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我剛剛...」大虎滾了滾喉結，「我剛剛好像看到鬼...不對，確切來說，我是看到了...慧兒妹子。」
大虎的一句話讓顧全腦子宕機了。
不過他很確信，大虎絕對沒有撒謊。
因為他同樣是嗅到了一絲微弱的鬼的味道。
說明鬼距離他們還有一定距離，但肯定就在附近。
顧全挪開視線，腦袋從大虎堅實的後背探了出去。
他順著大虎的視線看向了遠處。
那裡是醫院大門之外的一片漆黑。
一抹微弱的紅若有若無浮現著，僅僅是在顧全的視線停留了不到半秒，便人間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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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全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那股味道...
絕對沒有錯！
完蛋了！
他們進去【深淵】不過一個小時。
在那之前，程似錦跟謹言慎還差點被徐慧兒跟追殺程前的鬼陰了一波。
因為方寸的緣故，顧全忘記在這片地盤上徘徊的紅衣厲鬼了。
現在他們二人出來，方寸的突然性命垂危...
鬼會拿方寸這件事做局嗎？
答案是肯定會的！
顧全不禁頭皮都在發麻。
這下怎麼辦？
他們要是離開去接方寸的姐姐，方寸會不會出事。
但要是他們不去，方寸的姐姐自己一個人過來會不會出事？
那他們二人分開，一個人留守在急診室附近，一個去接方寸的姐姐？
但這樣分開，說不定他們就要遭鬼毒手了。
畢竟徐慧兒的殺人規律是什麼，他們不得而知，而且就連追殺程前的鬼...
都還有一隻鬼的殺人規律不明確。
顧全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這些知識。
死掉變成厲鬼的徐慧兒是藉助屍體，以頭朝地的方式跳躍，殺人規律說不定跟它的行為有關。
追殺程前的鬼有兩隻。
一隻是顧全碰到的幻路鬼，能幻化出一條虛假的恐怖的路，讓人身臨其境。
一旦陷入其中的人因害怕而沒有走完這一條路，先選擇逃走折返，就會被鬼殺死。
還有一隻鬼...
顧全就不清楚了。
情報完全是一片空白。
顧全想了想。
這次除了盯上程似錦的鬼，追殺自己的鬼還有誰呢。
對了。
那一隻手臂蜈蚣！
那隻手臂蜈蚣從上一次顧全從【深淵】出來，就已經模仿過方寸駕車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顧全不禁倒吸一口氣。
要是現在按照最壞的打算，那附近最少會有一隻鬼，最多則有四隻鬼盯上他們！
顧全不禁咬緊牙關。
鬼為什麼一定要反反覆覆盯上他呢？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顧哥，咋辦？」大虎的聲音讓顧全回過神，「慧兒妹子不會是沖咱們來的吧？」
大虎的神情難看了。
他們去【深淵】前沒有考慮過徐慧兒變成的厲鬼。
他們沒有在這邊上車，而是去了好幾公里外的螺絲結頂巷子。
「有可能。」顧全蹙眉，「不過徐慧兒在附近徘徊，還被我們看到了，說明它極有可能還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狀態。」
大虎點頭，贊同顧全的說辭。
鬼既然要選擇行動，那就該悄無聲息，不應該讓他們覺察到端倪。
而且顧全跟大虎一開始都因為剛從【深淵】出來，以及方寸的性命危機，沒有朝這方面去想。
這時鬼要能直接動手布局，完全能打他們一個信息差。
但徐慧兒似是不小心暴露了...
這說明徐慧兒還在開智，甚至還非常懵懂。
這有好處，同時有壞處。
好處就是...
在這個階段里，徐慧兒如同新生兒一樣脆弱。
出現道法等能驅散陰氣的東西出現，說不定真可以鎮壓徐慧兒。
不過...
他們不認識任何道法高僧。
唯一有點本事的善若水，還因為出差暫時不在大川市。
壞處便是...
徐慧兒殺人不需要太多規律，它只要是看上了，想殺誰都有可能。
反之...
徐慧兒形成了殺人規律，一樣是有利有弊的。
好處在於徐慧兒不能無差別殺人了。
壞處非常明顯。
徐慧兒形成殺人規律，就相當於進化完成。
別說是道士佛法，就算是天雷劈中都安然無恙。
顧全還沒考慮到這些。
他只清楚徐慧兒在附近。
之前聽程似錦說過...
方寸曾來過房間，還跳了下去。
這足以說明...
附近的鬼不止徐慧兒一個！
因為大川市私立醫院一樣是一個上車點。
在這之前，徐慧兒在攻擊程似錦他們，而方寸則在逃避另外的鬼的追殺。
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顧全不認為附近除了徐慧兒的鬼離開了。
指不定現在其他的鬼正在醫院附近伺機而動。
等待顧全他們作出何種選擇。
接著順勢而為，幹掉他們！
「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大虎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們身邊的鬼，會不會不止慧兒妹子啊。」
大虎不傻，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可能性。
「不好說。」顧全眉頭緊鎖，盯著眼前漆黑，「我現在最怕的是，這些髒東西正在互相配合，進行殺人教學。」
顧全看了一眼時間。
從他們撥通電話到掛斷，他們已經在這兒浪費一分鐘了。
「殺人教學？啥意思啊，顧哥。」大虎又撓了撓自己的光頭，「我有點不明白了。」
這次不是因為他要長腦子了，而是皮膚的表面真有瘙癢的感覺。
這一股感覺...他說不出來。
很熟悉！
「之前我稍微了解到關於鬼的進化與變化。」
顧全娓娓道來，
「總的來說，現在你的慧兒妹子對殺人只是本能感應，就跟小孩子一樣。」
「它不知道該怎麼有效殺人，後續該怎麼用殺人規律去殺人，」
顧全的眼神帶著幾分恐懼，
「而現在，有鬼在為它演示，教它怎麼用陰謀跟配合殺人！」
此話一出，大虎只覺背後一陣悚然。
他都無法想像這幾個字詞是怎麼組成一句話的。
鬼教別的鬼殺人？
這跟老獵手帶新獵手捕獵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