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的鼻子對【深淵】里的鬼作用不大,但對活生生的人簡直不要太管用了。
他已經嗅到了關乎王毅龐大的恐懼情緒。
「他為什麼住院?」顧全看向王毅,「是那之前被女孩傷了?」
顧全注意到了這人身上纏著的繃帶。
剛走過來時,王毅就捂著腹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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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的手臂,同樣包著繃帶。
「是的。」
張澤繼續解釋。
「最開始,徐慧兒只是把王毅約到醫院,告訴王毅自己墮胎,從今以後都不能夠生育了。」
「王毅給了徐慧兒一筆錢。」
「徐慧兒不領情,不打算這麼簡單解決這件事。」
張澤蹙眉,「不過王毅家大業大,徐慧兒根本不可能抗衡。」
「於是,二人再次開始爭吵。」
「王毅沒想到徐慧兒從包里摸出了一把刀,一言不合就捅了過去。」
「好樣的啊。」
謹言慎不合時宜來了一句。
沒人覺得他說的不對。
「王毅的胳膊挨了兩下,腹部挨了一下。」
「當時情況還挺緊急的,但醫院很多人把徐慧兒拉開了,使得王毅撿了一條命。」
「僥倖活下來的王毅剛好在醫院接受治療。」
張澤繼續說道,「這件事涉嫌傷人,王毅直接就報了警。」
「然後你就來了?」
顧全問道。
「最初來的不是我,只是民警,打算調和一下二人的糾紛。」
張澤面露難堪。
「但讓大伙兒沒想到的是,趁著人來的空檔,徐慧兒居然跑了。」
「等反應過來,徐慧兒已經默默爬上了醫院六樓,準備尋死。」
「我們只得趕緊把王毅叫過去,又聯繫了心理疏導專家。」
「希望把徐慧兒勸下來。」
「我就是這個時候跟來的。」
顧全挑眉。
這麼說來,徐慧兒跟王毅這件事已經持續很久了。
只是事發可能不在一樓,很多人不清楚。
等他們來時,事情就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那便是徐慧兒的跳樓。
「一開始,徐慧兒還好好的。」
「王毅可能是怕了,一個勁兒道歉,甚至下跪。」
「情緒激動的徐慧兒慢慢冷靜了下來。」
「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說到這裡,張澤不禁自責。
「只是沒想到,徐慧兒在突然問了我們時間以後,就...就毫無徵兆跳了。」
張澤拳頭攥緊。
或許對他而言,沒有救下一個鮮活的生命,這就是他的失職。
儘管他沒有做錯什麼,他也不清楚...
徐慧兒已經心生死志。
跟他們聊天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到正午十二點。
顧全基本可以確定了。
徐慧兒從一開始只想著弄死王毅。
最初把王毅叫出來,就是想殺掉王毅。
張澤說過。
王毅補償了徐慧兒很大一筆錢。
貧窮的徐慧兒沒接受,還用小刀準備刺殺王毅。
只是徐慧兒剛墮了胎,身子虛弱得緊。
沒能用小刀殺掉王毅這個成年男性。
再來醫院這種大地方,人流量大。
看到王毅被捅,大家肯定都會熱心去阻止徐慧兒。
於是徐慧兒趁著王毅叫警察,與治療的間隙...
選擇了自殺。
既然人不行,那就讓鬼來。
張澤看顧全不說話,又緩緩來到了他們面前。
他環顧四周,眼神透著極度的緊張與不安。
顧全能嗅到張澤身上的輕微恐懼。
「顧先生,您說的是...」
「都是真的嗎!」
「徐慧兒真的已經變成了...」張澤咬著牙,把那字說了出來,「鬼?」
顧全點了點頭,看向張澤目光平靜。
換作其他人,哪怕張澤師父來了,顧全都不會直白告訴真相。
張澤不同。
他沒有被選中去到【深淵】,但已經對鬼有了深刻理解。
「那鬼是不是...」張澤喉結滾動, 聲音更小了,「要來殺王毅?」
「不然呢。」
顧全反問一句。
「難道是來殺我的嗎。」
「肯定誰惹它,它殺誰,小說故事不都這麼寫的呃嗎。」
「那我該怎麼辦!?」
張澤慌不擇路說道,「我該把這件事匯報上去嗎?!」
顧全翻了一個白眼。
「我倒是希望你說上去。」
「畢竟事關一條人命。」
「但你說了,你不害怕被你師父,或者同事當成瘋子精神病嗎。」
「呃。」張澤愣住了,無法回答,「這個嘛,這個...」
會嗎?
當然會。
鬼是真正存在的,它們一直在隱藏。
鬼會在現實殺人,但不會大規模進行屠戮。
哪怕張澤真說了,用處會很大嗎?
不會。
他有把自己的經歷,旁敲側擊告訴老李。
老李給了他腦袋一下,說再一天到晚幻想神神鬼鬼就要收拾他了。
哪怕張澤非常認真。
對於人而言,很多東西不是你說了,別人就一定要相信。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老祖宗留下來的話,總是有他的道理。
這還得怪他自己平日裡就神神鬼鬼。
碰到一點難題就說是鬼乾的。
他師父都以為他在說笑。
經典狼來了。
「哎!」
「真是難辦啊。」
張澤都懵了,無法做出正確判斷。
「那這件事,我真只能用自殺結案了嗎。」
「是的。」顧全頷首,「你只能結案了,沒有別的選擇。」
「刨除掉鬼的這一層面,女孩就是自殺的。」
顧全聳了聳肩,「你們也拿王毅這個富二代沒轍,不是嗎。」
張澤面露難色,他即將要說話時...
「張哥,你好了沒。」
「還有你們都在說什麼,什麼人啊,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