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對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你還沒睡啊。」
靳薄言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淡漠清冷的眼睛裡,突然就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錯愕、驚喜、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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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所有的情緒化作一片柔軟的光,一點一點地從他的眼底漫了上來。
靳薄言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喉嚨卻已經開始發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怎麼回來了?」
蘇輕渺開始低頭換了鞋子,掩飾著自己的胸腔里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我、我是回來吃周姨給我做的月餅的。」
「月餅一定要當天吃才有意義的。」
真是個笨藉口啊。
靳薄言放下了手裡的酒杯,隨即朝她快步走了過來。
蘇輕渺還沒站穩,就被一把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她的鼻尖撞上他堅硬的胸膛,一瞬間,清冽的冷杉香混雜著淡淡的紅酒味撲面而來,密密實實地將她裹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會跑掉似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又沉又燙。
蘇輕渺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每一聲好像都敲擊在了她的心臟上。
「特意回來陪我的?」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掃過她的心尖。
蘇輕渺的心跳好像又亂了一拍。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悶悶地開口:
「才不是。」
「我是回來吃月餅的。」
話音落下,她感覺到環著她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一點。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小騙子。」
蘇輕渺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被他的聲音酥麻了。
「好,吃月餅。」靳薄言放開她,牽起了她的手,兩個人坐到了沙發上。
他將茶几上的盒子拿過來,放在了她的腿上,「吃吧。」
沉甸甸的一盒子。
「周姨做的好精緻啊。」她感嘆道。
蘇輕渺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盒月餅,從中挑了一塊玫瑰味的,咬了一口。
「恩,好吃!」
蘇輕渺眼睛亮晶晶地誇讚道,「周姨的手藝真好。」
皮薄餡足,哪有甜死人,明明就是恰到好處,他怎麼就會胡說八道呢。
靳薄言凝視著她精緻的小臉,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到堅果的小松鼠。
他的眸色溫柔,「喜歡吃就多吃——唔。」
猝不及防,他的嘴裡就被塞進了一小塊。
「你也嘗嘗。」她眼眸彎彎地看著他,輕聲說道:「中秋節吃月餅是傳遞祝福和牽掛的。」
「別吐出來啊。」
「浪費可恥。」
靳薄言擰著好看的眉心咽了下去。
蘇輕渺看著他這副明顯不喜歡的表情,輕笑出了聲。
這人看著也沒有那麼討厭了嘛。
「不喜歡吃月餅嗎?」她歪了歪頭,明知故問,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帶倒,後背陷進了柔軟的沙發墊里。
月餅盒子從她懷裡滑落,骨碌碌滾到了一邊。
靳薄言一隻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纏在了她頭頂上方,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不喜歡吃月餅。」他的聲音低沉喑啞。
他緩緩俯下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氣息滾燙。
「但,喜歡吃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吻便壓了下來。
蘇輕渺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抿緊了唇,他卻趁機含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酥麻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蘇輕渺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唇啟開了半分。
他便趁機。
他的**勾住她的。
糾纏、吮吸、廝磨。
客廳里只剩下**曖昧*水聲和彼此漸漸急促的*息。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沙發上。
他的另一隻手打算去解她的褲子扣子。
蘇輕渺驚覺一般。
她猛地側過頭,他的吻便落到了她的耳邊。
怎麼辦,她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剛剛好像.....主動回應他了。
蘇輕渺的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緋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嘴唇都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瑩潤的水澤。
他垂眸看著她這副嬌媚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漸濃,拇指緩緩撫過她濕潤的唇角,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怎麼了,寶寶?」
「……不想要嗎?」
蘇輕渺就是察覺到了,她其實是想要繼續的,所以,她才故意躲開。
好羞恥。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光,耳根幾乎紅透。
「你、你不是沒吃飯嗎?」
「你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靳薄言還想繼續,「.....想吃你。」
「我說的是吃飯!」她氣呼呼地瞪他,「你正經點。」
他低聲笑了,「好,那我要吃餃子。」
「你親手包的。」
蘇輕渺眨巴眨巴水潤的杏眼。
他還挺會選的,他怎麼知道她一定會包餃子呢?
她還記得剛剛打開門,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那個孤獨的身影。
心裡又酸澀地疼了一下。
不過,看在他今天這麼可憐的份上.......
「你想吃什麼餡的?」
靳薄言詫異地看著她,似乎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同意。
剛剛她給他發了那個菜系的照片,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明顯是家裡人包的。
他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想故意為難她。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吃,什麼東西能有她甜呢?
他就想吃她。
「隨便。」
「那我們去超市買點食材吧?」說著她就推了推他的肩膀,「快點起來啊。」
靳薄言:「.......」
他好像提了個蠢要求。
「我讓陳風送過來。」
蘇輕渺:「中秋節你也要麻煩人家?他不過節的嗎?我們自己去超市吧。」
「.......」
十分鐘後,兩個人出了門。
靳薄言將車鑰匙放在她手裡,「你來開車吧,我喝酒了。」
他記得資料,她是考過駕照的。
蘇輕渺:?!
蘇輕渺看著這個精緻的邁巴赫的車鑰匙,犯了難。
靳薄言已經坐到了副駕駛,系好了安全帶。
看著她好看的小臉都皺到了一起,面露難色似的。
「怎麼了?」
蘇輕渺咬了咬唇,「......我還是考駕照的時候開過車,這都過去三年了,我就一直沒再碰過車了。」
「有我坐在你旁邊怕什麼?」
蘇輕渺繼續糾結:「可是你的車好貴的。」
「撞壞了怎麼辦啊?」
她可賠不起。
「這輛就是我車庫裡最便宜的。」
「.......」
靳薄言勾了勾唇,提醒道:「.....我有的是錢,蘇渺渺。」
「.......」
萬惡的資本家!
蘇輕渺深吸了一口氣,果斷上了車子,系好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說實話,她還是有點緊張。
蘇輕渺乾咽了一口口水,看向身側的人:「那個,靳薄言,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恩?」
「你怕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