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當天就回了家。
爸爸媽媽都知道她放了假,想讓她在正式上班之前在家裡多住幾天。
周六這天很快就到,前一天,蘇輕渺和弟弟進行了個大掃除,還和爸爸研究了一下菜系。
爸爸和媽媽十分重視靳薄言的到來。
在他們心裡,靳薄言是他們全家的大恩人,光是菜就準備了十幾道,每道菜都是精心研究過的。
蘇輕渺不知道為什麼,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她隱隱地覺得,她和靳薄言的事情,就像個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點燃。
是不是只有合約到期了,他膩了她,和她徹底沒有了交集,才算是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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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蘇景辰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愣什麼神呢,我們下去接靳先生吧,他不是說4點過來嗎?時間快到了。」
「噢,好。」蘇輕渺回過了神,彎了彎唇角,「好,走吧。」
一家四口下了樓。
靳薄言一向準時,他們剛到樓下,邁巴赫就緩緩地停在了道邊。
車門被打開。
蘇輕渺屏住了呼吸,不自覺地看向了他。
男人的五官深邃,眉骨高挺,薄唇微抿時自帶三分疏離,整張臉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冷冽又精緻。
黑色風衣的長度剛好到他膝蓋下方,敞開的前襟露出裡面修身的高領毛衣,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窄瘦的腰線。
「伯父,伯母。」靳薄言微微頷首。
然後,他的目光又不經意地落在了蘇輕渺的臉上,嘴角極輕地勾了勾。
蘇輕渺耳根一熱,趕緊把視線移開。
她暗暗道:不是告訴他別這樣看我了嗎?可真討厭。
「哎,靳先生,您好,歡迎您來我們家做客。」蘇明遠滿臉笑意,趕緊引路,「飯菜都準備好了,裡面請。」
「好。」靳薄言頷了頷首。
陳風兩手提著補品,跟在了後面。
靳薄言進入到了屋子裡,淺淺地環視了一下,的確是一間很小屋子,甚至只有他家的四分之一個客廳那麼大。
收拾的很乾淨,整潔,充斥一種溫馨的味道。
但是,只要想到她平時是住在這種地方,他的心裡就泛起來一絲心疼。
「靳先生,您請坐。」
「好。」靳薄言將外套脫了下來。
蘇輕渺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後,下意識地伸手,「衣服給我吧。」
語氣是一副十分自然的模樣。
靳薄言的手一頓,還是將外套遞給了她,他的嘴角輕輕牽起,十分紳士地說了一句:「謝謝,蘇小姐。」
蘇輕渺見爸爸媽媽弟弟都在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她猛然驚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慌張地解釋道:「我、我幫他掛起來。」
葉柔心裡有些懷疑,但是,她笑了一下,「快入座吧。」
大家這才入了座位。
餐桌上面擺的都是家常菜,紅燒魚,排骨玉米湯,白灼蝦,燉牛腩,荷塘小炒,等等,擺滿了一桌子。
十分豐盛。
「伯父,伯母,客氣了,做了這麼多菜。」
靳薄言的左手邊是蘇明遠,右手邊是蘇輕渺。
蘇明遠也很拘謹,「哪裡,不過是些家常菜,靳先生不嫌棄就好。」
「怎麼會,很榮幸能到這裡吃飯。」
蘇明遠率先舉起了酒杯,神情鄭重而感激,「靳先生,這第一杯酒,我敬您。」
「感謝您不計前嫌,治好了我老婆的病。您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這杯酒,我幹了。」
蘇明遠仰頭一飲而盡。
蘇輕渺看著父親泛紅的眼眶,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這份「恩情」背後藏著什麼,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靳薄言,媽媽的手術可能到現在都做不了。
靳薄言端起酒杯,神色從容地抿了一口,「伯父言重了,這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伯母的身體要緊,後續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就好。」
「不不不,靳先生,我們不能再麻煩您了,您對我們已經做的夠多了。」
靳薄言淺笑了一下,也沒再多說什麼。
葉柔在一旁適時你開口:「靳先生,您別客氣,多吃一點。」
靳薄言拿起了筷子,「好。」
蘇輕渺在一旁默默扒飯,吃菜,努力當一個透明人。
只希望這頓飯,趕緊結束。
這時,桌下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她的筷子一頓。
是靳薄言的膝蓋,輕輕地靠了過來,貼上了她的腿側。
她今天穿的是針織半身短裙,因為家裡暖,就沒穿長筒襪。
蘇輕渺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跳驟然加快。
他、他是瘋了嗎?!
她不敢低頭去看,也不敢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可靳薄言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從桌沿滑落下來。
微涼的指、jian若有若無地*過她的..T間。(擦,腿)
然後,打著圈,輕輕地nie了一下。
蘇輕渺的手指一抖,差點把菜掉在桌子上。
「姐?」旁邊的蘇景辰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沒、沒事。」蘇輕渺慌忙穩住筷子,把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卻完全嘗不出味道。
她的耳根已經燒成了一片緋紅。
靳薄言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關切道:「蘇小姐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臉有些紅。」
蘇輕渺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飽含戲謔的眼睛。
混蛋!
他絕對是故意的!
越不讓他怎麼幹,他偏偏要怎麼幹!
她咬了咬後槽牙,扯出一個笑容:「謝謝靳先生關心,可能是屋裡暖氣開得太足了。」
「是嗎?那就好。」嘴角似笑非笑,很是惡劣。
她實在是沒忍住,氣的瞪了他一眼。
斯文敗類!真想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