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這幾天加班加點又重新做了一遍方案。
她這次是自己來的靳氏集團,敲開了會議室的門。
靳薄言正坐在那裡等他。
蘇輕渺把紙質方案,放在他面前,「靳總,您看一下。」
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然後,她又用PPT講解了一遍。
靳薄言長腿交疊著,陷在寬大的椅子上,食指撐住了太陽穴,根本就沒有看ppt,全程都在看她。
蘇輕渺其實這次已經做好了被他再全盤否認的準備。
她想:如果他真的是故意為難她的話,她這次乾脆就提出來,讓他換一個人來做這個項目好了,免得因為自己耽誤整體的進度。
「恩,還不錯。」空氣中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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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渺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沒想過這麼順利地通過了?
靳薄言對上她有些懷疑的視線,輕笑了一聲,「怎麼,你有問題?」
傻傻地看著他幹什麼?呆呆的,看得人心裡軟綿綿的。
好想把她按在懷裡吻到窒息,把她的白襯衫一顆一顆地解開,從鎖骨的地方吻下去.....
蘇輕渺抿了抿唇,「你真的有認真看了我的方案嗎?」
「看了。」
看什麼啊,他的眼睛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臉上,從眼睛到鼻子,嘴巴,她想忽視都難。
她忽然開口問道:「那我第三頁的核心傳播語,推導邏輯是什麼?」
靳薄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第三頁,你提煉了三組核心傳播語,分別對應品牌調性、用戶共鳴和行動號召。」
「其中第二組『每一刻,都值得』——你借鑑了去年某奢侈品的campaign句式,但你沒有註明出處。」
他頓了頓,「如果客戶方有人注意到這一點,可能會對你的原創性提出質疑。」
他嗓音里染著笑意,「還有什麼想問的?蘇小姐?」
蘇輕渺怔怔地看著他,「......沒有了。」
他說得沒錯,那句文案她確實借鑑了去年的某個案例。
她本來想在備註里註明參考來源,但排版的時候漏掉了。
剛才那短短几分鐘裡,他只是掃了一眼,就能準確地指出了她方案中的漏洞。
靳薄言......真的是個超級厲害的人。
她緩緩地垂下眼眸,準備收拾東西,「那我回去改好了,再發給你。」
他忽然開口:「就在我這裡改。」
蘇輕渺:「?」
靳薄言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上的方案:「還有幾個小問題,我說,你現在就在這裡改,改完我直接看。」
蘇輕渺愣了一下:「……現在?」
他掀起冷白的眼眸凝視著她白皙的小臉,語氣不容反駁,「現在。」
「電腦拿來,坐這兒改。」
他說得一本正經:「我就在旁邊看著。」
「有問題的部分我直接告訴你,省得你回去改完發過來,我看完不滿意,你又得再改一輪。這樣很耽誤時間。」
蘇輕渺站在原地,指節微微泛白。
她不想留下來。不想跟他待在同一個房間裡,不想和他的距離太近。
她會覺得呼吸不順暢。
蘇輕渺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回去改完發你郵箱,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
「明天一早我還有別的會。」他打斷她。
她還想掙扎一下:「靳總,我——」
「蘇輕渺。」他叫她的名字,眉眼冷峻,聲音有點沉,「你專業一點。」
「現在是在工作。」
蘇輕渺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現在是乙方,他是甲方。
甲方就是上帝,她現在根本就得罪不起這個可惡的上帝。
就像他說的,工作,工作,工作而已。
蘇輕渺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然後將電腦拿到了他旁邊,坐下,找到了剛剛那份方案。
靳薄言的嘴角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地勾了一下。
他站了起來,走了過來,彎腰,站在了她的身後。
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了她的電腦一側的桌子上,另一隻手指了指她電腦的屏幕文案,
「這一句,換掉。調性不對。」
這個姿勢.......就像從身後隔空抱住了她一樣。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溫熱的呼吸響在了她的頭頂上方,冷冽的清香瞬間盈滿了她周圍的空氣。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耳尖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她的語氣凶了幾分,「你別離我這麼近。」
他看著她明顯緊繃的後背,勾唇,「哪近了?我沒碰到你。」
「我在給你指出問題,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
「.......」
他就是故意的!
蘇輕渺垂下眼,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換成什麼方向的?」
靳薄言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身子故意又低了幾分,下巴剛巧能掃過她頭頂的髮絲。
「換成更偏向用戶視角的表達。你現在的寫法太像品牌自嗨了,消費者不會有共鳴。」
她點了點頭,開始在鍵盤上敲字。
她抬頭看著他利落的下頜線,輕聲詢問:「.....這樣改可以嗎?」
「恩,很不錯。」
「真聰明。」
不知道為什麼,蘇輕渺被誇得有點心臟有點微微發熱,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這么正經地誇她。
「第四頁,我看一下。」
蘇輕渺趕緊又將頁面調到了第四頁。
「這裡.....」
他開始一一地指出來,蘇輕渺認真地聽著,仔仔細細地改著。
空氣很安靜,只能聽見鍵盤偶爾發出的聲音。
靳薄言看著她專注的小表情,心裡軟了又軟。
她都多久不這樣乖乖地坐在他身邊了?
每次都是氣呼呼地瞪著他,一言不合就甩臉子給他看。
如果不是利用他甲方的身份,假公濟私一下,他還真的拿這個小犟種毫無辦法。
終於都改完了,蘇輕渺想通體檢查幾遍,免得有紕漏。
期間,靳薄言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過了一小會兒,她的電腦旁邊好像放下了什麼東西。
蘇輕渺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桌子上放了一杯奶茶上和幾盒極其精緻的糕點。
「吃吧,方案不急。」
靳薄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她邊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他正側過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以前不是喜歡喝這個牌子的?」
他頓了頓,「熱的,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能喝涼的。」
蘇輕渺:「......」
他們現在的關係不適合說這個吧?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我們現在只是工作關係,別再說這種話了。」
「哪種話?」他明知故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玩味,「生理期不能喝涼的,這是常識,我關心一下我老婆的身體健康,有什麼問題?」
蘇輕渺瞳孔地震,「誰、誰是你老婆?!」
「你。」
「你別亂叫!」
「你以前在床上都叫我老公的。」
「那是以前!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人現在的臉皮怎麼比以前還厚了!
靳薄言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心情很愉悅:「沒關係,反正以後也是。」
「我先叫著提前適應一下,免得以後改口不習慣。」
「……你、你做夢!」
「嗯,夢裡你已經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