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天生壞種】深淵結束

  「怎麼了?」

  「哪兒不對勁了。」

  方寸被顧全拉著,沒有著急。

  謹言慎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顧全哥,還有哪兒不對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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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時間不多了。」

  「剛剛上來就用了差不多兩分鐘,現在餘下不到三分鐘了啊!」

  謹言慎著急看著閣樓的窗外。

  那窗戶極小,而且還是在二樓。

  謹言慎依舊可以看到,不遠處亮著燈光的車。

  那輛車就是他的希望。

  哪怕還有距離一段,但他已經能夠看到逃出去的希望了。

  現在時間就是金錢...

  不對,是生命!

  「就是不對勁。」

  「雖然珍的確沒上來這裡,但不代表它不能上來。」

  「難道珍自己會不知道,自己有這一個可能存在的缺陷嗎。」

  「我想珍不是不在閣樓設下陷阱,而是故意利用了閣樓這一個缺點。」

  「讓我們誤以為找到了完全安全的破局之法。」

  謹言慎一聽,馬上冷靜了下來。

  他對珍的手段還是很畏懼的,已經留下陰影了。

  「那會是什麼?」

  「陷阱...」

  方寸蹙眉,看了一眼窗邊的下方。

  倏然,像是猛然聯想到了某些東西。

  看著那邊的一些較重且能丟下去的物品,還有珍的塑膠人偶。

  「丟下去試試。」

  「按照你的說法,多半陷阱在下面了。」

  方寸幾人連忙行動。

  他們三人各自朝下面丟了好幾樣物品,隨著那些重物落地。

  頃刻間。

  「啪啪啪」的巨大聲響震耳欲聾!

  那是...

  捕獸夾。

  他們本該是徹底剷除掉的捕獸夾。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一次被珍利用了起來。

  重新安置存放,作為臨終前的陷阱。

  珍本身跟父親打過獵,有不少打獵經驗。

  雖然珍曾在照片裡露出過對於打獵的厭惡神情。

  但這些捕獸夾的目標已經從鹿轉變成了人。

  珍自然能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埋伏。

  這也是為什麼珍能在外面布置陷阱的原因。

  因為珍在卡【深淵】Bug。

  陷阱殺人會觸發必死規律,但珍完全可以說自己是為了捕野獸。

  但珍心裡很清楚,它是為了殺人。

  這也是為什麼捕獸夾只在外面,而屋裡沒有。

  因為珍無法布置,小璐更不可能。

  小璐房間的小陷阱,都還是珍吩咐小璐自己布置的。

  「真是陰險啊。」

  「最初用挑釁的方式將地圖給我們,料定我們會拆掉捕獸夾。」

  「接著再偷偷將捕獸夾重新埋好。」

  「看似是想用血阻止我們,把我們留在這裡。」

  「恐怕這一樣是假象。」

  「真正的殺招,是我們被時間緊逼,不計考慮跳下去。」

  方寸嘆息一聲,心有餘悸。

  但凡剛剛跟謹言慎那麼跳下去,他們兩人無一倖免。

  都會被捕獸夾夾中,噴發出大量鮮血。

  直接觸犯殺人規律!

  再一次,計算好了距離。

  方寸抱著謹言慎一躍而去。

  女人的動作行雲流水。

  落地的一瞬間,謹言慎感覺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方寸面色不變。

  這就是強化了耐力的好處,任何對身體的衝擊力都下降了許多。

  甚至完全不受影響。

  只可惜這等能耐,在鬼的面前不值一提。

  顧全跟隨方寸跳了下來。

  跟方寸不同,顧全跳下來滾了兩圈卸力。

  方寸眸子微眯。

  顧全的動作極其專業。

  之前困住第二隻厲鬼時,顧全也一樣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反應跟動作。

  「走。」

  「前面沒有陷阱了,我的鼻子能嗅出來。」

  顧全說著,十分篤定在前方開路。

  剛剛距離兩層樓著實太遠,他嗅不到鐵以及泥土被翻過的濃烈味道。

  現在大不相同了。

  謹言慎看著剩餘不多的時間。

  此時他們距離那輛車不到百米。

  而他們還餘下了三十多秒的時間。

  完全足夠了!

  隨著三人狂奔。

  他們一骨碌鑽進了計程車。

  謹言慎直接撲在了車墊上。

  「噗通」一聲,車門合攏。

  無人的汽車緩緩發動,帶著他們三人離開了林中小屋。

  一瞬間,顧全只覺整個人都被抽乾了力氣。

  他回眸望去,臉色慘白。

  燈光突然恢復。

  小屋多了一絲溫暖明亮,能隱約看到打開的門裡人影綽綽。

  有的高大,有的微胖。

  他們個個穿著跟珍相似的野獸鹿皮。

  渾身赤裸,沒有臉皮。

  高大的鬼正在搬運著柴火。

  微胖的鬼抱著食材做飯。

  戴著帽子的鬼在壁爐前生火。

  珍在它們其中,手邊牽著抱著血色麋鹿玩偶的女孩。

  珍像是注意到了他們,慢慢回眸。

  如溫潤的女子般撩開乾枯漆黑的秀髮。

  露出了沒有皮的筋肉。

  珍...笑了。

  它笑得很開心,如照片裡與父親甜蜜的合影。

  因為它有了全新的...

  麋鹿家人。

  顧全跟謹言慎都看著這一幕,心裡濃烈的逃生喜慶被徹底衝散。

  珍的惡毒壞到了骨子裡,讓他們汗毛倒豎。

  隨著車窗外不斷開始起霧,謹言慎第一個嘆息一聲。

  他將身子稍微坐直,這次他再沒跟來前一樣保持安靜。

  「逃出來了。」

  「顧全哥,方寸姐,你們就是我的神吶!」

  謹言慎看到那林中小屋徹底消失在了視野里。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感激,感激顧全,還有帶他離開的方寸。

  相較于謹言慎的灑脫跟沒心沒肺,方寸沉思著,對很多東西還一知半解。

  「我還有一點不太明白。」

  方寸衝著顧全說著。

  「你說。」

  「能解答的,我儘量解答。」

  「當然不要太複雜了,我很累了。」

  顧全嘆息一聲。

  方寸頷首,對顧全說。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還要領養一個女兒。」

  「一個女兒還不夠嗎。」

  「要是不領養小璐,說不定就...」

  方寸欲言又止。

  「我曾看到過男人的書里,曾出現過一句類似的話。」

  顧全頓了一下,說道。

  「男女有別,大部分父親與女兒之間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父女間說不出的話不一定要言傳,還能以身教的方式來表達。」

  「我想,這句話就是他會這麼做的最大原因吧。」

  「其實他是很愛珍的。」

  「怎麼看出來的,我怎麼看都是比較愛小璐吧。」

  謹言慎隨口說道。

  「你們想想,小璐的名字諧音,是不是就是【小鹿】。」

  「珍最愛的就是麋鹿。」

  顧全說著,兩人點頭。

  「所以說,男人早就明白了珍對自己的愛意。」

  「他無法訴說,無法理解。」

  「想再領養一個女兒,想讓珍看看正常的父女之間關係。」

  「用小璐作為正面的教育的模版。」

  「可惜,珍沒能理解男人的良苦用心,明明擁有最好的幸福,卻親手毀了它。」

  「說到底,這一切的開端就是一場悲劇。」

  「悲劇的開端,又怎麼可能描繪出幸福的結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