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沖刷掉一身的血污與疲憊。
晏月換上一身寬鬆的運動T恤。
客廳里，紅纓已經躬身等候。
「大人，穆隊長剛才來過了，請您過去一起吃飯。」
晏月點了下頭。
「知道了，你先準備著，實驗等我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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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走出了房間。
下午三點，晏月敲響了穆君劍的房門。
主神空間的時間流速很奇特。
無論在任務世界裡待多久，回歸後，這裡和現實世界都只會過去二十四小時。
來開門的是紫雲。
這是晏月第一次來穆君劍的房間。
藍天白雲下，一棟豪華別墅矗立在曠野之上，既有假山流水的古韻，又有泳池派對的現代感。
兩種風格混在一起，居然不顯得突兀。
只是她沒心思欣賞，走到擺滿菜餚的八仙桌前，便拉開椅子坐下。
人到齊後，穆君劍舉起酒杯。
「為我們還活著，幹了！」
他一口飲盡，臉上是死裡逃生後發自內心的笑。
晏月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白酒，眉頭微皺，但還是一飲而盡。
辛辣的烈酒灼燒著她敏感的味蕾。
酒過三巡。
穆君劍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晏月。
「晏月，接下來的時間，我為你安排技巧特訓。」
隨即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妥，他又掃向另外兩人。
「賀叔，婉馨，你們也可以一起來。」
孫婉馨卻誇張地擺了擺手。
「算了吧，我這點斤兩自己清楚，打打殺殺這種事還是交給你們這些變態吧。」
她嬉皮笑臉地湊近穆君-劍。
「隊長，我還是老老實實練槍，再搞點保命的玩意兒，爭取早日混成不死之身。」
穆君劍點了點頭，建議道：「正好這次獲得了一個C級支線，可以用來兌換血族子爵變異血統。」
「描述上說，只要心臟和大腦不被完全摧毀，你就死不了。」
「賀叔，你呢？」穆君-劍轉頭。
「中級內功。」賀軍的聲音很沉，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我想要儘快強大起來！」
最後那隻變異喪屍帶給他的無力感，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穆君劍點了點頭，他沒問晏月，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有自己的想法。
聚餐一結束，孫婉馨第一個衝進了主神的光柱。
光芒散去，她的五官輪廓被無形的手重新雕琢得更加深邃，皮膚失去了所有血色，白得滲人，嘴唇卻紅得像是剛剛吮吸過鮮血。
整個人憑空多了一股非人的妖異感。
緊接著，賀軍和穆君劍也各自兌換了中級內功。
強化完成的瞬間，賀軍和孫婉馨兩人的身體素質都有了質的飛躍，全方位超越了晏月。
賀軍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雙腳微微發力，整個人便炮彈般沖天而起，足足跳了近三米高才輕輕落下。
「我感覺自己就是個超人！」
賀軍捏緊拳頭，興奮得滿臉通紅。
穆君劍的體質也增加了不少，但增幅遠沒有賀軍那麼誇張，但也達到了四倍於常人的身體素質。
至於晏月，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帳戶。
任務獎勵三千點，修復身體花掉了八百，加上之前的結餘，還剩兩千七百點。
原始寫輪眼血統，在主神冰冷的兌換列表里，沒有顯示任何後續進階選項。
這條路，只能靠她自己走。
她沒有急著兌換，因為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
在特訓開始前，穆君劍打算先對晏月進行一次測試。
訓練場上，晏月右手持劍，左手反握一把短匕，擺出戒備的姿態。
那雙血紅色的瞳孔里，黑色的勾玉緩緩轉動。
穆君劍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圓融無缺的意味，根本無從下手。
基因鎖，一階！
晏月眼中化作一抹茫然，隨即憑藉野獸般的戰鬥本能，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空隙，整個人暴射而出。
穆君劍眼皮一跳，不敢托大。
基因鎖一階，開啟。
體內比之前雄渾數倍的真氣，瞬間變得揮如臂使。
長劍一盪，一股巧勁瞬間化解了晏月勢大力沉的突刺。
劍身順勢黏了上去，劍尖一轉，直取晏月咽喉。
叮！
晏月左手的短匕在最後一刻格開了劍尖。
高手過招，一招之內，攻守易勢。
穆君劍的攻擊沒能奏效，卻也不意外。
他順勢變招，手腕一壓，劍身遮蔽了晏月的視線，下一劍以一個更刁鑽的角度更快地襲來。
晏月的動態視覺能跟上，身體的反應速度卻差了一截。
全靠著基因鎖賦予的戰鬥本能和力量增幅，她才能在毫釐之間做出應對。
即便如此，也只是疲於奔命地招架，根本談不上反擊。
晏月心裡清楚，自己的戰鬥經驗和硬實力都差得太遠，所以才會在一開始就解開基因鎖。
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沒錯。
穆君劍的劍招無形無勢，千變萬化。
每一次攻擊都藏著無窮後手，要不是他刻意放水，只用了與自己差不多的力量，否則她恐怕早就敗了。
劍法一途，兩人判若雲泥。
「到此為止吧！」
穆君劍猛地收劍後撤。
「所以，你要教我劍法？」
晏月解除基因鎖，收劍站立。
「嗯。」
穆君劍放下茶杯。
「學那玩意兒幹嘛？」
一旁觀戰的孫婉馨一臉不解。
「一梭子彈打過去，不什麼都解決了。」
「如果有一天，子彈打不死敵人了呢？」
穆君劍的反問讓孫婉馨啞口無言。
「以前的中洲隊，有前輩能用身體硬抗重機槍的掃射。」
「子彈陷進肌肉里，動一動就自己掉出來。」
「還有更誇張的，恢復力強到無視火炮轟炸。」
「就算被炸成碎塊，也能在轉瞬間恢復如初。」
穆君劍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到了那個層次的戰鬥，普通槍炮的作用就變得越來越小。」
「比拼的，是每個人自身的力量體系，以及更本質的東西。」
「我教你的發力技巧，可以給你打磨根基。」
「我們有主神的強化，身體基礎有近乎無限的可能。」
「而劍術，就是讓你學會怎麼最高效地運用這個根基去殺人的方法。」
「基因鎖，能讓你擁有野獸般的戰鬥本能，但你不能只依靠本能。」
「你要學會駕馭它，而不是被它驅使。」
「就像剛才，你輸了。」
穆君劍的聲音不重，卻像一記重錘。
「同樣開著基因鎖，但你只靠本能，而我，卻能預判你的本能。」
晏月沒吭聲，握著劍柄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而即便強如那些前輩，在某些詭異的存在面前，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就沒了。」
「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竭盡一切可能讓自己變強吧！」
「不管是你的身體、腦袋，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