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容易啊，誰他媽能想到萬紫紅是宋夢嵐的代替品。」陳倉癱軟在車上，看向車後的莊園漸行漸遠，「大家都誤以為宋夢嵐是上位者，這是一個驚天的反轉。」
「其實萬紫紅也是有意思的人。」涵水心情複雜，「想讓溫良恭去死，不管他不就行了嗎，又要突然救他。」
「話不能這麼說，人都是矛盾又複雜的生物。」顧全嘆息一聲，「生性薄涼的人可能孝順父母，積極樂觀的人或許有抑鬱症，萬紫紅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但也不算是一個好人，只能說...她是一個很複雜的人。」
萬紫紅並非好人，從最後鬼的算計可以看出...
它明明能多加一層保險，讓溫良恭的視線出現幻覺，就跟顧全看到的遺言一樣，這樣顧全不論怎麼偽造都將無濟於事。
偏偏鬼沒有做。
這裡有很多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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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鬼對自己的陰謀太自信，譬如【深淵】不會給一條必死的路，但顧全更偏向於...這就是萬紫紅最深的執念，希望溫良恭看到自己臨死前，親手寫下的詛咒與毒誓。
氣氛突然沉悶，大家都是一言不發。
突然，手機的聲音清脆刺耳。
「顧大哥，你這次拿到什麼獎勵了麼。」陳倉看向顧全，換了一個輕鬆話題。「我這次拿的是耐力，挺好的，我這幾天真快累死了。」
陳倉詢問顧全。
涵水沒說話，默默刮開了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似乎還沉浸在逃出生天與失去覆山的複雜心情之下。
「我看看。」顧全拿出手機，點開相應界面，再然後，他眼中一喜，「我獲得了一個【死物】，運氣還不錯。」
「顧大哥，我之前就注意到了。」陳倉指了指顧全的臉，「合著你臉上那個痣，真是你的【死物】啊。」
「黑痣？」涵水突然來了興趣，側目仔細看了一眼顧全的臉，「真是，那顆黑痣消失了，這都能是【死物】。」
「這次是什麼【死物】，顧大哥。」陳倉看向顧全，「嘿嘿，我還是很好奇啊，你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事，都是生死與共的隊友了，沒什麼不能說的。」顧全看向涵水，「這次的【死物】，我看看...」
顧全剛要找【死物】在哪兒。
結果他一翻...
翻到了一樣不該存在的東西。
照片！
那一張鬼假扮的周明，為他們拍攝的照片！
「顧大哥你不用找了。」陳倉看向顧全，「你還沒發現嗎，你的頭髮...你的頭髮長了很多啊，比我都長了！」
陳倉的一句話把顧全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
「頭髮？」顧全一愣，轉頭的一瞬間，感受到了頭髮的重量不對勁兒，「等等，怎麼是頭髮，還是...長發？！」
顧全整個人都懵了。
為什麼【深淵】賜他的【死物】都這麼稀奇古怪。
最開始是鹿皮，然後是黑痣，接下來是頭髮。
「這頭髮幸虧還是黑色的，話說...這東西能剪掉嗎。」顧全嘴角一抽，「我最討厭的就是留長髮了。」
「不可能了。」涵水搖了搖頭，「我勸你別亂來，【死物】是綁定本人的，頭髮不例外，一會兒頭髮剪不斷給人理髮師嚇到了。」
「呃，你們誰有皮筋嗎。」顧全看向涵水，她搖了搖頭，無語說道，「拜託，我是短髮，哪兒里的皮筋。」
「喏，顧大哥，給你。」陳倉伸出手，給了顧全一根皮筋，「我一般都在頭髮上綁三根皮筋，借你一根用用。」
顧全十分無語，他點了點頭。
「對了，顧大哥，你還沒告訴我呢。」陳倉問道，「你這次拿到了什麼獎勵，除了這個【死物】外。」
顧全生疏將皮筋扎了好幾次都沒紮好。
無奈之下，陳倉只好上手幫忙。
他親自為顧全嫻熟紮好了皮筋。
涵水看著二人這一幕，心裡生出莫名的古怪。
「我看看，我還沒刮開。」顧全一邊說，一邊動手刮，「出來的是...嗅覺，居然是一次嗅覺，這可是我第一次...」
顧全十分興奮。
他嗅覺就是十點以上的老資歷了。
自從他第一次進入【深淵】，各方面的加點平均了一次。
他之前還在想會不會是嗅覺。
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下一刻，顧全突然整個人一陣眩暈。
一股血的味道灌滿的鼻子。
他一下懵了。
涵水看到顧全嚇了一跳。
「顧全局，你的鼻子，你的鼻子！」涵水立馬指向顧全的鼻子，「你的鼻子在流血，流了好多血啊！」
顧全意識到，車裡的血腥味兒不是來自別人。
而是他自己。
他的鼻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流出了好多血。
「我去了，什麼情況！」陳倉嚇了一跳，想拿出紙幫顧全擦了擦，奈何沒有，「顧大哥，你用衣服擦一下，止住血。」
顧全不敢遲疑，用衣袖擦了好幾遍。
血有被遏制的跡象，但還是在緩慢流淌。
顧全吸入太多，咳出一大口濃血。
「這是怎麼回事啊。」涵水蹙眉，看向顧全，「顧全局，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拿到嗅覺就流鼻血了？！」
「是啊，我草了！」陳倉看著一樣被嚇到了，「我記得體質增強都是有益的啊，怎麼會帶來負面效果。」
他們都很篤定...
顧全鼻子不正常的流血，肯定是跟嗅覺的提升有關。
連顧全都這樣猜想。
具體原因為什麼...他不知道！
難道他要這麼一直流鼻血下去？
「等等！」涵水突然聯想到了什麼，「我聽覆山說過，我們的體質都是靈異力量的加持，顧全局你...你的嗅覺不會出現排異反應了吧！」
「啊？」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陳倉極其好奇。
顧全沒有說話，他只是虛弱盯著涵水。
不知道是否是大量的流血，他有些暈厥與噁心感了。
「就是我說的，靈異的力量本來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可能到某個階段，甚至是某個具體的加強，就會出現一些反應。」
「這些反應各不相同，譬如有的人一次性加強五次力量都沒事兒，但有的人加強一次，就會感覺肌肉乏力，極其難受。」
「不止如此，有時出問題的不是具體的某個方面，還可能是加點太多，一次性身體承受不住，患上絕症殘疾，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病。」
聽涵水的解釋，顧全聯想到程前。
「顧大哥這是...對嗅覺有了排異反應。」陳倉進行了一個總結，「那他咋辦，會不會出事兒啊。」
「只是流鼻血，症狀算輕的了。」涵水滾了滾喉嚨，「怕只是表面現象，萬一是整個鼻腔系統出了問題，那顧全局，你...你可能...」
涵水露出了一絲猶豫。
顧全猜測，這傢伙意識到了很多問題。
涵水能了解到加點是靈異力量，不可能不知道身有複數【死物】的資本從何而來。
結合他顧全本身就是一個老手，不可能是第一次加點嗅覺。
所以結論很清楚了...
顧全的鼻子是到了承受上限！
「沒事，你說！」
「我能接受。」
「顧全局，你的鼻子...」涵水深吸一口氣，「可能再無法使用，嗅到任何的東西了，你會失去嗅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