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震懾鹽商,先禮後兵

  第176章 震懾鹽商,先禮後兵

  陶岱三人與諸位鹽商抬頭看去,朱紅大字蒼勁有力,仿佛猩紅鮮血往下滴淌,讓人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呀!暗室虧心,巧取豪奪,帶來幾何玉女孌童,財貨金帛?!喂!神目如電,敲骨吸髓,取去多少身家性命,人肉膏血?!」

  「這四阿哥胤禛不愧是活閻王,竟然在這種瘮人的地方設宴,這是想要送我們下地獄啊!」

  「誰說不是呢,看這個架勢,我們若是不出點血,這關怕是過不去了!」

  諸位鹽商相互對視,臉上露出了幾分苦澀之色,嘀嘀咕咕的商量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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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季安乃是九阿哥胤的門人,他早就得到了京師的消息,知道四阿哥胤禛身負皇命,賑濟江南災民,會要求江南各省鹽商捐款,他作為江南鹽商之首,身家豐厚,倒不是出不起這點銀子,只要他願意帶頭願意捐上個十萬兩白銀,其他的鹽商自然會緊隨其後,隨隨便便百萬兩白銀就湊出來了,這次的賑災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任季安卻不敢自作主張,擅自捐款,九阿哥胤千叮嚀萬囑咐,不准他砸了九阿哥的招牌,跌了面子,往四阿哥,太子的臉上貼金,想到此處,他心中一陣慌亂,九阿哥胤是他的主子,他更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四阿哥胤禛又是冷麵神,活閻王,看這架勢若是不捐,怕是很難囫圇過去,左右為難,進退維谷,讓他也不知該怎麼辦理,急的他不停的用帕子擦拭額頭的汗水。

  四阿哥胤禛心靈精神修為高深莫測,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諸位鹽商心中的畏懼,緊張,糾結,十分滿意眾人的反應,回頭看向了身後跟著的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白淨面皮,圓乎乎的一張胖臉,留著墨黑兩綹八字髭鬚,頭上戴著一頂六合一統帽,結著紅絨頂兒,靛青夾袍外套著件套扣背心,腰間繫著滾邊繡花玄帶,打扮幹練。

  「戴鐸,命人將這幅楹聯拓下來,皇阿瑪上次還說要看看方靈皋的這幅字呢!」

  方苞乃是桐城派文壇領袖,是知名學者,海內人望,又一向剛正不阿,不依附小人權貴,但此人相貌並不出眾,黃病臉,倒掃帚眉,尖嘴猴腮的一臉猥瑣相,卻寫得一手文章。

  方苞最近倒了大霉,被鎖拿進京了,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戴名世寫了一本書叫《南山集》,其中一篇《詠黑牡丹》的詩中有兩句話,奪朱非正色,異種也稱王。牽扯到了文字獄,康熙帝大怒,認為這是詆毀滿清的反詩,將戴名世逮進了京城斬首,方苞為這部書寫了序,結果也被牽連了,查封抄家。

  四阿哥胤禛對此倒是絲毫不擔心,方苞是無辜受到了牽連,沒有太大的關係,而且他深知康熙帝十分欣賞方苞的才學,日後會讓方苞在上書房伺候,不封官,白衣入相,如今賣他一個人情,日後定會有大收穫!

  「庶!」

  戴鐸躬身應道,轉身就開始讓人拓印這幅楹聯,連夜送回京師,呈獻給康熙帝。

  四阿哥胤禛繼續向前走去,進了二門,早有貝勒府中的侍衛出來迎接,向他稟報。

  「主子,筵席就設在那邊廊下,請主子與諸位大人,鄉紳入席!」

  前方遊廊下,整齊的擺著十桌八寶席面,水陸果珍,魚鴨雞肉一應俱全。但在廊邊木柵後全是泥塑的十八地獄,刀山油鍋,斧鉞炮烙,種種刑法俱備,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監刑,無數獰惡小鬼將一位位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貪財殺生,淫惡亂倫之輩,脖子上掛了罪名簽,按著頭,有的刀劈,有的索絆,有的火燒,有的水煮,有的磨壓,有的油炸,這個場景陰森森的,讓人看了心中發毛,三伏天裡感到一陣陰冷,不由緊了緊身上的衣物。

  諸位鹽商看到這幅場景,臉若死灰,哪裡還有食慾,根本吃不下這頓飯。

  四阿哥胤禛不管諸位鹽商是如何想的,他率先入座,坐在了主位之上,陶岱,楊捷,任伯安陪坐左右,諸位鹽商資格地位太低,不敢與他們四人坐同一桌,只能在其他桌前落座。

  「諸位,我作為主人,敬大家一杯,先干為敬!」

  「我這人性情乖戾,眼裡容不得沙子,最重規矩,誰要是不給面子,逃避不喝,那可不要怪我提耳灌酒了!」

  四阿哥胤禛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雙眸冷峻,鋒芒畢露,他一語雙關,言外之意昭然若揭,這次捐款誰要是不給他這位欽差阿哥面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蠻不講理,耍橫動粗了!

  諸位鹽商心中暗暗叫苦,不敢違命,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這次筵席上的酒水乃是安慶老窖,酒性酷烈,讓這群養尊處優的鹽商老爺吃了個苦頭,仰著脖子強行飲下了這杯酒。

  四阿哥胤禛目光如電,冷峻酷烈,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第七桌中的任季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幾分譏笑,隨後對著同一桌的任伯安說道。

  「任大人,我聽聞令弟是江南鹽商魁首,富可敵國,金銀成堆,十輩子都花不完啊!

  「」

  任伯安心中咯噔一下,立馬站起身來,胖乎乎的臉上擠出了諂媚的笑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連忙回道。

  「四爺,這都是謠傳!」

  四阿哥胤禛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耷拉著眼皮,瞥著任伯安,沉默不語,一種壓迫感席捲開來,讓任伯安的腰背都佝僂了起來,冷汗直流。

  任伯安心中驚懼,暗暗叫苦,他不是沒有見過皇子阿哥們,不論是大阿哥胤禔,還是八阿哥胤,九阿哥胤糖,十阿哥胤,雖氣度不凡,威嚴華貴,但都不及眼前這位冷麵神,活閻王的十分之一,威嚴可怖,讓人膽寒。

  「哦!那若是我命人將令弟抄家查封,也搜不出多少金銀嘍?」

  四阿哥胤禛沉吟不語,右手拇指摩挲著白瓷酒杯,過了好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