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什麼情況？」
「隔壁這是打架了嗎。」
「不像啊，兩個人剛剛還在一起呢。」
不少嘈雜的聲音從附近傳來。
顧全笑著對其他人簡單進行了解釋，「沒事沒事，他們倆在玩，他們都是打拳的，大家想看就看，不要錄視頻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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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顧全這一句話，二人行為舉止合理許多了。
「鬧夠了嗎，秦警官。」
陳倉淡淡說著。
趁著秦警官還沒反應，一把抓住他的手朝自己面前拖來。
秦警官閃避不及，被陳倉巨大的力道帶偏。
下一瞬，秦警官只能看到陳倉光潔的額頭在視野里越來越大。
直至額頭傳來清脆的碰撞。
秦警官本想疼得雙手捂住額頭，結果發現...
一點都不疼。
「草，我草，疼死我了！」陳倉意識快沒了，只剩下額頭傳來的陣陣疼痛，「秦警官你的額頭太硬了吧，疼死我了啊！」
這一幕弄得秦警官都懵了。
剛剛那一下陳倉都扛得住，沒理由他用額頭撞過來，疼得反而是他啊。
難道說...顧全他們說的是真的？
自己真有變化了？
「蠢死了。」顧全無語看向陳倉，「你怎麼想的，秦警官沒加強力量，你頂得住攻擊，但你怎麼敢跟人家硬碰硬的，知道疼了？」
「疼？還好吧，一般，疼過沒感覺了。」陳倉聳了聳肩，手在看不到的地方揉了揉大腿，「總之，你該相信我們了吧。」
秦警官揉了揉額頭，沒有說話。
「還是存疑啊。」顧全突然起身，「這樣吧，秦警官，你來跟我打，我只用一招...超過一招，就算你贏，你不想相信我們，我不為難。」
狂妄！
秦警官的內心再次發出相同的念頭。
他毫不猶豫接受顧全的挑戰，但僅僅是一招過後，秦警官被顧全扭住手腕。
儘管不疼，卻根本站不起來了。
人體的關節被鎖住無法動彈。
「信了麼，秦警官。」顧全微笑著，鬆開了秦警官，「隔壁大川市某個警校的格鬥前三都不是我對手，秦警官不用太在意。」
秦警官徹底不說話了。
他對顧全跟陳倉只是輕微信任，在二人交手展示能力以後。
他真的相信了...
自己的身體完全不一樣了。
秦警官是精通格鬥的專家，多少人敗在過他的手底下。
他清楚陳倉能接下那擊的含金量有多高。
最恐怖的是...
顧全就是普通人，但那反應速度，身體素質，以及技巧...
完全不是對手。
他都要懷疑顧全是不是特種部隊的人了。
秦警官沉默點了點頭。
「我...信，我信了。」秦警官面沉如水，「所以，我該怎麼找到...找到殺死我的女兒的兇手呢，就是你們說的...那東西。」
顧全挑眉。
「秦警官，鬼是整體，它們有很多，分工明確，合作共贏，想要打敗鬼是不容易的，它們尤其擅長...算計！」
顧全故意迴避秦警官的問題。
「算計？鬼這種東西，不就跟畜生一樣，能算計什麼。」秦警官不禁冷笑，「難道還能比我們人類更聰明？」
顧全一陣苦笑，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內心只有一句話——不知者無畏。
或者再嘲諷一些，初生牛犢不怕虎。
「秦警官，手槍火藥這些東西，對鬼沒有半點傷害的。」顧全解釋，「它們無懼死亡，它們是靈異，無懼時間，因為它們不存在時間。」
秦警官滿腔怒火被這兩句話澆熄了一些。
他還是不肯放棄說道，「你們怎麼知道，嘗試過？」
陳倉跟顧全二人對視一眼。
「秦警官，連我們這樣的人，看到鬼都只能是避免逃走，你覺得憑藉你的身體素質跟一把槍，能贏得過鬼嗎。」
顧全毫不留情補刀。
秦警官死咬著牙。
他依舊覺著魔幻，無法接受。
顧全跟他展示太多非人類的東西。
這些在秦警官快四十年的人生經歷里，只有電視劇與科幻電影存在過。
顧全看水到渠成了，又是話鋒一轉。
「你想要打敗鬼，為女兒復仇，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真恨透了殺死你女兒的東西，那就來幫我！」
「幫你，為什麼？」秦警官蹙眉，「我幫了你有什麼好處嗎，得到什麼東西，還是說...你能幫我替我女兒報仇？」
「沒錯，我能替你幫你女兒報仇。」顧全笑著說，「鬼是殺不死的，人類無法抵抗，但要我們活著，在鬼的追殺下活著，便是對鬼最好的復仇！」
「活著...」秦警官試圖理解顧全話里的含義，「鬼的目的就是殺人，所以活著，就是對鬼最好的復仇嗎。」
「理解得很快，秦警官。」顧全欣賞秦警官，「殺死了你女兒的同類鬼正在追殺你，同樣追殺我，你要讓它們幹掉我們，再次得逞嗎。」
顧全以為計劃差不多達成了。
將秦雙的死與鬼與秦警官的仇恨互相連結...只要事後他保住秦警官，秦警官在大雲市定會幫他的忙，成為他的人。
這跟大川市的張澤完全不同。
秦警官在大雲市警局的地位不低，以後有機會回到了大雲市警局，秦警官一定能成為他很好的助力。
哪怕他可能明天就要走，但他沒必要放著這樣的人不培養。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出路。
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大家直接把話說開就行。
只是，顧全還是算錯了。
「你不需要用這種激將法激我。」
秦警官神情嚴肅，他突然挺直身板，表情莊重，右手五指併攏迅速抬起，朝顧全行了一個標準的舉手禮，
「我是一名警察，人民警察，當群眾身陷危難，向我伸出援手之時，我必將恪盡職責，踐行使命——無需任何理由，無需任何藉口。」
顧全一愣，看著秦警官的臉上的肅穆莊重。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警局裡...
那麼多人尊重秦警官。
這個中年男人值得被任何人尊重。
「抱歉，秦警官。」顧全收起心底的那一絲算計，他微微低頭，朝秦警官十分鄭重鞠躬，「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是一名偉大的警察，非常感謝您能幫我，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