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微微蹙眉,嗅了嗅鼻子。
沒有嗅到任何的味道,但他總感覺隔壁有什麼輕微的動靜。
是自己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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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時還沒有睡覺。
不單純是他,大虎一樣沒休息。
大虎這小子是個夜貓子,賊能熬夜的那種。
二人開著燈,打算就這麼熬一宿。
關燈,那是不可能關燈的,除非到了凌晨,太陽破光。
「怎麼了,顧兄弟。」
「看你樣子,像要便秘了一樣啊。」
大虎沒心沒肺說道。
顧全白了他一眼,全當放屁。
「今晚恐怕有人要死了。」
「而且死的人...可能不止一個。」
大虎聽了顧全的話,摩挲下巴想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今夜要是有一個人死了,可能會導致另外一個人一起死掉嗎。」
顧全點了點頭,又搖頭。
「是的,如果我是鬼,我肯定會一次性幹掉一個房間裡的兩人,這樣就能避免殺人規律暴露。」
「畢竟我們發現的殺人規律太簡單了。」
「我不相信這就是殺人規律。」
「或者說,這個殺人規律是為了引出其他殺人規律。」
「甚至是為了別的殺人規律服務。」
顧全還沒說完,大虎打斷了他。
「停停停,暈了,真要暈了。」
「顧兄弟,你的意思就是,這殺人規律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對吧。」
大虎用自己的超級智慧總結了一下。
「是的。」
「可能鬼想殺的對象不單純是我們。」
「李美跟那姓趙的兩人都看不見鬼臉。」
「事實真是如此嗎。」
「會不會他們看得見,而且還清楚這隻鬼的規律。」
「但他們不敢說不敢真看到,不然會跟我們一樣被殺。」
顧全頓了一下,繼續說。
「而且我想,鬼要動手必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畢竟兩個人的房間肯定會有一個人先死,一個人後死。」
「不然只殺一個人,鬼的殺人規律就暴露了。」
「除非...」
顧全眸子微眯。
「厲鬼有能耐讓另一個人無法發現殺人規律的手段或能力。」
「譬如讓人暫時失去視線,甚至是短暫失去意識等。」
顧全說完,大虎只覺一陣雞皮疙瘩。
「行了行了,顧兄弟。」
「你別說了。」
「這越說越瘮人。」
大虎擺了擺手。
「總而言之,既然咱們組隊了,那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反正我就信你,其他人我一概不信。」
「咱們剛剛定的暗號...」
「記得,放心吧。」
「總之,你要是感覺有突如其來且跟自己相關的事,莫名帶著不可抗力與連貫性。」
「那就要多多小心是否是厲鬼的布局了。」
顧全淡淡說著。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正在臥室。
分別是李美以及趙剛二人。
他們跟其他人一樣都沒有休息。
只不過此時正在討論。
「差不多了。」
「計劃只要成功,我就能得到一大筆保險!」
趙剛笑著說,面露一絲陰冷。
李美見狀,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能得到多少錢,總而言之,我只要我的那一部分。」
「我希望你早些準備好,而且一定要現金!」
李美的神情哪兒還有今日見顧全等人的溫柔。
眸子陰冷毒辣。
像是一隻野生的蝮蛇,死死盯著趙剛。
「哼。」
「知道了,一分不會少你。」
「這幾天你要好生招待他們,這些小崽子們難得來一次。」
趙剛的眼底爆射精芒。
看著那些各種各樣的合同,絲毫沒有對失去親人的悲痛。
只有眼底最深處的渴望。
「老實說,你這人真不是東西。」
「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倒好,女兒...呃!」
李美還沒說完,立馬被趙剛掐住喉嚨。
「媽的!」
「你叫什麼。」
「你他娘懂什麼。」
「女兒沒了可以再生,爸媽死了可以再認...」
趙剛雙瞳迸射出如同厲鬼般的凶辣狠毒。
「但是你知道嗎。」
「錢沒了就真沒了。」
「房子沒了就要露宿街頭,公司沒了就要破產。」
「這些東西,遠比親情跟人重要得多!」
李美聽到趙剛這麼說,渾身膽寒。
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瘋子。
搞不好自己繼續惹他都要命喪如此!
「我...我知道了。」
「我不會亂說的,我也只要我的那一份而已。」
李美這麼一說,趙剛終於是罷手了。
一時間,二人陷入沉默。
李美坐如針氈,於是找了一個藉口呼吸新鮮空氣,離開了趙剛的房間。
「這個男人真是瘋了!」
李美不禁暗自咋舌。
奈何雙方已經說好了。
要是現在背叛趙剛或偷跑離開,指不定趙剛連自己一起幹掉!
他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逃不掉了。
想到這裡,李美的內心不禁多了一絲無奈。
很快心情平復下來,李美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客廳里。
客廳一片漆黑,各種輪廓模糊不清。
清幽的月光被烏雲遮蔽,仿佛給李美的眼睛蒙了一層模糊的紗。
一陣陰風沒由來在客廳吹過,李美嚇得一陣哆嗦。
剛準備離開的李美一頓,看到自己的前方...
好像站著一個人?
李美呼吸一滯,退了一步。
「誰...誰在哪兒?」
「有人在那邊嗎。」
李美輕聲喊著。
人影動了,湊近幾分距離。
李美緩緩鬆了一口氣。
來者不是別人,而是吳霜。
「小霜你要嚇死我啊。」
「真是的!」
李美拍了拍心口。
今天真是有驚無險的一天。
最初開門被白曉曉嚇了一跳,現在又被吳霜嚇了一跳。
李美內心不由一念叨。
人啊,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怎麼了,小霜,突然出來?」
「沒什麼,李美姐,我就是半夜有點餓了,想出來找找吃的。」
「我不是記得今天晚上還有剩飯嗎。」
「我可以吃嗎。」
吳霜苦笑一聲,面色有幾分白。
「哦。」
「可以啊,當然可以!」
李美笑著,本想打開燈。
轉念一想自己離客廳的燈太遠了。
於是順著黑去到了冰箱面前,笑著對吳霜說。
「小霜啊,你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
「就喜歡半夜偷吃點東西。」
「我都還記得呢。」
李美一邊說一邊打開冰箱,人微微一顫。
冰箱裡沒有任何東西。
只有一具被凍得身形扭曲的女人屍體。
屍體面色猙獰,極度扭曲。
那顆頭顱正好與李美高度齊平,視線對視,它像是故意在冰箱裡…
等了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