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疼的,而是因為雪河貂這一出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可不知道雪河貂居然是這麼有報復心的動物,獵器大師也沒跟他提過這一點。
可是現在他知道了,還是以親身經歷這種悲催方式。
不過他更擔心的是雪河貂接下來會如何,按照現實世界的情況來看,一般來說絕大部分有強烈報復心的動物都屬於「持之以恆」的類型——這意味著雪河貂很有可能也不是隨便善罷甘休的主兒。
那他跟獵舞接下來的行程恐怕是有麻煩了……
這會兒功夫,獵舞已經熟練又麻利的幫他包紮好了傷口。
「好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薛白輕嗯了一聲。
「我估計接下來那隻雪河貂很可能還會跑來偷襲,以防萬一,接下來我守夜,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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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舞一邊往包裹里收拾藥品跟布料,一邊沖薛白道。
薛白道:「還是我來守夜你休息吧。」
獵舞急道:「你都這樣了,還是你休息吧,今天晚上有我頂著。」
薛白搖頭苦笑:「我這已經受傷了,就是想睡一時半會兒疼的也沒辦法睡了,所以你就別推辭了。」
獵舞頓時語塞,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重新躺了回去。
薛白自顧自往篝火里又添了幾根柴火,開始靜坐思考起來……
雪河貂的報復太突如其來,讓他有點措手不及,而且眼下的局勢也因此打了個顛倒——接下來恐怕不單單是他們打雪河貂的主意了,這隻雪河貂也在打他們的主意。
比這個更為不妙的是,這麼一來,雪河貂反而比他們更占優勢。
這傢伙在暗,他跟獵舞在明,本來就吃虧。再說他跟獵舞兩個大活人的目標明顯要比雪河貂這麼只小傢伙大得多,就更加吃虧了。
而這傢伙鐵了心報復的話,一時半會兒的他跟獵舞就算是躲起來恐怕也無濟於事——自己現在可受著傷那,雪河貂天生又對血腥味敏感,到時候循著味道就能找來……
『除非是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解決掉這傢伙……不然就等著提心弔膽了……』
『只是一勞永逸的話……說白了不還是活捉了這隻雪河貂嗎……可是這傢伙上了一次當了,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再上鉤了……而且以這畜生現在表現出來的智商看,恐怕不止挖坑行不通了,估計拿獵殺小耗牛之類的引誘它也行不通了……』
『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更沒辦法了……該死……得另外像個辦法重新引誘它上鉤才行……!』
『等等!我怎麼那麼二那!為什麼還要費腦子想辦法引它上鉤,現在這傢伙不就已經相當於上鉤了嗎!』
薛白眉頭一挑。
『如果是這樣的話,接下來應該可以守株待兔了。』
『不過光引誘它上鉤還是不行,想辦法捉獲這傢伙才是關鍵……』
『可是怎麼抓到它那……這傢伙動作太靈敏了,警覺性估計也高了,一般情況下恐怕不太好出手……』
『或者以我自己為誘餌?也不行……以這傢伙的反應速度,恐怕來不及抓捕它就跑了……必須想辦法縮小它的活動範圍……』
『也不行……一旦它的活動範圍縮小的話……我的活動範圍也變相縮小了……到時候我比它更不容易輾轉動作了……』
『不行……這樣還是不行……該死的!明明這傢伙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偏偏還是沒好辦法活捉它——!』
『!』
薛白猛地一愣。
『送上門來……送上門來……如果能讓這傢伙主動鑽進手掌心的話……一把抓的速度……那把握就大多了!』
『冷靜……冷靜……仔細想想……這辦法應該可行……如果豁出去一隻手引誘雪河貂來吸血的話……只要它敢下口,一把擒下它應該不是問題。』
薛白琢磨著,還專門試著以最快的速度握了握右手。
『這速度應該沒問題……不過怎麼才能保證它一定會吸手上的血那……』
『不對不對……不應該是保證它去吸……還是讓它只能吸到手上的血!』
薛白看著自己的右手,腦子裡再次有了一個計劃雛形。
接下來的這半夜風平浪靜。
次日一早起來,薛白就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獵舞。
獵舞皺了皺眉頭道:「你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萬一雪河貂要是不肯上當那?」
薛白道:「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的。」
獵舞看的出來薛白心意已決,只好點頭:「既然這樣那就試試吧,不過你千萬小心一點。」
薛白點了點頭,不用獵舞提醒他也會小心的。
不過這個新計劃本身倒沒什麼特別大的安全漏洞,只不過想要成功的話,肯定要承受足夠的痛苦罷了。
其實計劃也不複雜,甚至聽起來有些搞笑。
因為具體計劃就是薛白打算把自己給埋起來,然後只把受傷的這根手指露出來,坐等雪河貂上門「進補」,到時候一把抓住它——對,就是這麼粗暴簡單。
畢竟雪河貂現在明顯對兩人產生了報復心理並且已經有了報復行徑,薛白相信只要自己給它機會,它肯定會上當的。
畢竟這傢伙可是以血為食,而且鼻子靈敏,說不定這會兒一直在什麼地方聞著自己的鮮血味兒而食指大動那……
至於薛白為什麼要用雪把自己埋了,主要還是擔心雪河貂會突發奇想的對身體其他部位下手,那可就糟糕了——單純用衣物什麼的絕對沒有用雪埋的嚴實。
不過這個計劃顯然不太適合白天進行,兩人一直等到了旁晚,天色建暗,這才開始行動。
埋人倒是不用埋的太深,而且為了讓雪河貂能把整個腦袋給伸到手裡面,薛白專門還讓獵舞在裸露的手指北面的地方堆了一個雪堆。
這樣雪河貂想要對食指下口的話,就只能從小指方向把這個腦袋探到食指部位,而不用擔心它從食指方向直接下嘴,不方便按計劃抓住這傢伙的腦袋。
另外為了呼吸,薛白專門用樹葉卷了個空心小筒嘬在了嘴裡……
總之其他方面都沒什麼問題,唯獨就是眼睛看不見有點麻煩,只能靠右手上的感覺來判斷雪河貂是否中招……
一切準備就緒,獵舞輕輕拍了拍埋進地平面的薛白,然後偷偷躲到了一邊兒。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雪河貂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