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進退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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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此事可行嗎?」鄭同的圓臉上露出了喜色。

      鄭金得意地冷哼一聲「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兒,銀子算個屁啊!別忘了你我的身份!」

      「呵呵!師兄說的有道理,此計若能成功,我兄弟二人可是發了筆橫財呢!眼前我等修為還是離不開吃喝啊!要不,先給我幾兩銀子,我想吃肘子了!」

      鄭金一把打開鄭同肥膩的手掌,恨鐵不成鋼地叱道「將你的爪子拿開,別用銀子辱我的修為。算啦,算啦,晚上喝酒時給你加一個紅燒肘子便是。」

      當鄭氏兄弟二人,在為銀子和修為取捨之時,林一隨著眾人已到了城中安置了下來。由於人數眾多,一行人被分作兩家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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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長老帶著一幫人住在一家叫做「風平」客棧,林一帶著真元子與滄海幫的人,所住的客棧名叫「安平」。客棧取名無非討個彩頭,行船之人無須高升之類的吉利話,倒是風平浪靜,平安如意,來得貼切討喜。

      兩家客棧相鄰,有事兒聯絡也方便。許久沒有入住客棧了,很多人忙著洗漱、梳理。林一也難得住了回上房,省卻了幾人一屋的煩擾。

      海船停泊靠岸,已錯過了飯時,客棧也還不錯,待眾人洗漱完畢,送來熱湯飯,與眾人充飢。♟👌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吃飽喝足了,也不是睡覺歇息的時辰,結伴閒逛的,外出採買的,一個個的便走出了客棧。

      林一本想守在房內,他不喜一大群人擠在一起,挨不過真元子與卞振鐸的拾掇,便跟在眾人身後,去街上閒走。

      北珠城依山而建,只有一條寬闊的街道連同南北兩個城門,城西緊挨著一座高山,占去小半個城,城東則多為民居小巷。

      眾人在海上飄久了,難得在陸地上走走,買些吃食和一些零碎所需,也是令人愜意的一種消遣!

      林一學著真元子的方步,輟在後面慢慢走著,不時打量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大都是一些行船的客商,衣著相貌皆有不同。

      「這人怎麼是赤發碧眼呢?妖怪?」

      「那女子年紀不大啊!怎麼滿頭的白髮呢?」

      「嘻嘻!那個人一頭的捲髮,有趣!」

      「……」

      一些弟子滿目的好奇,指著來往的行人,有些大驚小怪起來。林一對這些倒是不以為然,他早從《東遊雜記》中看到這些稀奇古怪的載錄。.•♫•♬•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常言道,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一些偏遠的山林與海島上,住著一些因種族不同而膚色與相貌怪異的人,不足為奇!

      「師弟!我聽焦堂主說,海船行到此處,應是距大夏不遠了。」真元子不知想些什麼,與林一閒聊起來。

      林一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腳下的青石板,並未應聲。他也私下裡詢問過,先前雖被颶風吹離了原有的航道,不過幾個月行下來,焦堂主還是憑著多年行船的眼光來判定,要不了多久,便會達到此行的真正彼岸!

      只是,焦堂主話里也說了,愈是靠近大夏的海域,莫測的風險也愈多,便是踏上大夏的土地,也說不定會有意外的事情發生。若是如此,天龍派此行也太莽撞了。林一不信江長老等人會如此輕率。

      從江長老與焦堂主的話中隱約得知,天龍派在大夏境內,竟有自己的落腳之處。這讓林一感到驚奇。江長老始終語焉不詳,他也不好多問。看來,一切只有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才能知曉天龍派此行真正的倚仗!

      前行步步荊棘,稍有不慎,便會形神俱滅。這便是一路行來,給予林一的最大的感受。可也不能一味的退縮忍讓。常言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如今已不是潛藏于天龍派九龍山的那個時候了,自保無虞時,稍作忍讓不失為明智之舉。可身處異域,身臨危境時,不合時宜的隱忍要不得,不然將自困手足,任人宰割。

      「師弟想什麼呢?到了大夏之後,你小子不會扔下為兄不管了吧?」看著年少的林一,偏偏作出老成的模樣,真元子埋怨起來。

      林一這才看向真元子,見其神情悵然。他搖頭笑了笑,說道「我沒師兄說的如此不堪吧?尚不知師兄以後的打算如何呢!不妨說來聽聽。」

      真元子看著前面兩個不知憂愁的徒弟,嘆息了一聲,說道

      「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師弟不妨先說說啊!」

      林一收起笑容,輕聲回道「我想加入一個仙門。只是……」

      「你是對我師徒三人放心不下?」真元子面露溫情,灑脫地擺擺手笑道「你能加入到仙門中,算是此行圓滿了。仙門中的規矩,不是你我眼下所能知曉的,你以後應以修煉為重,別因我師徒分心而誤了正事兒。放心吧!我已想好了,去大夏見識一番,便隨船返回。」

      說著,真元子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拈鬚沉吟了下,注視著林一說道「身為師兄,我想多說幾句,不知你可否願聽?」

      眉梢一挑,林一有些意外地看著真元子,說道「師兄有話盡說,林一當洗耳恭聽!」

      真元子呵呵一笑,踱步向前,緩聲說道「我知你年少老成,處事沉穩,可你以後將獨自在大夏闖蕩,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林一默默點頭,二人並肩而行。

      「須知,隱逸林中無榮辱,道義路上泯炎涼。進步處便思退步,著手時欲圖放手,才能免羝羊觸藩之禍,脫騎虎之危啊!知道我為你擔心什麼嗎?」腳下一頓,真元子目含關切的露出笑容。

      想了想,林一輕聲說道「師兄是怕我行事莽撞,而陷入兩難的境地!」

      「是啊,為人者,秉性自知,卻不自省,行事時更不自製,乃闖禍的根源。這一路行來,你雖刻意隱忍,難免過猶不及啊!有時候,你比師兄我還沉穩,令我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都難以置信。有時候,你又血性剛強,遇事不知回頭,十足一個愣小子。只是,我擔心的並不是這些。」說著,真元子輕輕搖了搖頭。

      自家知自家事,林一露出了苦笑,說道「請師兄賜教!」

      「為人,要力擔當,又要善擺脫。而你我修道之人,不擔當,則無入世之業;不擺脫,則無出世之襟期。師弟啊,須知立身要高一步,處世要退一步,前途步步荊棘,凡事明察,安身立命為要,凡事切不可一味擔當,而不知退機!」真元子的話,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

      此乃老道的關切之意,其話中的含義,也不難明了。行事不知進退,如塵里振衣,泥中濯足,又如何超達。深知自身的不足之處,只是,事到臨頭而避無可避之時,卻也無從改變!本性使然!

      仿若自己方才所想,被老道看了個通透,其一言中的,寓意之深,正是自身弊端所在啊!林一停下了腳步,沖真元子拱拱手,以示拜謝。本想如以往那般,與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