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天生壞種】真正規律

  「這衣服,是你從柜子里拿出來的?」

  「跟你穿的衣服是同一個柜子嗎。」

  針織帽男問著,臉上的水沒擦乾。

  「是啊。」

  「千真萬確!」

  針織帽男點了點頭。

  他拿到了顧全旁邊,拜託顧全幫他嗅一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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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沒有味道以後,終於是安心下來。

  他穿上了衣服。

  衣服有些偏大了,針織帽男沒說什麼。

  他將自己的衣服隨意扔在一旁。

  看著那塑膠人偶,一臉嚴肅。

  「這東西怎麼辦。」

  「明顯是故意來坑我們的,鬼就這麼想拿氣味殺我們麼。」

  針織帽男一臉不爽。

  但說歸說,他將一桶備用的水放在了自己身旁。

  但凡有一點不對勁兒,他還能再來一個澆頭。

  「哎!」

  「真是麻煩。」

  「現在時間還早,既然沒事了那還是要休息。」

  「謹言慎,時間還不到,你繼續守夜吧。」

  「等過一會兒你跟他輪崗。」

  「當然,你們要是都睡不著,那就一起守夜。」

  「我跟顧全要休息了,明天還有得忙呢。」

  方寸沒有多說,不想將多餘時間跟精力花在這裡。

  人活著就行。

  至於那該死的塑膠人偶...

  只能暫時放著不動了。

  礙於那玩意兒在沙發上,他們幾人都將位置轉移到了別處。

  靠近玄關跟壁爐,變相遠離了沙發那邊。

  「那個,哥,對不住啊。」

  「真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謹言慎撓了撓頭,對著針織帽男道歉。

  男人擺了擺手,沒有在意。

  「沒事。」

  「你做的是的對。」

  「之前我們說過了,鬼可能利用氣味殺人。」

  「鹿的味道是殺人規律,你蓋過的毯子,那頂帽子,以及男人的屍體...」

  針織帽男冷笑一聲。

  「它一直在反覆嘗試,都失敗了,這一次一樣不例外。「

  「要是剛剛鬼真是因為味道要殺人,你反而還救了我一條命呢。」

  「你這種捨己為人的傢伙,我怎麼可能怪你呢。」

  謹言慎嘴角抽了抽。

  他不知道這傢伙是為了活躍氣氛在打趣感謝,還是在故意陰陽損他是白痴。

  二人簡單聊了一會兒。

  沒想到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到了謹言慎換崗時間了。

  針織帽男一直在跟他聊天。

  針織帽男被突然潑了一盆冷水肯定是沒法休息了。

  而且突然穿他人的衣服,讓針織帽男十分不習慣。

  「這衣服總感覺有些大了。」

  「你的衣服大嗎。」

  針織帽男說著,謹言慎點了點頭。

  「大,不過穿一會兒習慣了。」

  「沒辦法,穿的衣服多半是死人穿過的衣服。」

  「但不穿就只能光屁股了。」

  針織帽男苦笑。

  「多謝了,其實我本來很討厭你這種笨手笨腳的菜鳥來著,但這一次的【深淵】...你已經表現得很不錯。」

  「很勇敢了。」

  針織帽男難得露出一絲笑,看著謹言慎。

  謹言慎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塑膠人偶。

  從那以後,塑膠人偶再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今天夜裡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唬人戲碼。

  僅此而已。

  漸漸地,本想跟針織帽男一起守夜的謹言慎,被溫暖的壁爐炙烤,寒意驟降,驚恐徹底被壓了下來。

  困意席捲而上,扛不住的他做了一個美夢。

  他逃出去了。

  跟顧全,方寸一起。

  謹言慎微微蹙眉,剛想問針織帽男去了哪兒。

  一回頭,卻是看到了針織帽男被人無情撕掉了皮。

  渾身血肉模糊!

  謹言慎被這一幕驚得渾身冷汗。

  他突然睜開眼,一瞬間,他傻眼了。

  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他的目光正對著沙發。

  那個塑膠人偶依舊在那裡,但它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像是失去了渾身力氣,要勉強倚著人偶。

  他身上穿著不合適的衣服。

  血污浸染衣袖。

  身上沒有任何一絲打鬥過的痕跡,臉上的皮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是一雙瞪大的眸子,死死盯著謹言慎。

  謹言慎的腦子「嗡」地一下宕機了。

  這個死掉的人是誰,他一開始沒想到。

  在看到了那一身行頭以後,他立馬明白了。

  被剝皮的人是針織帽男!

  謹言慎的喉嚨仿若是被堵住,完全不能開口說話。

  突然,他只覺肩膀一沉。

  像是一個人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肩頭。

  「醒了?」

  「剛準備叫醒你來著。」

  顧全在一旁說著。

  謹言慎嚇得直接跳出兩米高,連滾帶爬遠離顧全。

  期間還踹了顧全一腳,幸虧顧全避開了。

  「你小子...!」

  「我是人,不是鬼!」

  顧全能理解謹言慎的害怕。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到了被剝皮的針織帽男身上。

  「昨天我們休息以後,你跟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跟我們說說嗎。」

  謹言慎稍稍冷靜下來。

  方寸,謹言慎以及顧全三人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屍體。

  而是坐在旁邊,開始交流。

  謹言慎將那以後的事兒說了出來。

  事實證明,二人只是簡單聊天,根本沒做過什麼。

  針織帽男卻死掉了。

  「你們倆就聊了這些?」

  「什麼都沒有?!」

  方寸不可思議詢問。

  此時連方寸這個老手都懵了。

  針織帽男怎麼死的。

  為什麼會死,一點兒頭緒沒有。

  「真的啊!」

  「就這點了。」

  謹言慎一臉驚魂未定。

  醒來的衝擊畫面在腦海里反覆播放,哪兒還有思考的勇氣。

  光是想一下就足夠絕望了。

  「等等。」

  「謹言慎,你剛剛說,那針織帽男跟你說過,他說他的衣服有些太大了。」

  「問你穿著衣服感覺怎麼樣?」

  顧全突然詢問,謹言慎點了點頭。

  「是啊,怎麼了嗎。」

  「不對。」

  顧全搖了搖頭。

  「一開始你穿著比較單薄,而這個針織帽男穿著厚實,給人造成了一種身材的錯覺。」

  「實際上,你們兩人的身材骨架差不多。」

  「為什麼你穿著衣服有些大,他穿著卻大很多呢。」

  此話一出,這點微弱的細節成了破局的關鍵。

  「是啊。」

  「而且你穿的是...」

  方寸看了眼謹言慎。

  他穿著一件中性化的白長袖,沒有任何圖案。

  長袖的偏大處在胸膛附近。

  其他地方倒比較合身。

  「難道說你穿的是女性衣物?!」

  之前他們沒注意過這點。

  畢竟穿衣服的人是謹言慎。

  昨天晚上過於漆黑,他們沒注意過針織帽男的衣服尺碼。

  「啊?」

  「這...不對啊。」

  「我穿的是男性衣服吧。」

  「不,你穿的可能真是女性衣服。

  「你看針織帽男的衣服,明顯是整個尺寸大了。」

  「你的只有一部分偏大。」

  顧全看了眼那塑膠人偶的輪廓。

  尤其是胸圍。

  「要是我猜得不錯,謹言慎,你穿的是小璐姐姐生前的衣服。」

  「所以你逃過一劫。」

  「昨晚針織帽男穿的是小屋主人的衣服。」

  「那些沾染過鹿的氣味的東西...帽子,獵槍,毛毯甚至是塑膠人偶,歸根結底無一不是男人的東西。」

  顧全的神情露出一抹慘白。

  「鹿的氣味根本不是殺人規律,我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