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們...」司機有些無語盯著三人,「你們要上車嗎,還是說...」
陳倉還沒弄清楚情況。
顧全跟莫前塵兩人連忙過來。
他們一人一邊夾住了陳倉的胳膊,硬生生把陳倉朝車裡拖了去。
陳倉的意識很模糊。
剛被蒙眼鬼搞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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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爭執。
莫前塵跟顧全是不可能害他的。
三人很迅速投了幣。
上車以後,顧全還有一股朦朧感。
他到處摸了摸車內的東西,又掐了一下自己臉頰,以及雙目上對陽光的反應...
「是真了吧,這一次...」顧全不太確定。
顧全挑眉...
從這一句話就不難看出,在莫前塵的噩夢中,死去的人應該是有他的師兄的。
他的師兄正是善若水。
真的假的?
顧全不可思議看向莫前塵。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莫前塵跟善若水在醫院的第一次見面。
二人的關係看著很僵硬啊...
仔細一想,顧全就明白了。
莫前塵就是進了【深淵】,故意違反清規戒律被趕出去的壞弟子。
再來以莫前塵腹黑的性格,善若水一直覺著莫前塵討厭自己吧。
哎。
這兩師兄弟,還真有意思。
三人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雲海村就是這一趟公交車的終點站。
他們上車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
偌大的車廂內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一切看著是那么正常。
與昨天晚上的鬼公交完全是兩個概念。
「我到底是怎麼了,我剛剛那是...做噩夢了?」陳倉撓了撓頭,他推開窗,「這陽光好刺眼,是....真的嗎。」
「你剛中了蒙眼鬼的招數。」
顧全輕聲解釋,
「我們對於蒙眼鬼的推測,以及蒙眼鬼對我們的算計,除了想讓我們掉下懸崖之外,恐怕一切都是錯的。」
顧全跟莫前塵將蒙眼鬼是如何陰他們的過程,都講述了一遍。
尋常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但陳倉剛經歷過...
「原來是這樣啊。」陳倉拍了拍腦袋,「我就說,為什麼我回大雲市碰到我的前未婚妻,合著一切都是蒙眼鬼故意整我的。」
「陳倉兄弟,不是我說...」莫前塵無語,「你跟你前未婚妻不管什麼事兒,好好交流不就行了,居然朝我撲了過來,好在我反應快,不然你跟我扭打在一起,我們在那裡多耗費一點時間,我們三個人可能都會錯過這趟車了。」
陳倉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他什麼都沒說,也沒有解釋...
顧全嗅了嗅陳倉的味道,表面的尷尬之下,透著的是一股憤怒與不甘的氣息。
果然...
陳倉還是極其憎惡他的前任的。
畢竟是出軌了。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這是莫大的恥辱。
只是讓顧全沒料想到的是...
陳倉這傢伙真的是狠人。
碰到讓他悲痛欲絕的事情,居然沒有產生哀莫大於心死的想法。
而是暴起傷人。
恐怕對蒙眼鬼一樣是意料之外的結果。
這估計是跟陳倉本身的性格以及經歷有關。
這麼說來...
不產生哀莫大於心死,蒙眼鬼就沒招兒了。
蒙眼鬼在下套讓人覺著就是現實以後,就施展出最容易讓人絕望的場景。
要是套路都不管用,蒙眼鬼就真殺不死陳倉了。
一碼歸一碼。
蒙眼鬼殺不死陳倉,但要是將陳倉繼續留在雲海村。
到凌晨十一點半這段時間裡,不愁陳倉不會被其他的鬼攻擊下套。
「莫大師,我很好奇。」顧全說道,「你是把我拖到了陽光底下,你又是被換掉了【死物】,你是怎麼篤定陽光能免除鬼的呢。」
顧全看向莫前塵。
除了對莫前塵的知曉破解法的好奇,他還對莫前塵有幾分懷疑。
顧全已經中招過一次了,再中招的概率不是沒有。
問問總歸是保險的。
「很簡單,我是第一個中招醒過來的,但要我沒能在【死物】掉時甦醒過來,我還會被鬼在夢境裡進行第二輪的襲擊,讓鬼得逞連命都丟掉了。」
顧全點頭。
他同樣是命懸一線。
「在我的【死物】消失以後,我是沒有覺察到我在夢裡,是我發現善師兄變成了鬼,還朝我攻擊,想要抓住我。」
莫前塵擺了擺手,
「我知道人死亡是有概率誕生的,但師兄變成鬼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簡直就像是在故意嚇唬我,恐嚇我...」
「原來如此。」陳倉瞬間瞭然,「所以你朝著你師兄的方向過去了,接著你就注意到...刺眼的陽光能破除蒙眼鬼。」
「是的,我想那時我很接近陽光了,鬼故意恐嚇我,讓我後退。」莫前塵看向陳倉,「等我被陽光刺得醒來,你們兩個人都處在濃郁的樹蔭之下。」
「最初我沒注意到這點,想叫你們找不到法子。」
他的視角轉到了顧全,
「是你突然朝前跑著跑著,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跌倒在陽光前,我才猜到的...會不會鬼就是故意不讓我們朝陽光下跑去。」
顧全跟陳倉瞭然。
不得不說,莫前塵丟了【死物】,但要是沒有他,他們還要丟兩件【死物】。
顧全看向莫前塵跟陳倉。
他才注意到...
不管是陳倉還是莫前塵,他們對心中的恐懼都要比他有處理法子。
莫前塵能快速調整自己,做出最佳應對方式。
陳倉是屬於天生的狠人。
再反觀自己...
要不是莫前塵搭救及時,自己就...
想到這裡,顧全終於明白了——他並非意志堅定之人。
看似冷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脆弱敏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