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算計還是稍遜一籌。
畢竟善若水剛剛直接搶占先機,將方寸認識的顧全跟謹言慎都拉攏了過來。
這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處。
三個大男人無疑在這個三人團里,成為了最強的武力。
顧全猜測,恐怕善若水的心中,最佳的三人組合該是自己跟張澤警官二人。
他最初是打算拉攏張澤的。
謹言慎看著弱不禁風。
真不像老手眼裡的合作對象。
不過善若水還是遷就選擇了謹言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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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是想著跟自己很熟悉,賣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面子。
這點人情看似微不足道,卻是善若水主動拋出來的橄欖枝。
他明確表達了希望跟顧全還有顧全朋友合作的心。
顧全心裡瞭然,對著善若水微微一笑。
這是只有聰明人懂的默契。
至於顧全...
哪怕善若水明確說出了不要謹言慎,他就會跟善若水分道揚鑣。
因為顧全必須跟謹言慎待在一起。
二人不能分開。
沒什麼心思的張澤,陳慧答應了下來。
唯獨白毛女反應過來,冷漠看向善若水及秦雙等人。
只是這次白毛女沒有再抱怨。
因為抱怨根本沒用。
之前白毛女被善若水嗆了一嘴。
這次沒有自討苦吃。
白毛女十分確信,他們一次性有三個人守夜。
哪怕是有人死了,肯定輪不到自己。
白毛女可以將富有正義感的張澤,或懵懂無知的陳慧作為炮灰對象。
再來...
白毛女還隱藏了一件事。
那就是身上有【死物】。
沒錯,雖然白毛女沒通關過幾次【深淵】,但身上運氣好獲得了一件【死物】。
擁有了這寶貝,白毛女就有恃無恐了。
這也是為什麼白毛女答應了這個很虧的條件。
說來說去,倒霉的就只剩下了陳慧跟張澤二人。
九人的算計與陰謀可見一斑。
最初是團隊裡的算計。
善若水占據大頭。
程前次之。
白毛女墊底。
但在三人里,還同樣算計。
就像白毛女拿新手的陳慧跟張澤當炮灰。
程前那邊情況不明。
因為仨人都屬於互不認識的老手。
唯獨顧全比較和諧。
一來是他們上了一輛車,互相認識。
二來是顧全有方寸牽線搭橋,使得不管是謹言慎還是善若水,都願意相信顧全。
謹言慎不是那種陰險毒辣的小人。
善若水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一來二去,他們三個立於不敗之地,不用考慮互相算計。
「你們去休息吧。」
「出了什麼事,我會大叫的。」
張澤領頭回應。
他對於第一個守夜沒有任何意見。
許是警察的職業習慣支撐著他。
他的狀態比白毛女跟陳慧要好一些。
只是在老手看來,張澤始終是新人警察。
從始至終沒有冒出太多警察的素養與職業習慣,也有可能是在故意藏拙。
其餘人去到房間休息。
熱鬧的庭院變得冷清不少。
張澤隨意搬來了凳子,剛準備獨自坐下。
「陳慧小姐,來坐吧。」
「時間還很長呢。」
張澤一臉和善盯著陳慧。
像是一個讓女士優先紳士。
陳慧過來坐下以後,張澤又找了一張凳子坐下。
陳慧跟張澤背靠背。
白毛女同樣想找張凳子...
庭院裡三張凳子。
張澤跟陳慧已經坐下了。
還有一張被周元占著。
白毛女眼神冷了下來。
「周元,你又不用守夜,去房間休息吧。」
周元一愣,忙搖了搖頭。
「不不不!」
「我還是留下來吧。」
周元哪兒敢去休息。
本家作為祭祀的靈堂,他們其他人去休息是因為人數多了。
而他剛被周雪特地留下來,還囑咐過照看其他人。
要是周雪過來檢查,自己在偷懶...
恐怕要被周雪揪著耳朵訓斥一頓。
「這位小姐,坐我這裡吧。」
「我剛好站一會兒。」
張澤沒有猶豫,將位置讓了出來。
白毛女見狀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謝謝了。」
坐下以後,女人還是道了聲謝。
周元一愣,反應過來是自己占了張凳子。
或許是他太害怕,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於是忙起身。
「那個,張哥,你來坐我的位置吧!」
張澤回頭。
「我坐了你不是沒位置了?」
「沒事,我去別的拿凳子坐,家裡不止三張凳子。」
周元說罷,打算拿新的板凳。
只是剛走兩步。
他轉過頭,十分尷尬。
「那個,多餘凳子在...在爺爺的棺材旁邊,你們誰能陪我進去一下嗎。」
「我...」
「我有點害怕。」
周元不好意思說道.
白毛女微微蹙眉,直接選擇無視。
開什麼玩笑。
現在這麼詭異的時候去靈堂裡面?
真是不要命了。
陳慧跟張澤同樣皺眉。
他們進去過一次靈堂,但剛剛是由周政跟周雪陪同下。
大家進去沒出現任何意外。
現在就不說詭異的靈堂安靜無比,連注視著他們的遺像都莫名其妙消失。
誰還敢輕易進入靈堂。
「周元,要不別進去了。」
陳慧嘆息一聲。
進去是不可能的。
陳慧是新手,但不是傻子。
「啊?」
「那...那好吧。」
「那我不去了。」
周元有些失望。
他揉了揉自己的腳踝。
今天他已經站了很久,為了爺爺的葬禮跟本家人忙了好幾天。
不過相較快幾天沒合眼的周阿婆,周元算是他們中比較輕鬆的。
這也是多虧了周元輩分小,最得周阿婆的寵愛。
張澤十分敏銳,看到周元的疲憊。
「周元,你要是太累了,就接著坐。」
「我站一會兒。」
周元一聽,眼睛微微一亮。
旋即又是一陣尷尬。
「這不好吧。」
「那個張哥,你坐吧!」
「我還好,你們難得來一趟大山。」
「山路都不好走,估計很累了。」
周元很是心善,讓張澤都不好意思拒絕。
他們這群人來得很隨意,根本沒爬山路。
「沒事。」
「一會兒你坐得屁股疼了再給我。」
張澤擺了擺手,故意走了些遠。
周元不好拒絕,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對張澤道了一聲謝。
幾人開始陷入了安靜。
陳慧哈欠連連。
但困歸困,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張澤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在庭院來來回回走動。
白毛女坐得筆直端莊,不讓自己有一絲破綻。
老手跟新手的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
看似都在戒備,精神狀態完全不同。
「咦?」
「居然找到了。」
突然,周元輕聲的呢喃引起白毛女的注意。
因為跟周元的座位剛好挨得很近。
於是轉過頭來輕聲詢問。
「怎麼了?」
「啊,沒有,沒什麼,沒什麼!」
周元聲音很輕。
他忙搖了搖頭,對眼前的白毛女有些畏懼。
白毛女打量了一番周元。
這臭小子怎麼看都是找到了線索,他為什麼要隱瞞呢。
莫非他重新找到那帖子。
他為什麼要隱瞞呢?
無數思緒在腦海里迴蕩。
白毛女假裝沒有在意,思索一陣,考慮要不要找來張澤跟背後的陳慧逼問周元。
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妥。
周元既然拒絕自己,那逼問的結果很難到位。
再來這件事似是很重要。
要是只有自己能拿到,絕對是好事。
白毛女目前沒有想要害任何人。
只是善若水跟程前他們的聯盟,明顯要比自己堅固許多。
白毛女想找些優勢傍身,讓自己的處境心安。
「那個,我去上個廁所!」
「有點憋不住了。」
周元匯報了一聲就準備離開,去上廁所。
張澤點了點頭,隱約覺得不妥當。
但周元轉頭就跑沒影了,他還沒來得及說。
白毛女一樣沒阻止周元,因為她的目光徹底鎖在了周元的凳子上。
那裡有著一個明晃晃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開著沒關。
防窺屏的光線在黑夜裡十分刺目。
白毛女有幾分異動。
想到自己擁有【死物】,於是毫不猶豫拿過手機想要查看。
接著,白毛女的腦子宕機了。
周元的手機屏幕上,似是遺像的黑白照片赫然出現在眼前。
死去老人那對漆黑的眼眶裡,一對渾濁的黑眼珠正死盯著屏幕外的白毛女。
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