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義被抓了,弄暈了之後,連同七妹一起,被抓到金陵城外的一處小茅屋。
李修賢和張慕雪不再喬裝,坐在四角桌子上面,嗑著瓜子,畢竟等他們醒來也很麻煩的嘛。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被打暈的朱德義悠悠轉醒,他動了動,發覺雙手和身體都被粗大的麻繩綁在房樑上,穴道也被封了,用不上內功。
朱德義先看了看身旁的七妹,雖然也被綁了,但安然無恙,他心中稍安,知道自己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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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悠閒的李修賢和張慕雪,立刻說道:「魔尊,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利用我們朱家,過橋抽板?好好的生意來往,說不干就不干?」
李修賢笑了,這小子居然還倒打一耙?
這時,七妹也醒了,她先是一慌,看著朱德義,驚慌道:「義兄,我們……被魔教的人抓了?」
李修賢看到七妹還是失憶狀態,心情很失落,剛才聽到她昏迷前叫了一聲『幫主』,內心還有點期待,沒想到只是失望。
如果依照大魔頭的身份來算,自己和他是上次官道見過之後,第一次會面。
七妹堅決不屈的說道:「你為什麼要抓我們?如果是想要得到我的話,請放了我義兄,要殺要剮,我隨便你們處置。」
李修賢這樣被七妹懟,心情更加不好了。
可是七妹這種捨己為人的品質,其實是她的本性,只有兒時記憶的她真正的自己。
偏偏,李修賢對此又很欣賞,患難見真情,七妹的這種捨己為人的本質,卻令他難受。
李修賢乾脆無視她,揮手讓張慕雪將她帶出去。
然後,李修賢才對朱德義說道:「朱德義啊,說好的十萬兩銀子,你咋才還了2萬兩銀子呀?你無成本搶了反賊的鹽商,低質量的摻雜我星辰殿的精鹽,全當精鹽賣,賺不少呀,十萬兩銀子還玩分期付款?」
「呃?分期付款是什麼意思?」朱德義商人觸覺,似乎嗅到了什麼。
李修賢解釋道:「就是買一件商品,先給三成首付,後面的按利息按月還……啊呸,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噢~!」朱德義突然驚呼,贊道:「這個方法好呀,魔尊可真是頭腦靈活,那我十兩銀子的商品,首付三兩,要還七個月,餘下七兩銀子以每月二錢銀子利息。那最後不是平白賺了一兩多銀子嗎?」
「庫吾~!」李修賢氣得來了一聲萌熊咆哮:「朱德義,我看你是想找死。」
「哎,別別別……」朱德義不卑不吭的反嗆:「魔尊,我們可是生意上的好搭檔,我時常感激你在我們朱家為難時,拉了我們一把。那十萬兩銀子之所以沒有一次還上,那也是因為我暫時拿不出那麼多,我也承諾過,會按月交付。」
李修賢不吃他這一套,拍了一掌桌子,哼道:「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這個月你以忙碌武林大會未有空閒,並未曾交付,等到武林大會過後,你再看江湖局勢,再決定換不還錢吧?」
朱德義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了,但他也矢口否認:「魔尊,我們朱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不是山窮水盡,怎麼會與虎謀皮?我們朱家處處用錢,費用巨大,我的確是暫時還不起。但我朱德義既然承諾了,那就必然會做到,你不信任我,我說再多也沒用。這個月的銀子……這個月才過了二十天,不還有十天嗎?我有違背自己的諾言了嗎?」
擦,這張嘴,李修賢真想撕碎它,這個月的確還沒過完。
張慕雪哼道:「那你為何不再向我們星辰殿要鹽了?是想撇清關係不成?」
朱德義又說道:「這可真是你們誤會了,最近鹽院提舉司可是查得緊,不少販賣私鹽的綠林好漢都被抓了,我不得小心謹慎一點?你們要是沒有銀子花,也不能賴我呀。」
擦,這張嘴,張慕雪真想撕碎它,這理由也是無敵了。
朱德義一張嘴皮子說得兩人啞口無言,他抖了抖身體,哼道:「你們若是出爾反爾,我朱德義的人頭給你們就是了。與你們來往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一天,現在我朱家也逐漸恢復,是的命根本不重要。」
李修賢見他說得凜然大義,心中愈發的不爽,不治治他,不能叫他服帖啊。
他心一橫,道:「也是啊,朱家是五大武林名門,我等魔教宵小,高攀不起。我這人是千金一諾的,我們之間也好聚好散吧。從今之後,你也別跟我們來往了,各走各路吧。」
朱德義表情一凝,心中迅速計算起來。
其實在武林大會結束之前,盟主確定之前,是無法判斷星辰殿是否要被全武林圍攻的。
若是星辰殿一直都好好的,那麼他顯然要與逐漸洗白的星辰殿交惡,同時失去了屍陀山出產的精鹽一條財路,損失頗為大。
雖然是江湖人士,但是商人習性的他,不願吃虧。
但這正是李修賢可以利用的地方啊,商人嘛,貪心,只要有一倍的利潤,就會連命都不要,朱德義雖然不會那麼差勁,但條件足夠誘人,他也經不起誘惑。
什麼?你說哪來的條件?編呀,李修賢可是來之前就想好了藉口。
朱德義突然抬頭看著李修賢,精明的眼眸中透露著清澈的神采,這個魔頭,是在逼迫他做出選擇,站隊。
而朱德義最不想做的就是站隊。
李修賢見他猶豫,便站了起來,俯視朱德義,像是恐嚇,又像是不在乎的口吻,說道:「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武林盟主對我們屍陀山的威脅,根本不會有。你應該聽過的江湖傳聞,我差點刺殺了皇帝,但我又機緣巧合下救了皇帝,不消多久,我們屍陀山,就不再是朝廷點名要清除的江湖勢力了。」
這話真真假假,吹牛逼來說簡直完美。
完了,李修賢又開始吹牛了,他壓低身體,在朱德義耳邊低聲道:「我還可以告訴你,其實皇帝招安的的聖旨就放在我屍陀山上,只是我暫時沒有回覆罷了,就等著你們圍攻屍陀山的時候,我看官兵來驅趕你們,看你們笑話。」
朱德義不知道真假,他甚至不敢想像星辰殿再次被招安的恐怖日子,莫不是朝廷又想不開了?
李修賢拍拍朱德義肩膀,道:「好了,閒話不多說了。朱德義,咱們也算合作過,我不會過河抽橋,揭發你與我的交易。但今後你不與我一條船,咱們就各走各路了。」
李修賢剛要回身走人,朱德義就忍不住了:「魔尊且留步,招安的聖旨真的到了?」
李修賢點頭應道:「那是自然,我從來不騙人,只是我沒想好如何回復皇帝而已。」
李修賢心裡默默想道:「到時候再被問到,我就說我拒絕了,不就跟沒有一樣嗎?嘿嘿……」
「明日一早,我命人將餘下的八萬兩銀子,分兩次運去你屍陀山上。」朱德義臉色凝重的說道:「至於這次武林大會……你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