起了死死壓在獵影后背上的膝蓋。他把狼牙從獵影的後背中抽了出來,任由猩紅的鮮血滴落,轉頭看向河岸邊那三個隨從。
這三人已經被大黑「折騰」的不成樣子,重傷在地,神志不清。
薛白毫不猶豫的走向三人,手裡的狼牙起起落落,再次帶起了三聲系統提示。
當最後一個隨從徹底癱軟在了地上,薛白才幽幽的鬆了口氣。
他看了眼地上的三具屍體,將狼牙在其中一個隨從的獸皮衣上擦拭乾淨,這才起身。
他的表情和目光里沒有太多的變化,唯一流露出來的情緒也只是明顯的慶幸。
這一刻連薛白自己都沒發現,殺戮甚至說殺人對於他來說已經快變成了家常便飯一樣平常的事情了……
獵舞同樣鬆了口氣,收起了手裡的紫紋弓,向著這邊走來。
薛白聽到動靜扭頭看了獵舞一眼,兩人眼中都有成功的喜悅和慶幸。
短暫的對視後,薛白指了指身後獵影的屍體道:「收拾收拾這些屍體上的箭矢,接下來我們該偽造現場了。」
獵舞應了一聲,轉身朝著獵影的屍體走去。
薛白則動手把三個隨從身上的箭矢給拔了出來。
這些多餘的箭矢在河邊清洗了一遍之後又重新回到了兩人的箭壺裡。
「大黑,你在這裡看著點,我跟獵舞去把那兩個巫師給帶來。」
薛白拍了拍大黑交代了一句,跟獵舞一塊兒向著樹林深處走去。
兩個巫師被綁的地方離這裡不近不遠,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兩人就帶著兩個巫師回來了。
這兩個傢伙看到獵影等人的屍體,明顯吃了一驚,嘰哩哇啦的叫了兩句。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一幕,這是自相殘殺嗎?
兩個巫師頓時一個抖楞,猶疑又懼怕的看著薛白,又掃了眼獵舞,乖張的重新閉上了嘴。
這兩個人在他們看來都是惹不起的……
薛白不知道兩人的情緒變化,他拍了拍其中一個傢伙,然後指了指屍體,又指了指這傢伙的右手,一邊無意義的說著國語一邊儘可能的比劃了一番。
兩個巫師茫然的看著薛白,顯然沒有搞懂他的意思。
看著這兩個傢伙懵逼的表情,薛白不由皺起了眉頭,他之前可沒考慮到跟巫師交流會這麼費勁。
獵舞看了薛白一眼道:「還是我來吧,我多少懂一點點巫師族的語言。」
薛白點了點頭,「退位讓賢」。
獵舞逕自來到兩個巫師面前。她口中吐出了幾個簡短的音符,然後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兩人。
兩人恍惚了一下,立刻露出明悟的表情,忙不迭的點點頭。
『果然原住民跟原住民才能好好的溝通啊……』
薛白有點蛋疼的感慨了一句。
他跟獵舞對視了一眼,獵舞很「識趣」的退後了幾步,取下了背上的紫紋弓。
薛白拽著其中一個巫師來到了屍體邊,解開了他手上的布條。
然後他同樣退後了幾步,取下了綠藤弓,搭箭彎弓指向了這傢伙。
鬼知道這些巫師會不會突然搞襲擊把巫術球砸向自己這一方,這時候當然要小心戒備。
巫師緊張又小心的看了兩人一眼。
這個陣勢讓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是沒辦法做小動作了。
他老老實實的轉過身看向地面上的屍體,然後舉起了右手,嗚哩哇啦的念起了咒語。
他的手上開始出現了熟悉而又恐怖的巫術球。
薛白心神微微提了起來,巫術球的殺傷力是有目共睹的,他這一刻真的有點擔心這傢伙會不會臨陣「反水 」。
所幸的是這巫師明顯知道眼前的局勢,並沒有亂來,當他停下了念咒,手中那顆完整的巫術球毫不猶豫的朝著地上獵影屍體的傷口甩了過去。
巫術球直接在獵影的大腿上炸開一片血肉,那原本顯眼的箭痕頃刻間消失在了巫術球的傷痕下。
接下來就是枯燥的如法炮製。
為了穩妥起見,這四具屍體上但凡是弓箭的洞穿傷,前後兩面全部被巫師用巫術球轟了一遍。
等這四具屍體的偽裝做好,兩個巫師已經徹底精疲力盡了。對於他們來說,巫術球明顯不是能無限使用的東西。
薛白小心的檢查了一遍屍體,最終確認這些屍體的傷痕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箭傷後才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衝著獵舞使了個眼色。
後者微微點頭,毫不猶豫的衝著兩個巫師放出了一箭!
這兩個傢伙顯然沒想到會有這種遭遇,驚慌失措的嘰哩哇啦怪叫著,在地上不停的掙紮起來。
他們已經被重新綁了手腳,即便想跑都沒有辦法逃跑。
薛白同樣毫不猶豫的張開了綠藤弓,對準了兩個巫師。
兩人顯然意識到了眼前的局面,他們驚慌又憤怒,繼而怨毒的看向薛白和獵舞,口中不斷的怪叫著,顯然是在謾罵。
薛白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鬆開了弓弦。
這註定是一場不平等的對抗,兩個巫師最終倒在了血泊了。
然而薛白並沒有直接結果了他們的性命,他轉身回去,撿起了獵影手裡的那把石刀,用它結束了這場不平等的對抗。
這樣做才能讓整個場面看起來比較萬無一失,甚至薛白還專門從四人身上的箭壺裡抽出了不少箭矢,向著河岸還有四周胡亂射了幾箭。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回到部落里去報信?」
獵舞安靜的看著薛白忙完了一切,問了一句。
「報信肯定是要回去報信的,畢竟部落里肯定有人看到你跟獵影一塊兒出來。」薛白微微點頭,不過目光一掃獵舞,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不過你這麼回去的話,恐怕會引起懷疑。」
獵舞倒是乾脆:「那倒無所謂,只要計劃能成功,大不了自殘點傷口出來。」
然而薛白臉色卻突然一變:「該死,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獵舞眉頭一緊,問道:「怎麼了?」
薛白皺眉看著她,一臉凝重:「計劃里獵影可是被巫師殺死的,你就是逃回去,身上也應該掛彩。可是掛彩的話,絕不可能是刀傷箭傷,而應該是巫術球的傷痕才對。剛剛忘了這一點,早知道不應該那麼快殺了這兩個傢伙了。」
薛白當初壓根忘了考慮這一點,現在想起來,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活捉的巫師已經死了,想再找巫師偽造傷口出來,恐怕還要去枯萎叢林——這根本不現實。
可是如果讓獵舞完好無損或者帶著刀傷箭傷的「逃」回去,恐怕明眼人一琢磨就會發現問題……
如此一來……反倒是兩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