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血液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了!
這個人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啊?!
什麼破稱呼啊。
雖然知道是情趣而已,但是也太.......混蛋。
她氣的瞪了她一眼,又羞又惱:「靳薄言你個大變態!」
變態嗎?靳薄言不覺得。
床上夫妻情趣而已。
他的寶寶太純淨了,就像是一株未經風雨的茉莉花。
夫妻間有很多快樂的事情可以做,他要引導著她一點點地探索和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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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有更美妙的體會。
他相信,她會喜歡的。
靳薄言輕輕地揚了揚眉梢,忽然就有點期待今天晚上了。
想到她可能咬著嘴唇、眼尾泛紅、聲音發顫叫出這兩個字時候的樣子,就讓他覺得口乾舌燥。
*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昨晚下了大雨,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氣溫零上十幾度,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
靳薄言今天穿的也比較隨意,卡其色休閒褲,裡面是件白色的的短袖,外面是件淺灰色的針織薄衫,慵懶感十足,少了很多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沒辦法,有的人就是穿個麻袋在身上都好看。
兩個人來的這個地方叫靈安寺,在南城頗有名氣,香火鼎盛。
據說靈安寺始建於明朝末年,距今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
蘇輕渺聽說這座寺廟的簽文很靈,尤其是求平安、求姻緣。
她今天來這裡是為全家求平安的,在她眼裡,沒有什麼比平安健康還要重要的東西了。
大殿裡,香客絡繹不絕,誦經聲低沉綿長,檀香繚繞,木魚聲聲。
蘇輕渺燒了一炷全家福香。
然後,她又在大殿前的蒲團上跪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默默地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甚至遠在北城的姑姑都念了一遍,當然,還有靳薄言的名字。
希望他們都平平安安的。
靳薄言站在她身側,看著她虔誠又認真的樣子,嘴角輕輕地勾了勾。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長褲,淺藍色的毛衣,長發散在身後,小臉精緻,眉眼清麗。
她跪在蒲團上的背影纖細而端正。
陽光從大殿的高窗斜斜地灑進來,落在她的發頂上,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像個不小心落入凡間的小仙女。
靳薄言向來不信這個。
他是一個商人,他只信自己,信籌碼,信利益交換。
求神拜佛這種事,在他看來不過是弱者尋求心理安慰的把戲而已。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香菸繚繞,梵音入耳。
看著她跪在蒲團上,閉著眼睛,睫毛微顫,嘴裡念念有詞。
他忽然覺得,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有神明在俯瞰眾生。
他的心思微動,邁步上前,在她身旁的蒲團上,緩緩跪了下來。
靳薄言其實沒什麼想求的。
金錢、地位、權勢,愛情,他都有了。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想要的——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小傢伙還閉著眼,嘴唇微微翕動,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神色正了些許,緩緩合上眼。
蘇輕渺覺得自己好像跪了很久。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靳薄言還站在她的身側,安安靜靜地在等她,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地不耐煩。
她知道,他是不信這個的,就是單純地想陪著他而已。
見她睜眼,靳薄言伸手將她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
她壓低聲音,有些臉紅地說道:「哥哥,你說佛祖會不會覺得我許的願望太多了,嫌棄我煩啊?」
「不會。」他笑了下,「這麼可愛的姑娘,佛祖怎麼會捨得拒絕你呢?」
蘇輕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佛祖面前,你嚴肅一點兒。」
「好。」
蘇輕渺跪禱完,又拉著靳薄言去偏殿請了兩塊許願牌。
她趴在案桌上,認認真真地寫了起來。
寫完後她滿意地吹了吹墨跡,轉頭去看靳薄言。
他已經寫好了,將筆放在了案台上。
蘇輕渺湊過去想看,他側身擋了一下:「別看。」
「這麼神秘?」
「嗯。」
蘇輕渺跟在他身後,好奇地踮腳張望:「你到底寫了什麼呀?」
「不告訴你。」他故意賣關子,將牌子握在了手心裡。
蘇輕渺輕哼一聲,「那我的也不給你看,小氣鬼。」
兩個人來到了後院的庭院中央。
祈福樹是棵老銀杏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枝椏上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許願牌。
有些木牌褪了色,字跡模糊,有些顯然是新掛上去的,木色淺黃,墨跡猶新。
微風襲來,紅色的流蘇穗子在風裡輕輕搖曳,彼此碰撞,時不時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像是在彈著一首動人的樂章。
垂下來的枝椏還是很高,蘇輕渺即便是踮腳也掛不上,她有些泄氣地看著他。
靳薄言輕笑了聲,伸手,「拿來,寶寶,我幫你掛。」
蘇輕渺嘟了嘟嘴,無奈,只能將牌子遞給他。
靳薄言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的字。
【希望我愛的人平安健康,歲歲無憂。】
她愛的人?
當然也包括他了。
靳薄言只是抬手,就將那塊木牌系在同一根高高的枝椏上,紅繩在樹枝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實的結。
這時,一陣微風襲來,木牌在風裡輕輕轉了個身,露出了有他字跡的那一面。
她好奇地看過去。
【唯願渺渺,所求皆如願】
蘇輕渺看完,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將臉頰埋在他的胸膛,語氣有些沙啞,「你怎麼那麼笨啊,不知道許一些關於自己的願望嗎?」
永遠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傻瓜。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低磁,「那是因為我知道,寶寶一定會幫我許好願望的。」
他眼裡的深情幾乎要將她溺斃,「佛祖庇佑,你就是我的願望。」