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就對了!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每次進去...
鬼總是有備而來。
他們進去扮演的人都是歷史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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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是歷史中的鬼,不可能那麼迅速識破他們玩家的身份。
偏偏鬼對於他們身份一清二楚,布置下無數種陷阱坑害他們。
可能大家都疑惑。
在他們進入一個【深淵】全部死去,或有人逃出來以後,鬼跟【深淵】都去了哪兒呢?
兩個答案。
第一個,【深淵】的時間與現實不同。
他們進去以後跟鬼玩上一場,現實已經過去上百年,甚至上千年。
一場遊戲,足以把鬼長久關押。 顯然不現實。
顧全計算過,他們進去一天的時間,不過現實一個小時罷了。
第二個,鬼反覆進行相同背景的輪迴遊戲,每一次前者死亡或逃出【深淵】,很快下一批受害者就被送了進來。
顧全更傾向第二個答案。
首先,這個答案更合理,且反覆進行殺人,更符合鬼的特性。
剛好契合【深淵】為什麼要源源不斷送人進來,安撫厲鬼的原因。
別忘記了。
他們始終只是獻給厲鬼的活【祭品】。
再來,這樣便能解釋為什麼裡面的厲鬼一隻比一隻狡詐。
為什麼他們還沒來,就能做出各種非人的思考與布局。
因為它們都不是第一次經歷了,數十次,上百起,甚至是幾千次的思考與類似布局。
讓它們的狡詐早就超越人類。 它們在專屬的【切片】里反覆試驗,反覆設局。
所以顧全他們碰到的每隻鬼都那麼恐怖狡詐,那麼瘮人無情。
或許它們最初剛進來,什麼都不懂。
甚至一次進去六個人一個都殺不死。
鬼跟人一樣,會學習,會反思,最終成長!
最終,有些逃出來的厲鬼,或在現實里殺人無數的厲鬼。
它們會思考以後,就有更強大的殺人念頭。
它們不再局限於自己的地盤作福作威。
它們有足夠的本事跟自信進入一個新的【深淵】,去跟監獄裡的鬼合作,獵殺鮮美的肥羊。
由此,【絕淵】與入侵便出現了。
答案得出來以後,問題來了。
【深淵】為什麼不嘗試在每一次重新的輪迴里,把鬼的記憶洗乾淨,讓它恢復到最初比較弱小時的狀態。 既然切片能反覆出現,為什麼鬼的記憶能得到保留。
倘若鬼無法保留記憶,跟隨切片被重置,豈不是能極大減少人的傷亡。
【深淵】本就是為了人類而建立的。
考慮到了被攻破一天,需要人來作為祭品安撫,不可能不考慮到這一層。
有可能,是【深淵】考慮到了,但無法實施。
為什麼?
鬼在一定程度上,不受任何時間的影響。
不論是切片的存在,還是重置切片,都是時間的體現形式。
鬼得以保留記憶,次次布局殺人,都是基於這點的保護。
包括鬼能越獄同樣是遲早的事兒。
因為【深淵】本就是大型時間監獄。
具體的細節,顧全肯定猜不到的。 只能粗略地去用自己的想法理解。
照這理論能解釋【深淵】的基本運轉模式。
利用時間,將鬼關押在時間切片。
反覆投放到屬於它的平行監獄裡,讓它布局殺人,得到滿足,安撫厲鬼。
只是【深淵】算漏,或無法阻止一點——鬼的欲望會隨著布局與狡詐的深入越來越膨脹,不再滿足單純布局殺送來的人。
它們想殺的獅虎,而非沒腦子的羔羊。
「顧道友,鬼不受時間影響,其本身不是它們是鬼,而是因為它們身上存在靈異的力量,真正對抗時間的是靈異。」
莫前塵娓娓道來,
「你知道嗎,靈異這東西非常詭異,【深淵】的背景切片,是來自另外一種靈異被製造出來,這玩意兒與我們主題現實不沾邊兒,但要是中間還有股靈異力量把兩者相互連接,說不定...切片裡的一言一行,能影響現實主體!」
「鬼在某種程度具備這種本事,為什麼我這麼說,你應該發現了...在【深淵】里鬼被殺死的人無法變成厲鬼,這正是【深淵】利用鬼的靈異做出的局限。」
「一切的發生都有兩面性,正是一陰一陽,如果說在【深淵】死去無法變成厲鬼是陽面,那自然就會有陰面。」
莫前塵眸子冷了下來,盯著顧全驚恐的模樣, 「沒錯,你猜到了,陰面便是...無數切片【輪迴】里,每次輪迴總要少幾個npc,需要我們現實的人反覆被代入【深淵】,然後頂替上去。」
原來如此,這下就合理了。
顧全之前就非常疑惑。
要是【深淵】真是切片,為什麼不讓鬼反覆去殺【深淵】輪迴復活的npc原住民。
因為做不到!
鬼的靈異混雜其中,影響歷史切片裡無法順利復刻出全部的人。
那一塊空缺變大,只能由現實里的人替補頂上去,形成完整的切片供厲鬼廝殺。
而且這一塊空缺,大部分是厲鬼曾在歷史親手殺死的人...
絕大部分被厲鬼親手殺死的人,沾染濃烈靈異,很難被切片一比一復刻出來。
這就好比把一段類似電影的切片弄出來,反覆播放,但切片因原片問題有了瑕疵,而這瑕疵就需要他們用人命去填。
「從這裡不難看出,靈異不只是影響鬼,還會從現實影響切片,我們換個角度...切片要是沾染靈異,就不會影響現實嗎?」
莫前塵笑著說,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我們作為普通人,被現實與切片分割,但你不同,顧全,你擁有靈異,說不定運氣好,能連接切片跟現實!」
顧全滾了滾喉結。
老實說,他聽得很懵。
他只是被投放進去的npc,做出任何改變,都與現實不掛鉤。
因為切片只是切片,與他生活的時空沒有關聯。
現在不同...
【深淵】其複雜的屬性互相融合。
倘若剛好讓現實與切片產生漏洞,他一進入作為連接兩端靈異的一根樞紐。
他在切片裡製造出選擇,有概率將影響到主體現實!
「這只是我的推測,尤其後半句。」莫前塵話鋒一轉,「你不是鬼,【深淵】在破碎,推測不完整,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
「莫前塵你大爺的,你怎麼知道這套理論的。」善若水忍不住發問,「這他娘的有理有據,怎麼看不像是胡謅的啊。」
「師兄,你想知道?」莫前塵微微一笑,指了指腦袋,「是我夢到的,剛做的白日夢,我夢到什麼,我就說什麼。」 「你丫的,都這種時候還戲耍我。」善若水氣不打一處來,「所以我最討厭你小子,那時多少同門說你頑劣成性,未來一定不成氣候,你怎麼到現在還是沒一點改變!」
莫前塵沒說話,眼神透著閃爍。
顧全看在眼裡。
聽兩人的關係...從小時候不太信,這要多虧莫前塵腹黑的性格,正巧善若水性格比較大大咧咧,兩人完全合不來。
「我聯繫到人了!」回來的謹花十分興奮,「這費了我老大勁兒了,光是錢都出了不少,才預約到一個資格的。」
「資格,什麼資格?」善若水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小姑娘你別亂來啊,我們只是去見一面的,你說得好像...」
「沒辦法啊!我盡力了。」謹花無奈嘆息,「我都說了,人家大火了,靈異區有頭有臉的人物,要不是搬出莫大師跟善大師你們兩個的名頭,人都不帶搭理我的!」
「所以,我們該不會是要...」善若水看了一眼顧全,聯想到最糟的情況,「我們花了錢,賣了人脈,還要去幫他靈異直播探險?」
「只能這樣了,他今天有一場很火的直播,預約了不少人呢。」謹花聳了聳肩,「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我也無奈...」
「去吧,正好一個晚上!」顧全站起身,「今天晚上,我們跟他到處看看,他能去的地方,不可能窮凶極惡到什麼程度,我們把事兒探明,該撤退就撤退,沒必要陪他演完戲。」
「有道理,道爺我什麼身份,在大川市都是說一不二的人,一個小小的網紅博主,還是能隨便拿捏的。」
善若水一拍桌子, 「幹了,打聽完消息我們就跑路,攝像機懟我臉上我也跑,不過顧小兄弟,你要不要遮一下身份什麼?」
「我都行,那我還是遮一下吧。」顧全一愣,撇了撇嘴兒,「好歹我這人比較容易被針對,遮一下以防萬一。」
「我就不必了,我也算是半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我遮了,還是會有不少人認識我,尤其是風水圈的。」
莫前塵喝了一口茶,
「另外,師兄你不要遮了,讓顧道友遮一下就行,謹花姑娘說了,就是賣我們倆面子,是想利用我們在風水圈的名氣,充實自己的直播流量。」
莫前塵是世外高人,但還是非常懂網際網路的套路。
謹花是拼盡全力,使出渾身解數,要到了一個名額。
「那我安排你們見面了!」謹花再次打了一個電話。
他們吃了飯付了錢。
顧全確認了程似錦與謹言慎平安。
「對方馬上就要開播了,時間緊湊。」謹花小聲對三人解釋,「我們得速戰速決,不能耽誤他直播。」
沒多久,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引起了餐廳不小的騷動。
顧全抬頭望去,看到在視頻里的真人出現。
對方還是微胖身材,看著樂天派模樣,戴著墨鏡遮住眼睛。
相較於五年前,行頭敞亮不少。
「我操,全哥!」他摘掉墨鏡,露出驚恐的表情,朝顧全狂奔而來,「你是全哥嗎!媽的,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