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對他們來說不是很困難。
他們的能力都有所提升。
所以上到了三樓以後,便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顧全哥都害怕看到...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正在漆黑的醫院走廊前敲著屬於程似錦的那扇門。
幸虧,什麼都沒有。
「我靠,什麼情況,這什麼都沒有嗎?」大虎滾了滾喉結,「顧哥,你要不問問那小老弟,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顧全點頭,拿出手機輕聲說道,「阿慎,現在什麼情況,你們的門口還有人嗎,還有我跟虎子兩個人嗎。」
「沒...沒有了。」謹言慎說道,「顧全哥,你們剛在跟跑步時,外面那兩人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就朝反方向跑了。」
「我不敢靠近門口,我沒去看他們那兩個假貨跑去哪兒了。」謹言慎頓了一下,「但我記得長廊里的另外一邊還是樓梯,他們那兩個假貨可能是跑了吧。」
「跑了嗎。」大虎摩挲下巴,「我還以為要來一場人鬼搏鬥呢,我都做好揍一頓鬼的準備了。」
大虎揮舞拳頭。
現在的大虎自從在【深淵】里扔東西砸了鬼以後,對鬼的恐懼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而且要真讓真貨跟假貨碰到了,大虎是真要動手。
反正長得都是人模狗樣。
打一拳應該不會出事兒吧?
「走,去看看。」顧全握住了大虎的臂彎,死死握緊拉著他朝前走,「虎子,你跟阿慎隨時保持通話,另外...」
「哎喲!」大虎差點想掙脫大虎,「顧哥你幹啥呢,拉著我幹什麼。」
「別廢話!」顧全直接打斷,「一會兒出了什麼事兒你都別鬆開掙脫我,不然等我們走到了房間面前,你是不是活人我都不敢確定了。」
大虎聽到了顧全的說辭冷靜下來。
的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
這次鬼的狩獵可是連續性的,根本沒有停下過。
他們在【深淵】里經歷了大概一晚上的折磨。
在現實之中,在鬼的眼裡...
只是過去了短短一個小時而已。
這一個小時完完全全足夠鬼繼續下一步設套了。
這次鬼的狩獵足足兩隻以上。
哪怕再被現實局限,他們都該多小心一點兒了。
二人小心翼翼踮著腳挪過長廊。
慘白燈光忽明忽暗,消毒水裹著霉味鑽進鼻腔。
清脆的腳步聲撞在斑駁牆面上彈回。
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像是傳來斷斷續續的滴水聲。
二人的每一步都輕得像飄,連呼吸都鑽在喉嚨里。
生怕驚擾了暗處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終於來到了前方。
顧全能看到左邊的病房門的輪廓。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那裡就是程似錦跟謹言慎所在的病房了。
顧全看了一眼大虎,指了指腳下。
大虎反應了過來,「小老弟,你能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嗎,我們走過來了。」
「腳步聲嗎。」手機里響起了謹言慎的聲音,「能的,虎子哥,我聽到了。」
「是你們嗎?」謹言慎十分警惕反問,「你們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顧全點了點頭。
他們當然能聽到了。
儘管還隔著一段門的距離,但謹言慎的聲音還是傳遞到他的耳朵之中。
剛好跟電話里的聲音重合了。
顧全稍微心安下來,看來裡面的人應該就是謹言慎了。
目前為止,顧全跟大虎二人都還沒有看到鬼。
長廊依舊漆黑一片,唯獨盡頭的一盞燈不太明亮照著。
遠處的安全逃生的熒綠字樣,是那麼詭異瘮人。
顧全深呼吸,拉著大虎來到了程似錦的病房門外。
二人互相拉著對方的手,避免出意外被分開。
他們之前被好幾次的假貨欺騙了,接下來絕對不能再中招。
顧全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朝里看了去。
門上小窗只剩一片濃稠的黑,半點輪廓都辨不出。
嚴絲合縫的門,把謹言慎和程似錦的氣息徹底掐斷,連一絲餘溫都沒剩下。
顧全的眼剛適應昏暗,借著窗外被風揉碎的微光,才瞥見牆角蜷著兩道人影。
僵滯不動。
像兩尊沒了生氣的木偶。
「阿慎,你能看到我不,我就在外面。」顧全繼續打電話說道,「正在朝裡面看你們。」
「能看到,顧全哥,這次的人真是你嗎。」謹言慎顫抖提醒,「你...顧全哥,要不你敲一下門試試?」
他現在學聰明了很多。
在徹底確認門外的人是顧全跟大虎前,他都是不會選擇開門相信的。
顧全沒有拒絕,而是輕輕敲了三下門。
聲音很清脆,傳到了謹言慎的耳邊。
包括電話里都傳來了回音。
通過這幕,謹言慎基本確定顧全一定是真貨了。
他們都做了這麼多防範措施,還用手機互相聯繫了對方。
「嚇死我了!」
「顧全哥,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
「那兩個鬼的臉色簡直發白,根本就不像人。」
謹言慎滔滔不絕說著。
「好,沒事了,阿慎。」顧全鬆了一口氣。「你來幫我跟虎子開門吧。」
「好顧全哥,我知道了。」謹言慎說著,裡面的其中一個人影逐漸站起來。
動作緩慢走向了顧全。
顧全緊繃到發顫的神經稍稍鬆了半分,放輕腳步湊向病房小窗。
昏昧的陰影里,一道身影緩緩貼近玻璃。
一張臉悄無聲息地浮現在模糊的光影中。
他心頭一松,只當是謹言慎握著手機。可下一秒,所有僥倖瞬間被凍成冰渣。
那張在黑暗裡發白的臉...
根本不是謹言慎。
那是一張陌生得刺骨的慘白面孔,麵皮泛著死屍般的青灰,雙目空洞得沒有半點神采。
唯有身形與謹言慎堪堪八分相似。
他那僵直不動的手裡,死死攥著的根本不是手機。
只是一塊泛著冷光的空調遙控器。
它動作拙劣拿在耳邊模仿著通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顧全哥,我開門了哦。」
電話里,謹言慎傳出聲音。
窗前漆黑的東西一樣模仿著電話里謹言慎的聲音,說出相同的話。
顧全渾身汗毛瞬間根根倒豎,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別開門,那不是我!」他不禁吼道,「我現在不在三樓,三樓外面的...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