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遠遠地就瞧見了她的身影。
她坐在椅子上,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手裡的本子。
化著精緻的妝容,口紅都是那種艷色系的,無形中都有種勾人的魅惑感。
快半個月不見了,她依舊漂亮得讓人生氣!
在蕎兮抬起臉頰的那一刻,裴昭就將視線移開了。
蕎兮有點雲裡霧裡的。
他怎麼來了?該不會是來看她的?
不應該啊,他絕對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人。
他裴昭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才不會掛在她這一棵樹上呢。
該不會這個劇組裡,有他新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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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
這部戲裡的女孩子多,從女二到女五,樣貌都是非常出挑的。
蕎兮適時地收回自己的視線。
這個時候,確實應該裝不熟了。
不管以前她和裴昭的事情在圈子裡怎麼傳,只要他身邊有了新人,那麼大家就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而且,這在這種上流圈子裡,實在是太常見了。
導演其實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他可不相信自己有那麼大的顏面,能讓這位大少爺屈尊降貴地來看自己。
他親自來現場,莫不是來看劇組的某個人的?
導演之前倒是聽過他和蕎兮的事情,但是這部戲開拍的時候,沒見裴少來打個招呼,說親密戲的事情啊。
上部戲的李導是他的好兄弟,上次他們兩個聊天還說這事來著。
所以,他就以為兩個人沒什麼關係了。
導演試探性地問:「裴少今天過來,是來探人班的?」
已經有人拿了把椅子過來。
裴昭懶洋洋地坐下,長腿交疊著。
「沒,忽然對拍戲感興趣了,打算自己當導演,過來跟你學習一下。」
導演:「.......」
說得是什麼鬼話?
放著家裡那麼大個企業不管,在這逗傻子玩呢?
他頓了頓,只能硬著頭皮接話,「裴少這麼用心,將來一定能拍出一部好劇。」
裴昭挑了挑眉梢,「我就在這看著,你拍你的,就當我不存在。」
導演:「.......好。」
裴昭像是隨意地問道:「下面這場準備拍什麼?」
「哦,準備拍男女主的第一場吻戲,女主先挑逗男主,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強吻他。」
空氣好似凝固了幾秒。
裴昭眯了眯眼,嘴角繃直:「.......拍吧。」
導演:不是,怎麼突然感覺四周涼颼颼的呢?
真的不是來看蕎兮的......吻戲的?
導演趕緊喊清場,然後蕎兮和沈白各就各位。
蕎兮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從攝像機後面,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穩了穩心神,告訴自己:就當他不存在,她現在已經和裴昭沒有任何關係了,她是一個演員,要敬業!
她朝沈白笑了下,「我爭取一條過。」
沈白也很敬業:「沒關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導演:「好!準備!action!」
蕎兮一秒入戲,眼神到位,伸出手指,攥住了沈白的領帶。
她的食指打著轉,一點點地將人往自己這邊拉扯,「躲什麼?你對我有感覺不是嗎?」
沈白眼神躲閃,「你在胡說什麼?」
蕎兮的手指一用力,沈白就被拽了過來。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他,然後指尖附上了他的薄唇,「噓,你聽聽,你的心跳聲,有多快。」
沈白像是羞澀地閉了閉眼,「別、別這樣,我們不可以。」
她又扯了他的領帶一下,呵氣如蘭,「嗯?別怎麼樣?」
「乖,讓我嘗嘗你的味道。」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你的唇一定很甜。」
然後她踮起腳尖,胳膊摟住了沈白的脖頸,準備強吻他。
就在這時——
蕎兮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一個大力的手掌握住了,緊接著,她的身體猛地被向後拽了一下。
一個凌厲的拳頭在她的眼前晃過,帶起了一陣急促的風。
「砰!」
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踉蹌著站好的同時,四周已經響起了吸氣聲!
蕎兮看著眼前的場景,瞳孔驟縮!
沈白捂住臉,倒在了地上,唇瓣已經滲出了鮮血!
裴昭的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蜿蜒,渾身都是難以壓制的陰厲氣息!
像一頭憤怒到了極致的獅子!
他竟然敢碰她!
她竟然敢摟著他,還想要親他!
她竟然敢用曾經看他的眼神看這個該死的男人!
他絕對不允許!
劇組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裴少為什麼揍沈白啊?」
「他這麼生氣是怎麼回事啊?」
「你說為什麼,還能為什麼?沒聽過蕎兮和裴少的事情嗎?吃醋了唄。」
導演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心裡一凜,趕緊跑過來,蹲下,「沈老師,你怎麼樣?」
蕎兮也快步走了過來,關心道:「沈白,你還好嗎?」
沈白搖了搖頭:「沒、沒事。」
就是有事也不能說有事啊。
導演對身後的人說,「來兩個人,把沈老師扶起來,帶到醫院檢查一下傷勢。」
很快,沈白就被人扶走了。
導演已經徹底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這個下頜線緊繃的男人,「裴少,我們有個人休息室,您和蕎小姐先聊一聊?」
導演說完了這句話,轉頭對其他的人道:「散了!散了!我們去拍下一場!」
說實話,這一刻,蕎兮有點看不懂裴昭了。
他不應該做出這麼衝動的行為的。
「走吧,休息室在這邊。」她皺了皺眉,轉身帶路。
裴昭跟在她身後。
蕎兮關上了房門的瞬間,她就被抵在了休息室的門上。
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滾燙,洶湧,急切,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
察覺到她的不配合,他咬住了她的唇瓣,蕎兮呼痛一聲,他的s趁機糾纏著進來了。
蕎兮像是被按在了甲板上的魚,不能反抗分毫。
只能承受。
安靜的休息室里,曖昧的水聲與嗚咽聲交織著。
這一刻,裴昭承認,他看不了她和別的男人親近。
哪怕知道是演戲都不可以!
那股嫉妒的醋意快要將他整個人都要淹沒了!
吻了好一會兒,他的情緒好似才得到了安撫。
他呼吸急促地撤離開她的唇瓣,語氣陰惻暗沉,「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去吻別的男人?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