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炒菜的手微微一頓。
針織帽男也看了過來。
這個猜測很是新穎。
很符合目前的局面。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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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鬼在藏?」
針織帽輕聲問。
「是的。」
「如果我是鬼,肯定會選擇多複雜的場景來殺人。」
「符合這項判定標準的同時,能進行一定程度隱藏。」
顧全摩挲下巴。
「我想這樣的機會不多。」
「尤其是在殺掉第一個人以後,場景都被固定下來了。」
「通過小璐口中我們得知了,姐姐喜歡跟落單的人玩。」
「自然第一時間聯想到落單是殺人規律。」
「這一條規則明顯是鬼故意告訴小璐,對我們進行的強效誘導。」
「趙曉紅的死不在鬼的計算範疇內,它又想殺掉趙曉紅,火急火燎制定了臨時策略。」
「無法順其自然殺掉,那創造出條件,再殺掉趙曉紅。」
「厲鬼肯定是延時殺人了。」
顧全頓了一下,反問自己。
「不過這可能嗎?」
鬼殺人是天性。
它們可能會進行隱忍,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去殺了對方嗎。
「不太可能。」
針織帽男反駁。
「我沒見過這樣的鬼。」
「我知道的鬼大部分都是會在一個極短時間內殺人。」
「畢竟我們無法阻止,它們對人的惡意可見一斑。」
方寸思考一陣,才開口。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
「鬼對人的惡意之大,讓它們無法隱忍,會選擇直接動手。」
「若是稍微的隱忍,能讓它殺掉更多人呢。」
「這樣的惡意,難道不算是惡意了嗎。」
方寸的話讓針織帽男無言以對。
是啊。
鬼不就是想殺人麼。
要是稍微地隱忍,能讓人被誤導,布局殺掉更多人。
這對鬼難道不是更好嗎。
「你提供了可行的思路。」
「老實說,我越是去想,越覺得你是對的。」
方寸看向顧全。
「小璐的摔倒是鬼一手策劃。」
「證明他是想引開你,造成落單假象。」
「你沒完全中計,從始至終保持能用餘光看到趙曉紅。」
「無奈之下,它只能再強行拖走趙曉紅。」
「避開小璐,去廁所解決掉。」
針織帽男思索一陣。
他不是懷疑鬼延時殺人的可能性,而是在想...
殺人規律不是落單,那會是什麼呢。
「聽你們的口氣,以前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顧全看向兩人。
他們都搖了搖頭。
「沒有見過。」
「我見過的鬼狡詐,但都是在第一時間殺人。」
「你的確打開了我們的思路,我們的思維都成了定式。」
針織帽男逐漸認可顧全。
「是啊。」
「鬼的本事與狡詐我們清楚。」
「我們永遠是客場作戰,它們是主場作戰。」
「一切的陷阱,誘導早布局好了。」
「我們想要避免,難如登天。」
方寸嘆息。
「我還有一點疑問,鬼為什麼要避開小璐,莫非它在關心小璐?」
「不是說鬼...」
針織帽男直接打斷顧全,回應道。
「有可能,鬼對人惡意極大,但還保留著生前的一些習慣。」
「它們會極度針對我們玩家,對於一些NCP可能會下意識採取保護。」
「只不過這種保護僅是殺害的先後順序。」
「我們一旦全死了,小璐恐怕一樣會死。」
「哪怕它再愛小璐,再想保護小璐。」
「一旦沒人能讓它死了,它的天性就會促使它去殺掉唯一的活人。」
「即便那是它最愛的人,最想保護的人。」
顧全點了點頭,對鬼的理解又深了幾分。
簡單的幾個飯菜做好了。
小璐跟謹言慎二人坐在沙發上。
謹言慎發呆看著小璐。
小璐在玩麋鹿玩偶。
方寸端著幾個菜,來到了餐桌前。
「吃飯了。」
「在餐桌里吃吧。」
一群人隨意吃著,心不在焉。
謹言慎吃得不少。
小璐吃得多,架不住年紀小,飯量小了。
「小璐,好吃嗎。」
方寸笑著問。
「好吃,阿姨做的飯菜真好吃!」
「比我爸爸手藝好多了!」
小璐很天真,不吝嗇誇讚。
「小璐,你爸爸跟你姐姐的關係好嗎。」
顧全插話問道。
他總覺著這一家子人有問題。
尤其是小璐的爸爸跟姐姐。
家的布局看著還不錯,但沒有任何全家福的照片。
再來,鞋柜子里有不少男人以及女孩穿的鞋。
卻沒有成年女性的任何一雙鞋。
莫非小璐的生母去世了?
「很好很好!」
「晚上爸爸跟姐姐還會抱在一起睡覺呢。」
「特別親密!」
小璐的話引起幾人的狐疑。
最初他們覺著小女孩不清楚太多東西。
現在一問,又驚覺各種各樣的古怪。
「抱著?」
「怎麼抱?」
針織帽男扒拉一口飯。
「就是,像這樣!」
小璐放下了碗筷,來到顧全身邊。
接著整個人幾乎趴在顧全身邊。
顧全將頭稍稍撇開,沒阻止小璐。
「大概就是這樣,爸爸跟姐姐的關係很好!」
小璐起身,跟沒事人一樣回到餐桌上,繼續吃飯。
幾人神色各異,輕聲避開小璐談論。
「這不對勁啊。」
謹言慎一臉警惕嚴肅。
「哪兒有爸爸跟姐姐這麼親密的。」
「男女授受不親啊。」
「我看閣樓里的塑膠人偶,姐姐好歹有十五歲了吧。」
「不小了啊!」
「很不對的行為。」
「之前我就覺得那塑膠人偶古怪。」
「依我看,男的多半是個畜生,甚至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方寸鮮有露出的氣憤。
這是難免的。
誰家的女兒跟父親整天摟摟抱抱的。
這完全超出了父女之愛的範疇。
很不正常。
女兒不懂事,父親還不懂事?
顧全總覺得還是不太對勁,於是又問。
「小璐,我問你。」
「算上你,你家裡有幾個人。」
小璐一頓,眼珠子轉了一圈。
「有...三個人!」
謹言慎嘴角一抽。
「不算姐姐呢。」
顧全再問。
「有...有兩個人。」
「加上我們呢?」
顧全又問。
「有...六個人?」
其餘人一頓,這下越發不對勁了。
謹言慎很想提醒小璐算錯了。
因為爸爸,媽媽,還有小璐,再加上他們四個人,分明是七個人。
他沒出口,被方寸堵住嘴巴。
「有哪六個人?」
顧全繼續問。
「帽子男叔叔,短髮阿姨,還有好叔叔,以及...」
小璐掃過一圈,最終看向了眼鏡男謹言慎。
「膽小哥哥!」
謹言慎嘴角一抽,想反駁又說不出話。
「嗯,那媽媽呢。」
顧全再問。
這一下,他們明顯能看出...
小璐的神情露出了一絲慌張。
「小璐,媽媽呢。」
「為什麼你沒有把媽媽算進去。」
顧全乘勝追擊。
「小璐的媽媽不能算在裡面,因為媽媽不是人...」
「是麋鹿!」
小璐絲毫不覺得奇怪。
謹言慎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麋鹿?
認真的嗎?
顧全不再多問。
哪怕其他人再蠢,都知道小璐的不對勁。
一個健康茁壯的小女孩,怎麼可能認麋鹿當母親呢。
為什么小璐會這麼想?
是小璐的姐姐灌輸了這些思想,還是小璐爸爸灌輸的?
因為昨天太晚了來不及調查。
針織帽男跟方寸反應過來...
這屋裡沒看到任何跟成年女性有關的任何東西。
三人吃著飯,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屋裡,根本沒有母親這一角色。
在沒有母親的角色下,小璐甚至是小璐的姐姐,都不是男人親生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