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兮抿了抿唇,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她蜷了蜷手指,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走吧,別再來騷擾我,會讓我覺得很困擾。」
「我們早就該結束了。」
裴昭好像聽見了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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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終於笑出了聲。
那笑扯著胸腔都在疼,像是一把燒火的烙鐵狠狠地貼在了心臟上。
甚至被燙到血肉模糊。
他眼眶通紅地看著她,「蕎兮,你根本就沒有心。」
「我他媽是瘋了才會愛上你!」
蕎兮的心像是被人死死地攥住,卻不肯鬆開分毫。
那痛感隨著血液竄向了四肢百骸,
裴昭覺得再多待一秒,他真的會殺了她的。
他沒再看了她一眼,快步轉身離去。
蕎兮看著他那落寞又憤怒的背影,閉了閉眼睛,輕舒了口氣。
她轉過身來將姜執扶起來,「回自己房間吧。」
姜執看著蕎兮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問:「姐姐,你沒事吧?為什麼不和他說清楚呢?」
蕎兮頓了頓:「沒必要,他要結婚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姜執有點不明所以:「可是他說愛你啊。」
「而且他剛剛好像挺傷心的。」
姜執也是個男人,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個叫裴昭的整個人好像都快碎掉了。
蕎兮笑著反問道:「.......如果你的女朋友要和別的男人結婚了,但是說愛你,你會去給她當第三者嗎?」
「當然不會!」姜執立刻回答。
「那不就得了,我也是。」
姜執:「.......好吧。」
雖然表示理解,但是他能感受到,蕎兮姐的心裡也不好受。
*
酒吧里。
沈司欲和靳薄言陪著裴昭喝酒,三個人坐在包廂里,桌上已經空了好幾個瓶子。
裴昭靠在沙發里,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烈地頹喪之氣。
和之前那個把什麼事情都不放在眼裡的浪蕩公子哥判若兩人。
除了小演員能讓他這樣,還能有誰?
這是喝的第幾天了?
這兩天,每到晚上都把他們叫出來陪他喝酒,臉色沉得跟千年寒潭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欠了他幾千個億。
沈司欲摩挲著杯沿,緩緩開口:「行了,不就是個女人嗎?你裴昭要什麼樣的沒有,至於難過成這樣?」
裴昭的臉被酒氣浸潤得紅彤彤的,他撩起眼帘看了沈司欲一眼,「你說得對,我裴昭要什麼樣的都有。我不過是喝幾杯酒,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難過了?」
沈司欲被噎了一下:「你這一晚上一句話不說,酒一瓶接一瓶地開,這叫沒難過?」
裴昭輕嗤了聲:「我花錢喝酒,礙著你了?」
沈司欲:「……我他媽是在安慰你。」
裴昭:「那你安慰得挺失敗的。」
靳薄言在旁邊笑了一聲,端起酒杯:「行了,阿欲你少說兩句。阿昭,我陪你喝。」
裴昭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在這裝好人。你心裡指不定怎麼看我笑話呢。」
靳薄言挑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裴昭冷哼:「忘了你前段日子你抱著床上那破羊哭的那副德行了?」
靳薄言:「........」
沈司欲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裴昭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我們好心陪你,你逮誰咬誰?」
裴昭平靜地創死他們每一個人:「我咬你了嗎?我不過說了兩句實話,你就受不了了?」
「就你這心理素質,還怎麼在醫院混,乾脆死了算了。」
沈司欲&靳薄言:「........」
兩個人對視一眼,決定徹底灌醉這個混帳小子!
苦戰了四個小時後。
裴昭終於消停了。
沈司欲和靳薄言輕舒了一口氣。
沈司欲看著栽在沙發上的人,「怎麼辦?給他弄家去?」
「走吧。」
兩個人將人架著抬到了車上。
誰知道到了車上裴昭的眼睛就睜開了,他的眼神空洞,聲音沙啞:「送、送我去御景灣!我要去找她!」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沈司欲讓司機往御景灣的方向開。
很快就到了御景灣。
靳薄言和沈司欲將人扶著下了車子。
裴昭卻是站在那裡朝樓上望著,喃喃自語:「.......你說她為什麼不要我?」
「我裴昭到底哪裡不好?」
「我那麼愛她.......我那麼喜歡她,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為什麼要和別人上床?!」
靳薄言&沈司欲:「?」
裴昭踉蹌地掙脫了兩個人的胳膊,一把抱住了眼前的電線桿,語氣哽咽,「蕎兮,你個該死的女人沒有心!」
「你愛我好不好......」
沈司欲一挑眉,趕緊掏出手機,調出了錄像模式。
他使勁地搖晃著電線桿,「寶貝,我對你是真心的,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你怎麼會這麼狠心地對我。」
「蕎兮,你回頭看看我吧,好不好?」
「我、我原諒你這一次,下次不准這樣了,否則我就真的生氣了。」
「我、我也可以把你伺候的很爽。」
裴昭緊緊地摟住了電線桿,語氣卑微到了極致,「寶貝,我給你當一輩子的狗好不好.......」
靳薄言&沈司欲:「.......」
好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這可不是花錢就能看見的。
靳薄言雙手插在褲袋裡:「一會兒發我一份。」
沈司欲將手機收起來,坐地起價:「一瓶勒樺的慕西尼。」
靳薄言笑了聲:「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