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虛偽,我只看到女人幾乎瘋狂地仰慕。」尤佳雙手環抱,「這位清玥道士...恐怕早已對昭清道士傾心,被他數年來盡心營造出的人設吸引。」
「呵呵,我就說嘛。」陳倉聳了聳肩,「不止是我有這種感覺,清玥道士絕對是愛慕著那死掉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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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挺奇怪的。」李梓寧不知不覺加入聊天,「清玥道士已經知道昭清道士真面目了,為什麼還是這麼憤怒,對安予道士這麼疾惡如仇。」
「當然了。」頓了一下,他補充,「我知道殺人是不對的,但這位師姐給我的感覺,明顯不只是憎惡分明這麼簡單。」
「這不是廢話嗎。」陳倉雙目滿是憤怒,「這樣的人就是這種沒腦子的生物,一點迷魂湯就會被迷得找不到北,只看表象,虛偽至極,背叛他人!」
尤佳跟羅紅豆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陳倉一點不在乎,還在滔滔不絕輸出。
顧全,莫前塵等人都不敢說話,默默聽著陳倉發牢騷。
不只是他們,連尤佳跟羅紅豆內心都有一個疑問。
這傢伙是咋了。
這麼討厭清玥道士?
顧全嗅著陳倉的味道,剛剛憤怒的味道再次加重,甚至還帶著一股悲傷的情緒。
這絕對不是扮演出來的。
虛偽?背叛?
顧全稍做聯想,便明白了——這個傢伙,難道說之前在現實里的殺人目的就在這裡。
但他為什麼要殺一個計程車司機呢?
計程車司機...
他跟這個計程車司機難道是有什麼仇恨嗎。
一個開計程車的司機能跟他一個男人產生什麼虛偽跟背叛呢。
等等。
不對!
猛然間,顧全明白了過來!
他殺計程車司機...
不是因為計程車司機虛偽,而是因為某個人的虛偽與背叛,他必須殺了那個他素不相識的計程車司機。
顧全聯想到了好幾種可能性。
最終他看向了陳倉若有若無的無名指...
左手明顯要比右手小一點,這說明...
他的左手無名指曾帶過東西。
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象徵著婚姻與愛情,而陳倉取下了戒指。
代表他的婚姻已經破碎,結合虛偽以及殺了一個男人的舉動...
原來如此。
顧全大致已經明白陳倉殺人的理由了。
很俗套,但很合理。
恐怕是陳倉本有一個愛著的妻子。
妻子對陳倉表現得同樣極其愛慕,兩人的生活美好而平靜幸福...
直至有一天,陳倉妻子出軌了。
最初,陳倉還沒有殺人的念頭。
隨著調查的跟進,陳倉發現妻子恐怕不是短期內出軌。
而是出軌了數個月...
不,是好幾年!
再大膽一點,根據陳倉說的【虛偽】,極有可能妻子根本不愛陳倉,且被那個計程車司機的假表現迷惑。
他們二人結婚,有可能是妻子夥同另外一個男人想要陳倉的財產之類。
付出了一切的陳倉怎麼能夠忍受這樣的結果。
於是他心一狠,動手殺掉了計程車司機,但這不是他衝動,反而是精心準備的結果。
顧全看向陳倉,眸子微眯...
這個男人,還真是倒霉。
儘管殺人是不對的,但顧全突然能理解了陳倉的行為。
但凡是一個有尊嚴跟骨氣的男人,不可能對出軌這種事兒忍氣吞聲。
「你幹嘛。」陳倉不解看向顧全,「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盯著我,我沒幹啥吧。」
顧全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好吧,那這樣我就能理解了。」李梓寧尷尬轉移話題,「清玥道士是愛慕昭清道士,所以想把殺人的安予道士送進去。」
「這麼說,清玥道士是對昭清道士抱有非分的男女之情。」李梓寧看向莫前塵,「做道士的能這樣嗎,不是說好的清心寡欲。」
「李梓寧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前塵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道士要比普通人特殊一點,不配自由戀愛?」
「啊...啊?」李梓寧懵了,「不是啊,我沒這個意思,抱歉抱歉,莫塵兄弟,我要是冒犯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李梓寧有點緊張。
儘管莫前塵沒有明說自己職業身份,但經過了一個夜裡的相處跟聊天,大家早就看出來了...
莫前塵是道士。
而且還是資深道士。
李梓寧誤以為自己的話不小心觸到了莫前塵的雷點,連忙道歉。
唯獨顧全忍不住無語...
莫前塵真是惡趣味。
「不必道歉,梓寧兄,你可能誤會了。」莫前塵淡淡解釋,「道士之間是可以談戀愛的,每一派的戒律清規不同,甚至還能吃葷腥。」
「譬如天師道的正一派,不僅僅可以戀愛,還能居家修行,還能結婚生子,生活方式比較貼近世俗。」
莫前塵繼續解釋,
「比如全真派的道士必須需要出家住觀清修,嚴守不婚嫁,不茹葷、不飲酒的戒律,斷絕情慾以修內丹。」
李梓寧終於瞭然:「原來如此,那善惡觀大概率是支持自由戀愛的,所以清玥道士的行為是合理的,不算違反清規戒律。」
莫前塵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發言。
「那我們怎麼辦。」羅紅豆蹙眉,「大家都走了,真相好像逐漸在浮出水面,但...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那是假的。」
「的確,安予道士真是會玩。」陳倉聳了聳肩,「他知道自己是逃不過法律的制裁,於是選擇把傷害降到最低的打法。」
「他選擇什麼法子來逃避法律的制裁,跟我們沒有關係。」尤佳眸子很冷,「我只在乎這畜生為什麼要藏自己的殺人動機。」
「誰知道呢。」李梓寧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可能他真正的殺人動機一旦被發現,會要量刑更多年也說不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呢。」顧全說道,「我們不可能繼續坐以待斃,得繼續調查,獲取更多的情報。」
「情報的獲取有點困難。」莫前塵說道,「觀內的弟子數量本不多,大部分都去幫忙處理昭清道士的後事,目前知情人也就我們看到的那幾個。」
他們當然清楚...
莫前塵說的那幾個人就三個。
一個是素未謀面的觀長,但他是通過清玥道士得知的消息。
接下來的兩人,便是清玥道士跟慧心道童。
「想要入手新的情報,咱們就必須得跟這兩人有交集,依我看,現在的清玥道士是沒希望了,不如去問問慧心道童?」
李梓寧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