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天生壞種】鬼的挑釁

  刀疤男後悔了。

  他後悔中途沒有跟顧全多說廢話,確認一下顧全的存在。

  他的腦子裡只顧著早點將木材撿到足夠數量回去。

  刀疤男不敢回頭了。

  他不能確定,背後那個拿著手機為他照亮的人...

  究竟是不是顧全本人!

  刀疤男不敢多說一句話。

  自己背後亮光的距離不算遠。

  如此靜默的環境,顧全只要不是聾人,必然能聽得到自己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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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回應?

  難道...

  顧全已經死了?

  被鬼換了?

  這就是鬼的陰謀。

  出來撿樹枝,中了某種殺人規律?

  刀疤男想到了最糟糕的結局。

  顧全已經死了。

  背後為他打亮光的人,不是顧全。

  而是鬼!

  刀疤男不敢說話,一步一步朝前移動。

  四周靜默,清脆的蟲鳴像是冤魂曲,刺激著刀疤男僅存的理智。

  他想過一下子狂奔,脫離掉背後看似安全的光芒。

  但他不敢。

  他需要這些光。

  沒了這些光,他要怎麼穿過那些彎彎繞繞的陷阱。

  稍不注意,恐怕要被那捕獸夾砸到骨頭。

  他需要這些光,但又很懷疑,會不會這同樣是鬼計劃里的一環。

  會不會這些光的存在,讓他中了殺人規律。

  殺人規律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顧全能在悄無聲息間被替換了走。

  背後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刀疤男始終不敢回頭,連大氣都敢出一下。

  思緒百轉千回,始終得不到一個確切答案。

  刀疤男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呼吸無比凝重,汗毛倒豎著。

  他只能無助抱著一堆木材,站在原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嘗試鼓足勇氣朝前,邁出了第一步。

  隨著他的邁出,那光...

  突然消失!

  刀疤男一驚,唯一的視線被切斷。

  他猛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兩個人影在背後。

  是鬼!

  刀疤男顧不得太多,抱著一捆木柴,朝著小屋跑了去。

  顧全剛一直照亮前方,自身是沒有多少被光照到的。

  刀疤男的速度極快,大口喘氣,心思活絡。

  他重複確認著記憶里,與顧全出來時陷阱的區域所在。

  刀疤男狂奔著。

  他能聽到背後的一點聲音。

  稀稀疏疏。

  在踏入了陷阱區時,快速將一些偏大的木材,扔在可能是陷阱的地方。

  「啪啪啪!」

  隨著好幾道捕獸夾被觸發的聲音,刀疤男快速越過那些區域。

  眼看林中小屋的木門就在前方,刀疤男內心生出了一絲喜悅之情。

  突然間,他只覺腳下一陣熱,下意識撲了出去。

  無數木材灑落在了門口。

  刀疤男無暇顧及,看向了自己左腿。

  巨大且生鏽的捕獸夾,死死絞住了他的左腿小腿。

  鋒利的鋸齒死死咬合,刺穿皮肉,碾碎骨頭!

  「啊!!!」

  「操,媽的,媽的啊!」

  刀疤男疼得大喊。

  小屋裡聽到了動靜的針織帽男意識到不對。

  他跑了出來,看到倒在了門口附近的刀疤男。

  「你怎麼回事?」

  「怎麼被夾了?」

  「鬼,鬼在我背後!」

  「先扶我進去。」

  「那個西裝小子被鬼殺了,快點!」

  刀疤男失去了冷靜,死命喊著。

  針織帽男一頓,看向了背後。

  他用手機的亮光掃過附近。

  「你在說什麼,這不就是他嗎。」

  「他還活著...吧。」

  針織帽男不敢確認,指了指背後。

  手機的光亮打在黑色西裝,顧全的五官透著冰寒與凝重。

  看著倒地踩中了捕獸夾的刀疤男。

  他面色暗沉如水。

  刀疤男忍住疼痛,朝背後看去。

  他看到的是從黑暗裡走出來的顧全。

  沒死?

  「我們被耍了。」

  顧全說道。

  針織帽男不了解情況,聯合顧全叫來了其他人。

  他們將刀疤男從捕獸夾里釋放了出來。

  刀疤男強忍疼痛,沒有吭一聲,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一群人將捕獸夾掰開,將刀疤男拖回了客廳沙發。

  刀疤男的小腿血肉模糊,森然露骨。

  「這腿大概率是廢了,得趕緊做消毒處理,不然會壞死的。」

  方寸看到刀疤男的傷口,不免皺眉。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不是的,我本來是...跟這小子在撿樹枝。」

  「我撿得差不多以後,說可以回去,但他不回復我。」

  「再然後手電關閉,我回頭看到他背後,還有一個人影。」

  「我下意識以為【光照】是觸發殺人規律的條件,你可能要死了,我想跑到光亮處。」

  「等等。」

  「我要解釋一下,我根本沒聽到你叫我。」

  顧全開口說道。

  刀疤男嘴角微微一抽,怨毒盯著顧全。

  「你說什麼!」

  「我明明叫了你,讓你走。」

  「我們二人不過距離數米,你別跟我說你聽不到。」

  「除非你剛剛是聾掉了!」

  刀疤男的幾乎吼著。

  他跟與顧全出去時判若兩人。

  之前他將顧全當作半個可以合作的對象,現在只對顧全生出無窮無盡的怨恨。

  「你在說什麼。」

  「你撿了最後一根樹枝以後,站在那裡原地不動了。」

  「我叫你半天,你都不回答我。」

  顧全語氣一樣不好,帶著一點生氣回擊。

  「你是說,你聽不到我說話?」

  刀疤男腦子一懵。

  「不是你聽不到我說話?」

  顧全反問。

  不少人注意到問題。

  「慢著,慢著。」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互相聽不到對方聲音。」

  刀疤男說話顧全聽不到。

  他以為顧全要出事兒,不敢隨便動彈。

  在顧全眼裡,好好撿樹枝的刀疤男不動彈,叫他不回應。

  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這種氣氛極度緊張恐懼之下,刀疤男回頭看到兩個人影,肯定會覺得他們二人觸發的殺人規律。

  不跑就怪了。

  「手機呢?」

  「燈光為什麼一下子消失了。」

  刀疤男還是很生氣。

  「你剛剛不說話時,我剛要去碰你,結果我看到背後伸來一隻手...」

  「按在了我的手機外設燈上。」

  顧全顫抖著說。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你...你沒事兒?」

  謹言慎下意識問。

  「沒事,我也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沒有任何人。」

  「光就被遮了一瞬間,我猜動手的人恐怕是...」

  顧全不敢繼續朝下說了。

  這一下,結果很明朗了。

  不是顧全故意關閉了手機,而是鬼直接隔斷了光源。

  就當著顧全的面!

  「看來鬼的能力之一,是短暫剝離人與人的聽力。」

  「它算計得很巧妙。」

  方寸摩挲下巴。

  「呵呵,何止。」

  針織帽男陰惻笑著。

  「我為什麼要留下看守小女孩,你們應該很清楚。」

  「為什麼,我不清楚。」

  趙曉紅反問。

  針織帽男,耐心解釋。

  「因為我覺得去廚房很古怪,這個時間點不是做飯的點。」

  「我也覺得去外面撿樹枝不安全,偌大的小屋連柴火沒有。」

  「鬼這麼安排的目的,肯定是要在某邊做文章。」

  針織帽男看向刀疤男。

  「現在看來,鬼變相讓你們一些人去廚房,是為了減少去外面撿木材的人。」

  「它的這個能力,只夠在人不多時候使用。」

  「一旦人數多了,立馬能被看破發現。」

  「想一下吧。」

  「兩個不熟悉的人在深夜去到外面撿樹枝,一個人好端端不說話了,任誰都會覺得詭異,容易破功。」

  「這時候鬼再出來露個面。」

  「換我一樣以為是踩到殺人規律,厲鬼要動手了。」

  「不跑你是這個。」

  針織帽男說完豎起大拇指。

  大家都是不語。

  鬼沒有殺死刀疤男,但它成功讓刀疤男失去活動能力。

  光線突然消失,刀疤男還沒看到鬼的真容,只有一個影子。

  顧全也沒看到。

  「不止這一點。」

  顧全站出來補充。

  濃郁的血腥味讓他蹙眉。

  「我們出去時,前三團樹葉里有陷阱,其他地方沒有。」

  「你回來時,踩中的地方是沒有樹葉。」

  「鬼在我們離開後,偷偷把門口三團樹葉挪了位置。」

  「你跑時來不及思考,反而慣性思維踩到了陷阱。」

  刀疤男聽後目眥欲裂。

  果然如此,他就說他沒有記錯。

  其實刀疤男的應對行為非常迅速且合理。

  只是他功虧一簣。

  沒想到趁著撿樹枝的功夫,鬼再次把樹葉挪了位置。

  進行了第三次誤導。

  防不勝防。

  「叔叔,你沒事吧?」

  「你的腿,好像很嚴重!」

  女孩擠開人群,看到刀疤男的大腿傷勢十分擔心。

  方寸早停下做菜,為刀疤男處理傷口。

  消毒水撒下去。

  刀疤男不禁渾身顫抖。

  他笑著對小璐說道。

  「沒事的,小璐。」

  「叔叔沒事,不要擔心了。」

  針織帽男注意到沙發上之前沒有的一張紙。

  他小心翼翼拿了起來,喊來了其他人。

  「這個好像是...陷阱分布圖。」

  刀疤男聽到有陷阱分布圖,牙呲欲裂。

  不顧疼痛一把抓了過來。

  「媽的!」

  「原來有地圖,你為什麼不早點發現!」

  針織帽男看刀疤男對自己大吼大叫,沒有動怒。

  而是神情凝重解釋。

  「我之前檢查過沙發。」

  「聽到你的聲音出去前,這裡是沒有這個的。」

  「東西是在我聽到你聲音出去以後被放在這裡的。」

  此話一出,眾人都傻眼了。

  謹言慎,趙曉紅面面相覷。

  「還不明白嗎。」

  專心為刀疤男處理傷口的方寸出聲。

  「這是被鬼藏起來的地圖。」

  「為什麼要給我們,它知道捕獸夾很難繼續害住人了。」

  「於是大方將地圖拿出來分享。」

  「鬼從來不會做殺人以外的事,打擊我們的士氣也算。」

  方寸的神情有幾分慘白。

  「它這是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