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是你從柜子里拿出來的?」
「跟你穿的衣服是同一個柜子嗎。」
針織帽男問著,臉上的水沒擦乾。
「是啊。」
「千真萬確!」
針織帽男點了點頭。
他拿到了顧全旁邊,拜託顧全幫他嗅一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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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沒有味道以後,終於是安心下來。
他穿上了衣服。
衣服有些偏大了,針織帽男沒說什麼。
他將自己的衣服隨意扔在一旁。
看著那塑膠人偶,一臉嚴肅。
「這東西怎麼辦。」
「明顯是故意來坑我們的,鬼就這麼想拿氣味殺我們麼。」
針織帽男一臉不爽。
但說歸說,他將一桶備用的水放在了自己身旁。
但凡有一點不對勁兒,他還能再來一個澆頭。
「哎!」
「真是麻煩。」
「現在時間還早,既然沒事了那還是要休息。」
「謹言慎,時間還不到,你繼續守夜吧。」
「等過一會兒你跟他輪崗。」
「當然,你們要是都睡不著,那就一起守夜。」
「我跟顧全要休息了,明天還有得忙呢。」
方寸沒有多說,不想將多餘時間跟精力花在這裡。
人活著就行。
至於那該死的塑膠人偶...
只能暫時放著不動了。
礙於那玩意兒在沙發上,他們幾人都將位置轉移到了別處。
靠近玄關跟壁爐,變相遠離了沙發那邊。
「那個,哥,對不住啊。」
「真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謹言慎撓了撓頭,對著針織帽男道歉。
男人擺了擺手,沒有在意。
「沒事。」
「你做的是的對。」
「之前我們說過了,鬼可能利用氣味殺人。」
「鹿的味道是殺人規律,你蓋過的毯子,那頂帽子,以及男人的屍體...」
針織帽男冷笑一聲。
「它一直在反覆嘗試,都失敗了,這一次一樣不例外。「
「要是剛剛鬼真是因為味道要殺人,你反而還救了我一條命呢。」
「你這種捨己為人的傢伙,我怎麼可能怪你呢。」
謹言慎嘴角抽了抽。
他不知道這傢伙是為了活躍氣氛在打趣感謝,還是在故意陰陽損他是白痴。
二人簡單聊了一會兒。
沒想到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到了謹言慎換崗時間了。
針織帽男一直在跟他聊天。
針織帽男被突然潑了一盆冷水肯定是沒法休息了。
而且突然穿他人的衣服,讓針織帽男十分不習慣。
「這衣服總感覺有些大了。」
「你的衣服大嗎。」
針織帽男說著,謹言慎點了點頭。
「大,不過穿一會兒習慣了。」
「沒辦法,穿的衣服多半是死人穿過的衣服。」
「但不穿就只能光屁股了。」
針織帽男苦笑。
「多謝了,其實我本來很討厭你這種笨手笨腳的菜鳥來著,但這一次的【深淵】...你已經表現得很不錯。」
「很勇敢了。」
針織帽男難得露出一絲笑,看著謹言慎。
謹言慎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塑膠人偶。
從那以後,塑膠人偶再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今天夜裡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唬人戲碼。
僅此而已。
漸漸地,本想跟針織帽男一起守夜的謹言慎,被溫暖的壁爐炙烤,寒意驟降,驚恐徹底被壓了下來。
困意席捲而上,扛不住的他做了一個美夢。
他逃出去了。
跟顧全,方寸一起。
謹言慎微微蹙眉,剛想問針織帽男去了哪兒。
一回頭,卻是看到了針織帽男被人無情撕掉了皮。
渾身血肉模糊!
謹言慎被這一幕驚得渾身冷汗。
他突然睜開眼,一瞬間,他傻眼了。
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他的目光正對著沙發。
那個塑膠人偶依舊在那裡,但它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像是失去了渾身力氣,要勉強倚著人偶。
他身上穿著不合適的衣服。
血污浸染衣袖。
身上沒有任何一絲打鬥過的痕跡,臉上的皮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是一雙瞪大的眸子,死死盯著謹言慎。
謹言慎的腦子「嗡」地一下宕機了。
這個死掉的人是誰,他一開始沒想到。
在看到了那一身行頭以後,他立馬明白了。
被剝皮的人是針織帽男!
謹言慎的喉嚨仿若是被堵住,完全不能開口說話。
突然,他只覺肩膀一沉。
像是一個人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肩頭。
「醒了?」
「剛準備叫醒你來著。」
顧全在一旁說著。
謹言慎嚇得直接跳出兩米高,連滾帶爬遠離顧全。
期間還踹了顧全一腳,幸虧顧全避開了。
「你小子...!」
「我是人,不是鬼!」
顧全能理解謹言慎的害怕。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到了被剝皮的針織帽男身上。
「昨天我們休息以後,你跟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跟我們說說嗎。」
謹言慎稍稍冷靜下來。
方寸,謹言慎以及顧全三人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屍體。
而是坐在旁邊,開始交流。
謹言慎將那以後的事兒說了出來。
事實證明,二人只是簡單聊天,根本沒做過什麼。
針織帽男卻死掉了。
「你們倆就聊了這些?」
「什麼都沒有?!」
方寸不可思議詢問。
此時連方寸這個老手都懵了。
針織帽男怎麼死的。
為什麼會死,一點兒頭緒沒有。
「真的啊!」
「就這點了。」
謹言慎一臉驚魂未定。
醒來的衝擊畫面在腦海里反覆播放,哪兒還有思考的勇氣。
光是想一下就足夠絕望了。
「等等。」
「謹言慎,你剛剛說,那針織帽男跟你說過,他說他的衣服有些太大了。」
「問你穿著衣服感覺怎麼樣?」
顧全突然詢問,謹言慎點了點頭。
「是啊,怎麼了嗎。」
「不對。」
顧全搖了搖頭。
「一開始你穿著比較單薄,而這個針織帽男穿著厚實,給人造成了一種身材的錯覺。」
「實際上,你們兩人的身材骨架差不多。」
「為什麼你穿著衣服有些大,他穿著卻大很多呢。」
此話一出,這點微弱的細節成了破局的關鍵。
「是啊。」
「而且你穿的是...」
方寸看了眼謹言慎。
他穿著一件中性化的白長袖,沒有任何圖案。
長袖的偏大處在胸膛附近。
其他地方倒比較合身。
「難道說你穿的是女性衣物?!」
之前他們沒注意過這點。
畢竟穿衣服的人是謹言慎。
昨天晚上過於漆黑,他們沒注意過針織帽男的衣服尺碼。
「啊?」
「這...不對啊。」
「我穿的是男性衣服吧。」
「不,你穿的可能真是女性衣服。
「你看針織帽男的衣服,明顯是整個尺寸大了。」
「你的只有一部分偏大。」
顧全看了眼那塑膠人偶的輪廓。
尤其是胸圍。
「要是我猜得不錯,謹言慎,你穿的是小璐姐姐生前的衣服。」
「所以你逃過一劫。」
「昨晚針織帽男穿的是小屋主人的衣服。」
「那些沾染過鹿的氣味的東西...帽子,獵槍,毛毯甚至是塑膠人偶,歸根結底無一不是男人的東西。」
顧全的神情露出一抹慘白。
「鹿的氣味根本不是殺人規律,我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