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猩紅的牌子【空車】是那麼熟悉,讓陳倉心安了下來。
「慢著!先別急!」顧全攔住要跟上前的陳倉,「多觀察一下,確定是真車,我們再上不遲,我害怕...龍泉路的鬼跟進來了。」
陳倉一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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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路的鬼他熟悉得很,很有可能會裝作假計程車,趁機他們奔跑過去時,突然轉移方向撞他們。
秦警官這一招吃了不少。
車輛緩緩停下。
二人在稍微停了一陣,又等待四分鐘以後,終是下定決心上車。
關閉車門時,他們還小心翼翼。
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車輛再次發動,駕駛著他們離開這個非人之地。
顧全跟陳倉卻沒有半分喜慶的情緒。
相反,被蒙眼鬼支配過的恐懼還縈繞著他們。 以前只要上了車,車輛發動成功,安全感就會下沉,宛如潮水般淹沒他們。
這一次在經過了蒙眼鬼的陰謀以後,他們連確認都難以確認。
「我們能做到的,真就是只有一個法子了。」顧全聳了聳肩,「咱們只能學習范仲淹說過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陳倉想了想,還真沒辦法反駁。
他們此時要做的,只能是穩固道心,不能讓自己悲痛過頭,更不能沉浸在虛假的幸福里。
這樣哪怕真再次中了蒙眼鬼的招數,都還能有的救。
「悲傷過頭我是不怕,我還真沒什麼能失去的了。」陳倉癱在沙發里,「幸福的事兒,我還真有,跟涵水姐差不多吧。」
「能冒昧的問一下麼。」顧全隨意閒聊著,「陳倉,你的父母去哪兒了,還有親戚跟朋友什麼的嗎。」
「沒了,都沒了。」陳倉的神色有幾分黯淡,「小時老媽難產走得早,老爸後面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有一次離開再沒回來過。」
「再沒回來過,莫非是在...」顧全瞳孔一顫,想到了什麼,陳倉沒有迴避,「是啊,想想細節,是【深淵】吧。」
「【深淵】,又是【深淵】!」顧全的語氣十分憤怒,「怎麼每個人都在碰到【深淵】,這麼說來,這東西在你很小時就出現了?」
「估計是快五六年了吧。」陳倉摩挲下巴,「我那時候還未成年,我老爹失蹤了,我以為是他不要我了,直至我碰到【深淵】,我才想明白...」 顧全點頭不語,卻在思考著什麼...
按照陳倉的說辭,【深淵】出現的時間很早很早就有了。
陳倉的老爸就經歷過,還死在了裡面。
「對了,陳倉。」顧全感覺車內氛圍太沉重,打算換個話題,「看看【即死禁忌】吧,我的猜測估計沒什麼錯點。」
二人打開那行被模糊的【演出】二字——【在鬼的陪同,於李家老宅內進行超三十分鐘演出,即死禁忌觸發】(演出者須知演出內容與演出身份)。
「嘶~!」陳倉倒吸一口氣,「這還真是...某種意義說,條件真是苛刻,奈何鬼是真聰明,拿去誆什麼都不懂的ncp,完全契合啊。」
顧全點頭。
但凡這條【即死禁忌】按照歷史進程來,觸發的概率很難很難。
奈何鬼進行大規模修改,使用對象變成npc,變得簡單很多了。
不,何止...
為了不讓他們輕易中招,還需要曉得演出內容與演出身份。
光是這一條就定死了不少疑心病重的老手,不會輕易相信。 下面的局限是防著岩松利用導演的身份,讓他們在宅子裡演戲,否則他們不知道自己在演,時間一到全滅。
大學生他們不同,他們清楚是來參加節目的,知道自己是在演戲,剛好符合了局限下的【即死禁忌】。
這一次的【深淵】太奇怪了。
莫非真的跟顧全猜的一樣。
不是【絕淵】,單純就是監獄破了,能隨意進進出出了嗎?
顧全不知道,但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漆黑。
光是這一眼,讓顧全坐在車裡再無法感覺到【安全】二字的含義。
「怎麼了,顧大哥,你在看什麼呢?」陳倉順著顧全驚恐的視線回頭,「什麼情況,怎麼好像在濃烈的漆黑里,有什麼...等等,那他媽是什麼東西啊!」
車不斷在濃烈的漆黑里行駛,正因為失去了目標與視線的鎖定物,所以車輛看著就宛如停在一片混沌之中。
只是現在,混沌的背後正隱隱約約冒出了幾個詭異的東西。
像是人的形狀輪廓,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細細數去,竟是剛好四個。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