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萬般皆命】鬼誕生了

  「我操了!」善若水抬頭,被嚇得不輕,「趕緊躲開,不想死就跑開,有人跳樓了,就在我們這裡!」

  善若水一邊說一邊提醒其他人。

  顧全他們紛紛跑開。

  不等反應,一具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東西,已經朝他們落了下來,直直砸在門口。

  屍體被砸得可謂支離破碎,四分五裂。

  恰好這個點,四周的路燈紛紛亮起,把東一塊西一塊的屍體照得蒼白髮亮。

  這幕著實嚇壞了每個人。

  要說被嚇破膽的,自然是剛來不久的新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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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死人了,死人了啊!」女孩嚇得破口大叫,聲音極大,「救命啊,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莫前塵默默抬頭。

  他沒盯著樓頂,而是在看...那些吸拽人視線,剛剛明亮驅散黑暗的路燈盞。

  然後拿出手機,確認屍體死亡的時間。  不少樓棟里的居民都探出腦袋。

  。他們一個個或驚恐或不解看向屍體。

  許多人已經拿出手機在進行拍攝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啊。」善若水人都麻了,「上來就有人跳樓自殺,該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吧,打算把我們在進【深淵】前就一網打盡?」

  「不可能,這要是鬼做的,未免太老土了。」莫前塵反駁,「但這個人...死得不是沒道理,搞不好跟案件有關係。」

  「跟案件有關係...」鄭琴琴滾了滾喉結,顫抖說道,「你們說,這人該不會就是死了以後,變成...變成了鬼吧,我們剛好撞上了。」

  「不太可能。」顧全第一個反駁,「你或許不清楚,【深淵】就是關押鬼的地方,這裡只是現實中的切片。」

  「每一個監獄,都是為了一隻鬼量身定製打造的,你可以簡單理解為——有了鬼才有監獄,這是因果關係,無法倒因為果。」

  顧全看對方有點懵,又補充了一句,

  「簡單來說,我們能來這【深淵】,從下車的那刻,鬼已經存在,倘若中途有人因死亡變成鬼,它只是切片背景的一環,絕非與我們博弈的鬼。」

  顧全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第一個【深淵】里,珍的父親就是最好的例子。  它只是背景板,難以思考,難以布局,被珍當作了布局的工具與材料。

  珍...

  那早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死掉,變成厲鬼害得屋主人自殺的厲鬼,才是真正【深淵】監獄裡的關押對象。

  包括顧全之後經歷的一系列【深淵】,都是嚴格按照了這標準來的。

  只要是他們進入前,必然已經有人死去,誕生出與他們作對博弈的厲鬼。

  頂多【絕淵】存在會有些特殊,但不管是他們經歷的第一個【絕淵】,還是最近經歷的【絕淵】,都遵循厲鬼存在的原則。

  無非就是第一個【絕淵】里,厲鬼趁著時間差強行入侵進入,讓爺爺的死變詭異,或是最近的一次【絕淵】里,現實來的蒙眼鬼與攝像鬼鳩占鵲巢,篡改任務以及歷史背景的順序,讓他們做了錯誤選擇。

  不管怎麼說,每次的【深淵】的的確確是先有人死亡,出現厲鬼,再插入變化,最終玩家到來,與鬼博弈的順序。

  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如果說...

  死掉之人在死了以後化作厲鬼,與他們進行博弈,這顯然不符合【深淵】以來作為監獄的條件與情報。

  「我去,跳樓了!」突然,有人大喊著下樓來,「怎麼辦,他怎麼會跳樓啊,我們沒對他做什麼啊!」  下來的是打扮極其時髦的紅髮青年,看著大約二十來歲,皮膚姣好,容貌上等。


  這人與第一個下來的人打扮差不多,都是非常時髦的裝扮。

  顧全他們更在意的是...這兩人說出口的話。

  這信息量真是有點爆炸。

  「現在怎麼辦啊。」紅髮青年捂著嘴,看著破碎的屍體有一股想吐的衝動,「楊義軻死了,我們得打電話,得打救護車吧。」

  「打你妹的救護車啊,你自己看清楚了!」黃髮青年吼道,「他都被摔成啥了,已經死了,報警,趕緊報警,順便聯繫策劃,讓他下來處理。」

  「你們沒事吧,你們...就在這下面嗎。」黃髮青年注意到顧全他們,「你們是不是看到了,楊義軻...呃,就是這男人,他是不是真自殺的?」

  「我們沒看太清,等我們反應過來,已經看到他跳下樓了。」顧全說道,故作驚慌,「你們認識這個人麼,他是你們的...同事?」

  「是我們的同事,他叫楊義軻。」紅髮青年嘔了一地,「楊義軻自殺了,我們還在到處找他,沒想到他自殺了!」

  「自殺?真的是自殺嗎。」義勇為冷笑一聲,「你們話里話外,我聽出別的東西啊,我認為一個人不會平白無故,說自殺就自殺,你們覺得呢?」

  「喂,你什麼意思!」紅髮青年目眥欲裂,「你是在懷疑我們,你們是警察?裝什麼偵探遊戲,是這裡的住戶就滾,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嗎。」  紅髮青年顯然是暴脾氣。

  不過只是被義勇為簡單說了兩句,反應這麼大,顯然有大問題...

  他們這次的【深淵】,是與這些傢伙脫不開干係。

  義勇為剛要說話。

  突然,他像是注意到什麼...面對紅髮青年,卻是在緩緩轉動眼珠子。

  顧全一樣嗅到了那股不尋常味道。

  哪怕顧全已經失去部分氣味的嗅覺權,但那刻骨銘心,凌駕於萬物氣味之上的氣味,讓他怎麼可能忘卻!

  二人雙雙回頭。

  樓下那具摔得四分五裂的屍體,滲著一股不屬於活人的氣息。

  那是某種像把死老鼠捂在塑膠袋裡的腐臭。

  碎肉、斷骨、糊在地上的腦漿,好似被複製了一份,活過來朝一個點聚攏。

  它們自己在動,把複製下來的,散落的肉塊一點點馱回原位。  斷了的脖子勉強接上,裂開的顱骨只合攏一半,被強行拼回去東西...

  逐漸形成一具比屍體更像屍體的屍體。

  它動了。

  不是人在動,是一具屍體用屍體的方式站起來。

  它站在死去的屍體上,單獨出現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鬼,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