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松是鬼,一開始就是鬼。」涵水不禁唏噓,「真是沒想到,這就是【絕淵】,鬼居然能在我們來之前,就做出行動?」
「是可以這樣,算是比較基本的套路了。」顧全不咸不淡回應,「現在想來,岩松很多提問與行為都透著怪異。」
顧全聯想到開始來時,岩松就在詢問顧全是不是感冒。
看他一直擤鼻涕,搞不好是在確認鼻子。
不過顧全的鼻子壞了,鬼沒了下一步。
「的確,尤其是中途讓我們做事兒,故意拿假身份來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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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倉額頭冒出冷汗,
「狗屁我們缺錢,不是這樣,我們不缺錢,都是假的,包括合同,我們沒看過合同,這都是鬼擬造出的一面之詞!」
鬼說過..
胡博越家裡生病的弟弟急用錢,說顧全賭債欠了不少。
這都並非當事人的情報。
他們恰好還不是當事人,沒有相關記憶。 所以,基本是鬼說什麼就是什麼。
岩松能信誓旦旦對他們撒謊,根本就是...
岩松完全清楚顧全他們不是原住民。
一定吃這一套!
「難道說,我們真正目的,不是幫岩松完成拍攝?」
持以恆雙目瞪大,
「仔細想想也是,任務里沒有主語,沒有說過幫誰完成拍攝,沒有拍攝目的,就只是拍攝,僅此而已!」
「所以,鬼提前趁著我們來,早早布局陰謀,殺死張木子的舅舅,讓我們誤以為是幫忙完成拍攝的跑龍套。」
陳倉總結,
「實際上,我們的身份是張木子親戚,是約定好了要跟真正的張木子舅舅來幫忙實現陰婚的李家後代?」
「沒錯,這就是真相。」顧全看向被撥通的手機,「岩松的手機被撥通就是最大證據,只可惜我們無法解鎖。」
鬼利用屍體從張木子的舅舅,假扮成靈異拍攝的運營。 它的目的太顯眼。
是為了扭曲真正的任務!
「所以真正的任務是什麼,我們不會做了這麼多錯了吧!」持以恆抱著腦袋,「我們不是要拍攝靈異什麼的?」
光是想一下,就足夠讓人絕望了。
十一個人碰面,引導的npc是鬼。
答案全是錯誤的。
拍攝開始前,岩松給他們下達各種無法違抗的死命令。
讓他們分開拍攝,讓他們遭遇各種危險。
最終目的就是方便鬼到處殺人!
「不,或許我們剛好完成了。」顧全說的話再次帶給了大家希望,「你們還記得麼...張天他,說過什麼。」
「張天,他不是已經死了麼。」涵水猛然驚醒,「等等,難道說...真正的任務,委託人應該是張天?」
「沒錯,這是最大的可能。」顧全繼續解釋,「這麼長的時間裡,楊凱不是主要npc,他更像是被鬼岩松挖來,隨便幫忙的。」 「再來,我懷疑...」顧全頓了下,「我們剛下車,楊凱幫我們進行拍攝是假的,他沒看到鬼,但故意誆騙我們,大概率是岩松的點子,讓我們有了先入為主的意識,最好的證據就是他不小心刪除了視頻。」
不是沒可能。
岩松要從頭到尾就是鬼,跟楊凱說為了來一點【墳圍感】,編造謊言就非常輕鬆了。
「至於為什麼委託人是張天。」顧全再次回到話題上,「張天是除了岩松,唯一一個向我們提出拍攝請求的人。」
「很有道理!」陳倉一拍雙手,「我們準備舉辦陰婚時,張天不再隱忍,恢復理智,希望我們拍攝視頻,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是,意義不大吧。」持以恆反駁,「我們答應了張天,結果張天只是想破壞陰婚,根本不在意視頻的拍攝。」
「的確如此,就結果而言,張天的行為像是故意穩住我們,假借拍攝的名義,然後搗毀掉這一次的陰婚。」
顧全話鋒一轉,
「但是,你忘記一件事,這條時間線被鬼篡改了,岩松不是岩松,我們不是我們,連張木子跟張天的行為都被改變。」
「我懂了!」秦警官聽了半天,終於有機會發言,「這是蝴蝶效應啊,牽一髮而動全身,尤其是張天!」
「還是秦警官通透啊。」顧全小小讚美了一句,「如果說,我們按部就班,跟隨著張木子的親戚來此地,我們的目的又不一樣...」
「兩個任務,其一是完成完美靈異拍攝。」顧全微笑,「我們一定會疑惑,到底要幫誰完成靈異拍攝,我們不斷的探索下...原來是張天要揭發李家罪狀。」 「這一來二去,我們還會被困在岩松布置給我們的任務裡面嗎?」
顧全自問自答,
「不會,作為親戚,知道陰婚一事,知道張天的處境,為了完成任務,我們會演出正義一方,勸張天相信我們,然後再在陰婚那天,幫助張天完成拍攝!」
通順了!
瞬間通順了!
「所以,張天是真打算通過我們完成陰婚,將這件事公之於眾,我們只要在這過程中,幫張天完成陰婚,任務...任務就完成了?」
陳倉蹙額,
「顧大哥,還是不對吧,張天對我們很抗拒,他真會為了將這件事公之於眾,心甘情願與死人喜結連理。」
「這就是細節部分。」顧全再次解釋,「別忘了,我們對他妥協過,說只要過程弄錯幾環,走一走過程一樣作數。」
「他為什麼不樂意,是不樂意弄錯環節嗎,不是吧,他是擔心我們守不住秘密,我們的人設早就改變了。」
顧全聳了聳肩,
「我們是為了利益,什麼都敢做的混蛋亡命徒,不是被叫到這裡,良心發現,不想再續祖輩詛咒的李家後代。」 「若是在原本的劇情里,我們說我們是李氏後代,但我們一點不恨他,同情他,可憐他,想幫他一把。」
顧全開始了腦中幻想,
「崛起李氏,我們作為旁系親戚得不到太多好處,我們年輕有良知,跟老一輩的固化思維不同,說不定張天權衡利弊以後,就會相信我們。」
「很有道理,難怪鬼要殺死張天。」涵水點頭,「所以我們怎麼辦,張天一死,我們...還有機會嗎。」
「有的,自是有的。」顧全頷首,「你們沒注意到,我在發現岩松是鬼以後,他為什麼還要故意暴露手機。」
「暴露手機?不是啊,顧大哥。」陳倉看向顧全手裡的手機,「你不是說,你不是親眼看到岩松丟出去,但還是被你識破了。」
「不不不,我不覺得我的速度能比鬼快。」顧全擺了擺手,「鬼在我面前丟手機,我就知道...這是陰謀!」
「鬼的力氣那麼大,屍體的力氣一樣不小,它為什麼非得朝屋裡丟,隨便朝哪個地方扔,再去回收不是更好嗎。」
此話一出,眾人驚醒,
「所以,鬼故意把手機丟給我,他從我抓他口袋意識到...我是覺察到了一點真相,想要奪取岩松的手機。」
「它給你幹什麼。」涵水更無法理解,「給你手機,讓你知道真相,然後呢,目的是什麼。」
「目的不是很明確。」顧全聳了聳肩,「我們在了解了真相,得知我們的身份,以及張天是委託人,我們會不會陷入絕望?」 他們已經絕望了。
他們不僅沒有按照規定,幫張天完成完美的拍攝。
而且還在過程中被打斷。
張天已經被鬼殺死了!
他們...完蛋了!
「別急,你看你們一個個,突然愁眉苦臉。」顧全再次給了大家希望,「我說了,這是鬼的障眼法,我敢這麼說,自有我的推斷。」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秦警官臉上很平淡,似是完全不懼死亡,「你怎麼說得好像我們完成任務一樣。」
「我草,我知道了!」突然,陳倉像是聯想到了什麼,「涵水姐,真的,是真的,我們搞不好...真完成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