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嘴角一抽。
一盤菜都幾千塊,她可吃不起,她就只配聞聞味道。
但是畢竟崗前培訓過,這類問題在培訓的時候經理提到過。
她覺得靳薄言就是腦子進水了,偏偏要問她。
她臉上露出職業微笑,「我個人比較喜歡阿爾馬斯魚子醬,配冰鎮母貝與酸奶油薄餅,和牛肋眼心。」
靳薄言知道自己在故意為難她,她怎麼可能吃過。
一隻小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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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期的麵條都捨不得扔掉。
下次帶她去別的地方,吃更好的。
他合上了菜單,「就按你說的上吧。」
他又點了一瓶紅酒。
蘇輕渺沒想到靳薄言竟然這麼隨意,「.....好的,先生,請稍等。」
宋黎更是覺得奇怪,這位傳說中的太子爺......怎麼會問一個小服務員的喜好呢?
可能就是隨意問問吧,她並沒有太在意。
宋黎喝了一口水,緩解了一下緊張。
她覺得相親男士應該主動一些,但是她也是個聰明的人,明顯能看得出來,靳薄言似乎對這場相親抱著不在意的態度。
否則怎麼可能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
看來,沒緣分。
那就不強求了。
她微笑著,率先開口:「靳先生,是被迫來這場相親的嗎?」
靳薄言一向欣賞聰明人。
他終於吝嗇地抬起冷白的眼皮,看著她,「是。」
「我暫時沒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宋黎雖然吃靳薄言的外貌,但是她可不是個戀愛腦,既然人家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她一定要更體面才行。
她快速收起自己冒粉色泡泡的眼睛,「說實話,我也並無此意。」
靳薄言挑了挑眉梢,正合他意。
做不成男女朋友,認識靳氏太子爺,如果能有幸合作個項目也是求之不得的。
得不到愛情,就專注於搞事業,兩手同時抓,抓住哪個都是不虛此行。
好在宋黎早有準備,直接拿出自己連夜做的企劃案。
她瞬間轉化成職業女性,「這次是想借著此次相親,給您看一下我手裡的項目。」
「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說完,她就將手裡的策劃案遞了過去。
靳薄言不緊不慢地伸手拿了過來,隨意地翻看了兩頁,然後又扔到了桌面上。
「點子不算新鮮,但勝在執行路徑清晰,勉強夠得上跟我談合作的門檻。」
「風險評估一頁沒寫,合作模式全是你想從我這兒拿什麼,沒一句你能給我帶來什麼。」
「回去把利益分配機制和風控預案補上,別浪費我的時間。」
既然是【補上】,就代表能合作!
宋黎眼裡閃過一抹欣喜,今天這頓相親宴沒白來!
她拿起策劃案,抬起眼眸,剛想表達一下感謝,就聽見身後傳來不小的響動。
她轉過身子看過去,就見一個老男人正拽住那個女服務員的胳膊不放,嘴裡還污言穢語的。
宋黎聽見椅子撞擊地面的聲音,自己的身側忽然閃過一個人影,帶起了一陣低凜狠厲的風。
不遠處的蘇輕渺正在被這個油膩的眼鏡男糾纏。
他的女伴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離開了。
他剛剛朝她使了一個手勢,叫她過來。
蘇輕渺甩掉心裡的厭惡,臉上揚著微笑,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需要些什麼?」
男人身上混著濃重的古龍水,熏得人頭暈。
他臉上掛著不懷好意地笑,「過來啊,站那麼遠怎麼能聽見我說話?」
蘇輕渺站著沒動:「先生,我站在這就能聽見的。」
「裝什麼清純?」他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絲絨座椅,「......坐這。」
蘇輕渺眸色漸冷:「先生,我們是不允許在上班期間坐在客人用餐位置的。」
「哦?是嗎?」
男人的眼睛從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地下滑。
純欲動人的臉頰,纖細的脖頸,豐盈的胸部線條,挺翹的臀部。
就像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那種色迷迷的眼神就像一隻粘膩的毒蛇纏著讓人厭惡。
他緩緩開口道,「你知道多少人想坐我旁邊這個位置嗎?」
蘇輕渺想吐,今天怎麼會碰見這麼噁心的客人。
她斟酌著,要不要叫經理過來,解決一下。
男人的眼神卻越來越放肆。
這小腰身,這雙筆直又白皙的腿,剛剛就勾得他喉嚨發癢,腦子裡想入非非。
他帶來的女人其實也是個美人,但是相比之下,竟然不如這小丫頭的十分之一。
他姿態高傲,開始自顧自說:「你長的夠漂亮,在這端盤子可惜了。」
「跟著我,比在這兒強一百倍。我名下四個公司,一輛車都夠你干十年。」
「開個價吧。」
「多少錢能跟我走?」
蘇輕渺嘴角的笑消失了,語氣冷硬:「先生,請您放尊重一些。」
「我只是個服務員。」
蘇輕渺不想再和他廢話,「如果沒有需要的話,我先走了。」
「你走一個試試?」男人一隻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站起身,威脅道:「不怕我投訴你?說你服務態度不好?」
他身上的酒味熏鼻,「過來,坐我懷裡。」
說著他另一隻肥胖的手就要去摟蘇輕渺的腰。
她被他拽了個踉蹌,高跟鞋崴了一下,腳踝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蘇輕渺的額間滲出了細密的汗。
男人死死地拽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渾濁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呵,別不識抬舉,你這種妞我見多了,說不定和多少人睡過了!」
蘇輕渺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無恥,竟然敢在公共場合動手動腳。
「你放開我!」
她使勁掙,奈何根本掙不脫。
被羞辱,被噁心的感覺瞬間就達到了頂峰!
她拿起桌子上的紅酒就朝男人的臉上潑了上去。
「放手!你個臭流氓!」
紅色的液體順著男人的臉頰緩緩滴落,染紅了他裡面的白色襯衣。
樣子格外滑稽。
「艹,裝個屁啊!跟了老子,睡你是看得起——啊!」
「咔嚓!」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男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